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灰进跟随萧仁上路

「五善仙？」灰太爷望着眼前熟悉的背影，试探性的小声喊了一声。

萧仁听见了，他的确感觉有些熟悉，这个称呼，还有此物声音。

「五善仙？」

「何五善仙？」

「哪里有五善仙？」

「那个杀了耿介上仙的人？」

「那虚伪的人，他在这里？」

……

听到这句话的不只是萧仁，还有周遭的难民。

耿介上仙四弟子已将谣言传播的到处都是，哪怕是难民也会清楚了。

保家仙所保的也不过是小门小户，像这种人为的祸患，他们也是无能为力的。

毕竟，不可破坏人间的规则。

而五善仙的的确确是保护天下苍生的，但对抗的敌人也只不过是妖，魔之类。

像所受战乱之苦的难民，哪一位仙家都是没有办法救助的。

除非是对保家仙有所供奉的，可能会有些帮助。

仙懂，可人却不懂。

「呵、五善仙？」

「口口声声说守护天下苍生，那我们如今的样子，他可曾管过？」

「真是伪君子，杀了耿介上仙……」

「天下第一仙的名号他是受不起了……」

……

对五善仙不利的话语越来越多，灰太爷也是听得见的。

世人的舆论一直都是一个无法解决的灾难，谁都无可奈何。

萧仁听了，感觉自己认为熟悉只不过是因为五善仙理应天下皆知，是以也并没有多想。

灰太爷见萧仁没有应答，便走上前去，拍了一下萧仁的肩膀。

萧仁渐渐地的转过头，望着灰太爷的脸，的确是很熟悉的脸，但是却想不起来和这人有什么渊源。

鬼面人的双眸也让萧仁看出来了，这人不是凡人。

灰太爷也望着萧仁，身上早就没了当初的仙气，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凡人。

一时间，灰太爷也不知道面前的人到底是不是五善仙。

「有什么事吗？」萧仁先开口了。

萧仁怀里的花儿也在愣愣的看着灰太爷。

「啊、没。不好意思，认错人了。」灰太爷结结巴巴的说着。

萧仁听见他说完，点了点头，就找了一人空地落座了。

灰太爷拿出了些许干粮，偷偷的用仙术放到了萧仁的衣服里，想了想，有些犹豫，想在说些什么。

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就走了了。

「灰太爷，那是您要找的人吗？」灰进跟在灰太爷的后面说。

「我也不清楚。」灰太爷有些神情恍惚的向前走着，似乎在思考着何事情。

灰进听了，也就不再追问。

「灰进，你告诉灰蜕去找胡三太爷，把这事跟他讲。」突然，灰太爷又说。

「好，我这就去。」灰进立马答应下来，就去了。

萧仁已经饿的有些承受不住了，他本想揉揉肚子，一摸前胸。

一张厚厚的饼就在他的胸口彼处。

萧仁真是有点喜出望外，直接就将饼拿了出来。

周遭的难民一见，双眸更是发光，一窝蜂的上来就抢。

萧仁抱着花儿一下子就躲开了。

「你们干什么！？」萧仁生气的质问。

眼神中都是杀意。

「你说我们干何！」一人男人说着又要上来抢。

萧仁还是一下子就躲过去了。

「我手里还有孩子！」萧仁此时真的是气急了，大嚷道。

「呵、我曾经也有孩子……」那男人又说，但语气明显缓和了不少。

萧仁看着他们面部的神情，他清楚，他们一定是饿极了。

萧仁望着手里的饼，他掰下来一块，向旁边的空地一扔。

那些难民立马跟随着那块饼的轨迹，疯跑了过去。

不多时就打成了一团，顿时烟尘四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为了一块饼，互相残杀也不为过。

萧仁见到此物景象，摇头叹息，直接就走了。

他要离开此物地方，这个地方的人早已只因饥饿没有了人性。

说不定哪一天，趁着萧仁不注意，花儿都会被他们吃了。

萧仁从哪些难民的双眸里注意到了杀红了眼的诡异。

本想查清楚那些老鼠吃人的原因，可现在，保住花儿才是最要紧的。

萧仁吃了些饼，又把剩下的饼收了起来，等到下次给花儿吃。

萧仁走着走着，感觉到有人在跟着自己。

他不知道来人的目的，也不敢任意的停下。

后面的脚步也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萧仁走的快，他走的也快，萧仁走的慢，他走的也慢，萧仁蹦蹦跳跳，他也蹦蹦跳跳……

「你干什么！？」很快，萧仁就沉不住气了。

他只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真不清楚这人跟着自己干嘛。

想在他身上捞好处，根本一点儿可能都没有。

但是根本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我看见你了。」萧仁又淡淡的说。

萧仁不是随便说的，他那双眼睛真的是看得见的。

跟踪萧仁的不是别人，正是灰进。

灰太爷让灰蜕去找胡三太爷，把这事跟他讲，便又派灰进跟着萧仁，避免丢了他的行踪。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萧仁一看就清楚是之前领头指挥的那只老鼠。

「你为何跟着我？」萧仁直接就问了。

灰进也没有躲藏了，直接化身成人形，然而他却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总不能直接说萧仁可能就是五善仙吧，他自己说出来都感觉怪怪的。

「我五家可归。」灰进脱口而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撒谎的本领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是以你是要吃我还是我身上的饼？」萧仁听了便又问。

灰进还真是没想到萧仁会这么问。

「饼。」

「给。」

「谢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别跟着我。」

萧仁给了灰进一小块儿饼就又回身走了。

灰进不可能不跟着，就想着作何样才能跟他一起前行。

虽说偷偷摸摸的，尽管萧仁清楚，也管不了他，但万一真出现什么意外把自己甩掉了，到时候灰太爷肯定会怪罪。

「你不想清楚我们为何吃人吗？」灰进立马大喊。

萧仁一听，停住脚步了脚步，听着灰进说着。

「只因那些人吃了我们的族人，他们本来供奉我们，我们保他们平安，可他们却恩将仇报……」灰进说着。

萧仁还想继续听下去。

灰进一只胳膊就搭上了萧仁的肩头，慢悠悠的往前走。

「你听我渐渐地说给你听……」灰进说着。

萧仁也就没再拒绝何。

只因萧仁看到了，灰进的双眸告诉萧仁他不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