第80章 这烟，是我抽的（求推荐票）

「好，大家分析得很好，」郑涛看看大家，除了马斯洛和杨洋没有发言外，其他人都业已说了自己的看法，「嗯，受害人多为大学生，为了暂时不受骚扰，就会按照此物套路一步一步套下去，可是债务象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越来越多，不少学生的生活就会一步步崩溃，一步步走上绝路！」

这是校园黑手，杀人无形！

七个警校生个个义愤填膺，熊猫也难得地收敛笑容，变得严肃庄重起来。

「好，下面我要问的是，此物案子的难点在哪里？」郑涛重重地吐出一口烟来。

难点？

郎建辉看看郑涛道，「既然有暴力催收，那肯定会有暴力抗法。」郑涛点点头，却不象刚才那么兴奋。

「这种案子，地域分布广，人数众多，从目前看来，催收和贷款不是一伙人所为，」大家都发言了，杨洋知道轮也该轮到自己了，不用郑涛点名，他主动出声道，「要想一网打尽，抓捕起来要很费心思，并且，既然是套路贷，那么不同团伙之间互相通气，牵一发而动全身，要想把好几个团伙一并抓捕，有难度。」

他不确定地看看马斯洛，马斯洛抛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熊猫也竖起大拇指来，示意他大胆地说下去。

「并且，这种案子，只要手法娴熟，开发个app不成问题，所以要是有人漏网，他们躲过打击，想重操旧业很方便，这就给以后的工作留下隐患了。」杨洋说到最后已经红了脸。

可是郑涛笑了，「嗯，说到点子上了。」他一这表扬，杨洋脸更红了。

「我补充一点。」熊猫立马出声道，他注意到何柏然也举起手来，所以他不等郑涛点头，直接抢答了，「网络犯罪，手可以伸得很长，比如受害人在沈南，那犯罪嫌疑人有可能在大西北、大西南或者任何一人省份，我们千里抓捕，我想，里面是不是也有难度？」

看着他熬有介事的样子，郑涛难得的好脾气，「有，还不是一点难度。」他递一支烟给鲁凤鸣，「小伙子们都不赖。」

「恐龙……郭鲁敏也不赖。」见郑涛光表扬男学生，熊猫立马纠正郑涛道，他这也算是为郭鲁敏出头，可却又叫出绰号，但这次，郭鲁敏没能飞起一脚，隔着会议桌呢，只能用力地用手指点了熊猫一下。

鲁凤鸣笑着看看熊猫，他们还都是学生——大三的学生，万里追踪，千里猎狼，这个地方面的艰辛不是亲历者体会不到，他吐出一口烟来。

有一年冬天他与郑涛到HHHT抓捕一名在逃犯，几个人轮流开车，轮流睡觉，到了草原，又遇上了白毛风，人都差点刮没了。

那次他也知道了被刀捅进肚子是什么滋味，简单地说，不疼，就象肚子上被人捶了一下，发凉……

咳——

郑涛的一声咳嗽把他拉回了现实，「马斯洛，你的同学都说了意见，你有什么想法？」郑涛笑道，「你不是宗主吗？足智多谋，是个智多星！」

「我们宗主最后是要压轴的，」熊猫笑言，郑涛脸色缓和，他马上顺竿往上爬，就他这性格，跟谁也不生分，到哪里也不认生，「大家呱唧呱唧。」他带头鼓起掌来。

「宗主，说说。」郭鲁敏也道，经过前面的卵子案，她对马思洛的印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刑警队里就是需要有这样的人，不需要他去抓捕和追逃，他的武器就是自己的头脑，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他用的是思维的子弹！

「斯洛，说说。」鲁凤鸣兴致也很高，蛰伏九年，今朝重新出山担任重案队长，他心里有说不清的滋味。

「郑队，这不是你来考察我们，确定谁参加暑期实践的录相吧？」马斯洛道。

「不是录相是什么？」郑涛面不改色。

「是一件真实的案子，发生在眼前的案子。」马斯洛轻声道。

会议室里立时一片响动，熊猫翻了翻白眼。

「案件中小陈说的那款移动电话iphone8，是去年10月份发布的，也就是秋天才在中国发布上市，但从衣着上看，受害人穿的是夏天的服装，也就是说，这个案子只能是今年夏天的案子，我判断距离案发到现在，在2个月以内。」

「噢。」郑涛微微动容，鲁凤鸣笑了，「继续说。」

「依据程序，此物案子立案后，调查取证工作并不容易，只因它是网上的，这是一种全新的校园贷犯罪手法，犯罪分子向大学生放贷和催收的全过程都在线上，不与受害人面对面接触；也没有地域限制，全国31个省市，除了港澳台，可能都有，因此，本案的受害人人数可能不少，而且地域分布极广，两个月的时间，取证工作是没法完成的。」马斯洛看看郑涛，「所以，这个案子仍在侦办过程中。」

