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ynn敲了敲门,问她是否起床吃早餐?
傅思卿望着自己身上穿着睡衣,手脚没有被捆绑的痕迹,没有一处不对劲的地方。
「Lynn,那……」
「怎么了?有何想吃的吗?」Lynn手里拿着勺子,身上还系着围裙。
傅思卿怔怔地看了她两秒,「我头天睡得很早吗?」
「对啊,你头天很早就睡了。」
「那你作何还给我准备了牛奶?」
「嗯?」Lynn依稀记得傅思卿说过,以后都不用给她煮睡前牛奶了,可现在,床边的小桌子上放着一杯牛奶,「那,我记住了,以后都不会帮你准备了。」
「你不用帮我准备早餐了,我没何胃口。」傅思卿下床,把牛奶拿给她,「你自己好好吃顿早餐,我不能再留你了。」
「啊?作何会……」
没等Lynn说完,傅思卿伸手把她轻推出门外,关上了房门。
那杯牛奶是凉的,肯定不是早上Lynn给她准备的。
她昨晚睡得很早吗?
傅思卿从枕头下摸出移动电话,翻开通话记录,昨晚温景初打来的那通电话业已没有了痕迹。看来,是有人故意不想让她记起昨晚发生的事。
可她偏偏,记得一清二楚。
换了衣服出门的时候,Lynn坐在沙发上,小脸委屈巴巴地盯着傅思卿,身边放着一人很小很单薄的行李箱。
「走吧,我送你出门。」傅思卿冲她淡淡一笑,抬手拉着Lynn的行李箱往门口出了。
Lynn憋着小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上挂着假笑,只能硬生生跟在傅思卿身后出门。
刚打开门,对面的新邻居正好回来。
好巧不巧,傅思卿只看得到一人清瘦高大的黑色背影。
她出来,关门。
他进去,关门。
「Seecily,我真的没有地方去,可不能够……」
「或许,你可以试试住到对面去。」傅思卿视线落在对面的黑色大门,牵了牵唇角。
「嗯?」Lynn一脸懵然,眼看着傅思卿拖着她的行李箱进了电梯,匆匆瞥了眼对面紧闭着的大门,无可奈何地跟了上去。
电梯里,Lynn站在傅思卿的左侧,偷偷地瞄了眼她的表情,明明眉眼里都藏着温柔的暖意,嘴角还挂着淡笑。看起来,她的心情还算不错,也没有一副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样子。
Lynn转动了大脑,微微措了下词,「其实……」
「到了。」
电梯「叮」一声,到达了一楼,瞬间把Lynn未脱口的话卡了回去。
「需要我帮你叫车吗?」傅思卿问她。
「不用了,我还没想好去哪。」Lynn嘟着嘴,乞求的眼神望着她。
「那我有事先走了,拜拜。」傅思卿完全忽视她的可怜巴巴,朝她摆了摆手,钻进了出租车。
Lynn还是有点懵,她就这样被傅思卿赶了出来。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刚拨通了电话,「我没办法继续照顾她了,我被赶出来了。」
「我清楚。」
「嗯?你怎么清楚?」
「那个不重要,你知道她现在去哪了吗?如果不清楚,随即旋即跟上去,确保她的安全。」
「可是,我的行李……」
「一千万英镑。」
「OK,我马上去!」Lynn挂了电话,拦了辆车,「麻烦跟上前面那辆车,快点!」
「你的箱子?」
「那不重要,一千万可以买多少个箱子了,快点快点,快跟上!」
司机望着快要消失在视线范围里的那辆车,一人加速,直直地冲了上去。
温景初坐在咖啡馆里,手里端着杯热饮,翘着二郎腿满是悠闲地盯着对面的程然,半晌,她徐徐开口:「下一步,何安排?」
程然一贯低头望着手里的iPad,手指不停地翻着一张张精心准备的日程表,「次日会有个电影节的邀请,下午四点要到场。后天没何事,你能够在伦敦玩两天再回国,或者直接回国提前准备代言活动。」
温景初瞥了瞥嘴角,将手里的热饮置于,或许是声线大了些,程然抬头望着她,「作何了?有什么不满意吗?」
「程小姐,我问的是,你的下一步安排是什么?」
「我所有的安排都是根据你的通告制定的。我是你的经纪人,自然是一切以你的工作为主。」
「头天陆导也是你安排的?」
「自然。」程然大大方方地承认,「陆导在国内可是知名导演,他的新戏正在选角,正好他在伦敦要参加明天的电影节,很难得的机会,我当然要帮你争取到见面的机会。而且,这不是在国内,不会被偷拍到何绯闻的。」
「那你可真是有心了。」温景初轻笑,「所以我的行程都是你透露给陆导的?」
「作何会?我只是帮你们约了时间。」程然看她不悦的表情,以为哪里有了疏忽,又问:「你昨天跟陆导聊得不顺利?」
「顺利,很顺利,差点就顺到了床上去。」
「不会吧?陆导他……」
