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黄仙与少阳村的恩怨

「你有所不知，这黄二太爷我们本是诚心供奉，哪知有一天……」王大叔叙述着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也边说边叹息。

那是一个午夜，那时候的深夜还能够出门，也很少有妖怪作祟，月光皎洁，灯火通明。哪里都会有一种祥和宁静的氛围。

这一晚，计生的太爷爷和好几个村里人吃酒，吃了一个通宵，划拳谈话，好不快活。也许是吃醉了酒的缘故，计生的太爷爷晃晃悠悠地就出了门。

其他人有看见他出去的，但认为没啥事，而且自己也有些醉，就没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到了第二天日落时分，也没人见计生的太爷爷赶了回来。

计生的太爷爷那时还没娶亲，家里也只有二老，都年岁已高，只能干着急，村子里的人帮着找也没找到。

一贯到了第二天半夜，给大伙急的不像样，计生的太爷爷这才晃晃悠悠的赶了回来。

大伙都问他到哪去了，他却迷迷糊糊地说：「我要娶亲。」

大家都不清楚他是作何回事，便问他要娶哪家姑娘，他便疯疯癫癫的说：「村头李家的二姑娘。」说着还不停的念叨：「村头李家的二姑娘，村头李家的二姑娘……」

之前去提过亲，但李二姑娘说什么都不同意，这次又非要去提亲，家里人和大伙儿作何劝都不听，就是闹，闹得上蹿下跳的。

把家里的东西砸了，还抓着家里的鸡鸭咬，咬断脖子，满嘴都是血。

家里人看这样，赶忙答应了下来说：「去提亲，去提亲。」

计生的太爷爷这才安定了下来。就坐在彼处不动。

村子里有懂这方面知识的人，一看就觉得不对劲，赶忙去请村里的出马仙来看看这是作何回事。

少阳村的出马仙就是黄二太爷的族人有了道行之后，附在某一个跟仙家有缘的人身上，帮人看病，或者是问事情的村东头的周大仙儿。

周大仙儿听说了之后，赶忙赶了过来，把自己和计生的太爷爷锁在了一人屋子里，谁都不让进，都让大家离大门处离得远远的。

大家都照做了。

这周大仙儿在里面一带就是三个时辰，里面安寂静静的，只能听见一两句的谈话声，却听不清内容是何，也没人敢上前去。

就这样，没人进去也没人走了，都在外等着。

周大仙儿三个时辰后出来了，径直走到计生太爷爷的父亲面前对他说：「去李家提亲吧，这次他家姑娘会答应的。」然后何也没说就走了。

计生的太爷爷在屋子里看到了这一切，他默默地看着他的父亲，像是在等着父亲做打定主意。

父亲想找周大仙儿问个恍然大悟，就一把抓住周大仙儿的胳膊，说：「大仙儿，能否告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仙儿瞅了瞅计生的太爷爷，又瞅了瞅计生太爷爷的父亲，也望着众人一脸迷惑的样子，便说：「以后不要招惹黄大仙，都是他搞的鬼。」

同计生的太爷爷一起吃酒的二牛听见周大仙儿这么说，蓦然想到了何，便说：「我知道了，肯定是那次他非要打那只跑着的黄鼠狼，现在人家来报复了。」

众人听见这样的话，不免心里有些许打怵。

「大仙儿，我们真要去提亲吗，若是人家不同意，我儿能好起来吗？」计生太爷爷的父亲忧心地问。

「放心吧，到时你就对李二姑娘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儿被黄仙上了身，需要她救命，便可。」周大仙儿不紧不慢地说。