「并且，要是调查取证结束，那下面就要实行抓捕了。而刑警队的警力不超过五十名，个个手头都还有别的案子，就是分成好几个组全国跑遍，你们也跑不下来，因此，我敢确定，这是一起你们仍在侦办的案子。」

「对。」郑涛有些无可奈何。

鲁凤鸣得意地抬抬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意思，你瞒不过我的学生。

「我们是纪律部队，一起侦办的案子，还没有结束，你拿来给我们看，这个地方面有纪律在里面，除非有一种可能，你是想让我们参与此物案子，那我们就不会只有两个人进来参加暑期实践，你是想我们所有的人都要进来。」

在场的七个警校生加何柏然都看了录相，那所有的人都会参加。

熊猫立马长舒一口气，这下不用回去打扫卫生了。

郑涛自嘲地笑笑，却不置可否，「嗯，你继续说。」

「我想，这个案子，还处在调查取证阶段，显然你们是遇到了困难，你们拿出此物案子，是想借助我们摆平困难，或者让我参与调查取证。」

「遇到何困难，你说得清楚一点。」鲁凤鸣插嘴道。

「我在卵子案中，有这样的办案经验，受害人顾及脸面声誉，往往不愿作证，这个案子也是这样，受害大学生他们的父母宁愿悄悄把财物还上，也不愿声张。」

马斯洛脸前立马浮现出一张苍老痛楚无助的脸来，在那夜晚，是那么深地打动了他。

「只因，这对他们在学校还是走上社会都有负面影响，是以我估计你们在取证时不只遇到人力上不足的困难，也遇到了受害者不愿开口的阻力。你是想让我们去接近受害人，因为我们也是大学生，有相同的话题，我们在取证刘雨虹时，郑队注意到了我们与刘雨虹沟通得很好……」

郑涛默然了，他突然站了起来，想了想又落座了。

郑涛不说话，副队长陶玉凯发话了，「情况的确是这样，我们前期分成三批取证组对重点受害人和他们的父母、老师、家属、同学进行取证，长途跋涉，很辛苦，可是再辛苦我们能忍受，但明明身受其害的学生们却并不配合……」

马斯洛道，「陶队，我们得换位思考，因为他们身心上第一次业已受到极大的摧残，各种惊吓，各种轰炸，各种侮辱，我们再取证，等于再一次揭开他们的伤疤，」他长喘一口气，「这好象是噩梦一样，谁都不愿再提及。」

「特别是有些受害者是农村出来的，我就碰到一人，他认为欠债还财物是天经地义，没不由得想到这是违法犯罪。」马斯洛声线有些颤抖。

「那你说应怎么办？」郑涛终究问到最后的问题了。

「另辟蹊径，从犯罪分子身上寻找提升口。」马斯洛笃定地答，「不要在受害人身上再浪费时间。」

这句话，等于把前面刑警队的工作全部否定了，郑涛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陶玉凯看看鲁凤鸣，鲁凤鸣道，「说你的想法，不要加小批。」

「是。」马斯洛明白，此物护犊子的教官，什么时候都会保护他的。

「我还有一句话。」

「说。」鲁凤鸣痛快道。

「或许你们刚才就在研究此物案子。」马斯洛看看会议台面上的几个烟灰缸，「刚才，我看了烟灰缸里的烟蒂，郑队应是坐在这个靠南打头的位置。」这是一人单位二把手坐的位置，「因为此物烟灰缸里全是白元帅。」郑涛抽烟专抽白元帅。

「教导员就是坐这个位置。」马斯洛指了指靠北打头的位置，这是一个单位三把手坐的位置，「因为，这个烟灰缸里都是炫赫门。」

「你们一人一把手一个二把手，却坐了二把和和三把手的位置，那么顶头此物一把手的位置谁来坐呢？」

大家看到顶头的位置上的烟灰缸，除了现在郑涛坐在彼处扔进去的三个白元帅的烟蒂外，统统是金陵十二钗的烟蒂。

「这个烟是谁抽的呢？」熊猫笑着看看郑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烟，是我的抽的。」

门，蓦然被从外面推开了，沈南市刑侦支队支队长李耀光走了进来，会议室里一阵声响，大家都站了起来，李耀光缓步走到会议桌顶头位置站好，也就是一把手的位置上。

「你说得的确如此，我们刚才就是在讨论案情。」

李耀光面色严肃，熊猫感觉心里一阵惶恐，得，宗主把人家的老底都揭开了。

支队长啊，全市刑侦最大的官儿，万一…….那可没我们好果子吃。

他此刻正瞎琢磨，李耀光却徐徐道，「下面，我宣布一项工作安排，现在，吸收马斯洛等七人进入5。20校园套路贷专案组，即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