「别装了,程然,你在我身旁不是一天两天,从我怀孕你就被派来做我的助理,我还没有大红大紫,你倒是升了职加了薪,当了我的经纪人。」温景初不想跟她云里雾里绕来绕去,甩给她一沓资料,还有照片,「你的大学专业是设计,成绩也很优异,作何会蓦然就混迹到了娱乐圈?别说是为了财物,此物理由在我这根本站不住脚。说吧,待在我身边,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程然看着桌上那一沓她的个人资料,详细到连她的私人生活都有涉及,「你调查我?」
「你这么危险的人物待在我身边,我不应该为自己的安全做些准备吗?」
「可我一直就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
「你别告诉我,昨晚陆导……」
「要是我想伤害你,你觉着你还能好端端地坐在这个地方质问我吗?」
温景初后背一凉,不敢细想程然刚刚的话。
「所以你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温景初了?」傅亦然站在温景初身侧,两手插兜,一身墨色的西装看起来清冷高贵。他的嘴角明明露着浅笑,但阴鸷的眼神却让人不寒而栗。
程然望着傅亦然,没有半分露怯,眸色越来越深,手也攥得死死地。
傅亦然把温景初往沙发空着的地方推了推,保持了两拳的安全距离坐下,从西装夹层了甩出一张照片丢给程然,「程小姐,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温景初侧眸瞅了瞅傅亦然,狐疑地拿起照片扫了眼,随后扔到了程然面前。端起热饮喝了口,她有点消化不了此物惊天秘密。
程然被触碰到了心底最痛的柔软,她把照片握在手里,略微颤抖,咬紧嘴唇,良久,缓过来神,开口:「傅总,有礼了像知道得有点晚。」
「要是你不露出何马脚,或许我根本没心思在意你。可现在,你业已动了我心里的弦。」
程然哼笑出声,「傅总,这话理应我先说吧。」
她现在终究清楚,程然的目标怎么会是傅思卿了。
温景初缩在一旁,要不是傅亦然坐在她身边有了点安全感,这会估计她都要被吓得哆嗦起来了。
「罪有应得的人,我只是送她去该去的地方。」傅亦然说。
「那傅太太,我也只是顺手帮了她一下。」程然跟傅亦然对视着,「傅总理应不清楚,傅太太她有重度抑郁症。是以我在她没办法下决心的时候,帮她解脱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对于她来说,死亡才是最终归宿。」
「什么?」傅亦然搭在腿上交叠的两手,渐渐地地收拢了起来。
「傅总,如果你真的很爱她,就应该让她去死!」程然咬牙切齿地说出最后一个字,业已被老四擒住压在了桌子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虽然我现在很想杀了你,但我还是感谢你告诉我一人好消息。」傅亦然起身,整理一下西装,斜眼看了看头被固定在桌上的女人,「我知道爱人不在身旁那种很难受的滋味,但程小姐,你不该这样执迷不悟。」
「等等!」程然眼见傅亦然抬腿要走,突然想到了何,「我这个地方还有当年所谓的真相,或许傅总会感兴趣呢。」
「不好意思,那些陈年旧事,对我来说,真的没何价值。」
「傅总,你花一百万买的那些,其实是有人让我故意交给你的假消息。」
程然的话,倒是让傅亦然停住了脚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抬抬手,示意老四把人放开,「你还知道些什么?」
「既然你清楚我跟程沫的关系,那她从蒋总彼处知道的真相,理应很具有说服力吧。」
傅亦然眯了眯眸,等着她继续。程然将视线落在温景初脸上,蓦然淡笑起来,红唇轻启:「这些假消息是许良辰许先生让我托人卖给傅总的,是以等价交换,他就把我安排在了温小姐的身旁。」
「许良辰?他怎么可能?」温景初全然不相信程然的话。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程然看着手里的照片,弯了弯唇,眼角流了一滴泪,她终究还是没能给程沫报仇。希望去见她的时候,一定不要责怪她的无能为力。
照片里,毕业那年,程沫给程然过生日。两个人的脸上都沾满了奶油,互诉衷肠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后,她们有了属于彼此的第一个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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