「多谢大仙儿。」计生太爷爷的父亲听到周大仙儿这么说，也不好多说何。

第二天一早，他们便去李家提亲了，把周大仙儿说的话说了一遍，果然，李二姑娘就同意了，况且神情也变了，开开心心的同意了。

往日里，李家二姑娘总是一脸愁容，这神情突然一变，都让众人有些恐慌。

李家姑娘答应之后，便尽快成了亲，计生的太爷爷也好了，人也大变样，不再喝酒，不再乱逛，而且还变得十分勤快，特别孝顺，整个就是变了一人人。

只不过，二人的幸福生活没过几年，计生的太爷爷就在一次雨天砍柴中被雷劈死了。

村里有些人觉着黄二太爷是善者，圆了计生爷爷娶李家二姑娘的心愿，还让人变好了，还有一些人觉得，不是善类，迷惑了李家二姑娘的心智，还克死了计生的太爷爷。

众说纷纭，然而说黄二太爷及其族人不好的站在大多数，就这样，一代一代传承下来，到了计生这一代就都不供奉了，也把他们视作了坏人。

后来他们又偷猎物，又有妖出现，就自然而然地把他们联系到了一起，就这样，村里人不但不供奉，还开始厌弃。

萧仁听完王大叔的叙述，笑了一下。

凌竹看着萧仁，知道萧仁一定不会完全相信，只因，事出有因。

王大娘望着计生和计生父亲回来，便就一贯在忙前忙后，也不管他们在讲何，而其他人也早业已回了家。

「先吃饭，先吃饭。」王大娘招呼着。

萧仁和凌竹，以及计生和计生的父亲都接连着坐了下来，这期间计生还是不断地向萧仁表达着崇敬之情。

王大娘和王大叔也不断地重复着说：「多亏了萧仁了！多亏了萧仁了……」

吃过饭后，又是深夜了。

大家都躺下睡了，只有萧仁睡不着。

计生这次让萧仁也躺在了床上，他紧紧地搂着萧仁的胳膊，让萧仁有些不自在。

萧仁好不容易把他的胳膊掰开，暗自思忖：这货的力气还挺大的。

渺渺星空，这夜晚和2020年的夜晚很像。

萧仁从房里出了来，在夜路上走了很久很久，也要是以前的他，是万万不敢的，可是如今的他，业已不再惧怕什么了，妖魔鬼怪有何可怕？

五善仙的身份受人敬仰又如何？降妖除魔的人是我，冲锋陷阵的是我，而被我护着的天下只会在我失败的时候指责我。

萧仁一面走一面回忆着，曾经的他是个无名小卒，机缘巧合下来到了这个地方，在这充满危险的世界里要承担起保护天下的责任。

父母去世，这一世好不容易有个父亲，却也……

萧仁想着，蓦然感觉心口一疼……

「不能想了，不能想了，心魔……」萧仁捂着心口，喘着气说着，赶忙到一面的石头上坐下。

萧仁这刚一落座，就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力场，是洞墟石。

萧仁找到了他想找的东西，这才是他来到少阳村的目的，要不然拿了就走？

可是这洞墟石一直被村民视为宝，如今和黄二太爷之间又存在一些误会，我若是就这么走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也罢。」萧仁严肃地说：「我叫萧仁啊，我是五善啊，生而仁义善良。」萧仁攥紧拳头，笃定地说。

说着又仰头躺在石头上，看着茫茫星空，叹了一口气，而后又闭上双眼，感受着洞墟石碎块的气息……

不知不觉，沉沉睡去了……

天刚微亮，萧仁就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用余光瞥了一下周围，察觉到了异样，便说：「我知道为何了。」

黄二太爷听到这话，便恭恭敬敬地出来了。

「总是瞒只不过五善仙啊……」黄二太爷不好意思地说。

「把我当成兄弟不好吗？老是这么恭恭敬敬的，你望着年龄也不大。」萧仁逗趣着说。

「这……」黄二太爷有些迟疑。

「好啦，我跟你说说为什么！」萧仁用右手一把搭上了黄二太爷的左肩，活泼地说着。

于是，萧仁就把事情从前到后都说了一遍。

黄二太爷将事情从前到后听了个恍然大悟，然后叹了口气说：「原来如此。」

萧仁清楚这其中肯定有误会，便没有多问，静静等待着黄二太爷自己跟他说明这其中到底是何种情况。

黄二太爷想了一会儿说：「人和仙不能相恋，那上了计生太爷爷身的黄仙和李家二姑娘相恋了。」

萧仁暗自思忖：牛郎和七仙女的身份反过来了啊。

萧仁听见这话有点震惊，但不多时就平复下来了。

「那时，计生的太爷爷还是个顽劣之徒，他打猎非要抓我的族人，我那族人气只不过，我们也一向是有仇必报的主，他便想上他身教训教训他。」黄二太爷接着说。

「但后来我那族人改了主意，既然人仙不能相恋，那人和人之间还是能够的，这才如此。」黄二太爷又说。

「那周大仙儿是怎么回事？」萧仁接着问。

「周大仙儿有一些仙骨，他是出马仙，是联系我们保家仙和人类的桥梁，上他身的是我，说那些话的人是我。我本想只是瞒着人仙相恋的事，想让他们不要再与仙走的太近，不要再生事端。」黄二太爷解释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哪知，他们连供奉都不供奉我们了……还开始仇视我们……」黄二太爷叹了口气说。

「是以，计生的太爷爷的事，没瞒下去，受了雷劫？」萧仁问。

黄二太爷微微颔首。

萧仁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我知道，保家仙都不方便现身。」

保家仙亦正亦邪，是不可随便现身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黄二太爷听着萧仁的保证，心里很是感谢。

萧仁回到了王大叔家，他们还没有起来，萧仁便直接走到计生旁边，叫了叫计生，只不过这货睡得跟死猪一样。

萧仁用劲儿推了一下计生，一下把计生吓醒了。

「干、干、干何！？」都把计生吓得结巴了。

「除妖的时候的那计生真的是你吗？」萧仁直接坦然的问。

「不然呢？哈~」计生抱着枕头说，还打了个哈欠。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好啦！！！！」就在这时，蓦然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喊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