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置办香料

从城东街口经过时，褚彧就告辞走了了。

他抱着一包钱沿着东玉河往上走，满面笑容。

刚才分钱的时候，仿佛忘记金虎那一份了，他下了五千两，不是小数目，赢了后，算上本金，得有一万两。

可当金虎从某处出了时，他神色一僵，看了眼怀中的包袱。

先前，给了沈玉棠一万五千两，现在还得给金虎一万两，那他只剩五千两……

作何回事，他亏了五千两？

他当时只拿了下注赢的财物，至于坐庄的财物，由于两边下注的量相差无多，他也不从中抽利，算下来拢共也没多少，一部分给了红叶茶馆的老板，算是场地费，一部分给了府上来忙活的下人们。

这样一来，他就只剩下下注赢的财物，本以为会赚一万两，如今一来，反而亏进去五千两。

越想越郁闷，连去银月馆的心情都没了。

忽地，他想起一件事，招手让金虎过来，然后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使了使劲，后又松开手，换各种角度去抓握他的手腕。

金虎一脸迷惑。

世子是作何呢？

他的手有什么好摸的？

随后，又见世子将包袱甩给他，自个左右手互相握了手腕几次，况且神情奇怪，像是在找一种感觉……

这模样……

世子该不会是出什么毛病了？

这可如何是好？

金虎试着说道：「世子若是想要去银月馆，大可以去，这次属下绝不透露消息给侯爷！」

褚彧抬头看着他：「男人的手都不一样吗？有的软乎乎的，有的硬邦邦的。」

金虎看了眼自己的手，道：「……硬邦邦？不都是这样吗？」

褚彧没得到答案，便谐趣一句：「你长得丑，所以手硬邦邦的。」

「世子俊美，难道与属下的不一样？」金虎追问道。

「……」

平白得了一笔巨款，沈玉棠也很纳闷，褚彧非要给她一份，实在推辞不了，只好让玄兔抱赶了回来。

管家严伯见他们赶了回来了，当即迎上前：「公子与江公子比试，将伤口崩裂了，脸色这么差，可需要回屋修养……」

红叶茶馆的赌局闹得沸沸扬扬，陵阳城的人，谁不清楚沈玉棠带伤与人比箭术。

这是江家与沈家的一次争锋，但闹得这样大的还是头一次。

大街小巷都在传。

两人要比箭的消息传得快，现在，结果出来了，就算没人刻意到处散播，也以飞快的迅捷传至陵阳各处。

沈府的人得到消息时，既为公子开心，又担忧他身上的伤。

沈玉棠道：「严伯，我没事，多休养几日就好了，当下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你立马让人收购金线草，大量收购，动静闹大点。」

严伯见她还算精神，叮嘱了玄兔几句，就应声离开了。

金线草在制香一途并不常用，且价格不菲，沈府仓库里的存量还算够用，他不知公子要收购这么多金线草做何。

难道这次公子做的去芜香定要要用到金线草？

去芜是公子一手制成的，只有公子知晓完整的制作流程。

玄兔小声追问道：「金线草不是已经……」

沈玉棠嘘了一声，佯装忧心模样：「我还何都没干呢，七天后就要开售去芜香了，连原料都未备齐可作何是好呢。」

玄兔被她这番模样给逗乐了，公子是要骗人了呢。

江修业已经见识了去芜香的效果，那他这回必定会有所动作，翡翠苑的事只不过是个开始，只要去芜香未曾开售，往后几日都极为精彩。

江府内。

江修业面沉如水，今日的诗会全然成就了沈玉棠，而他让人散播在外的流言，才刚起效果，东方裕与李赞几人便在下山后，到红叶茶馆为沈玉棠澄清了。

不止如此，他们还提了，他与沈玉棠的赌注，现在整个陵阳城的人都知晓他要到沈老爷的坟前磕头认错的事了。

这一次可谓是颜面扫地。

他一定要将局面扭转回来！

江修业暗暗发誓，在转头看向主位上的叔父时，不禁带着怒意问道：

「叔父，你为何不帮我？在诗会上，你只需对他稍加打压，他便不会如现在这样顺风顺水！我更不可能如此丢脸！」

江廷昉冷眼扫过去：「你也就这点本事，人家沈玉棠诗词精通，射术一流，你哪点比得过人家，却非要办诗会，比射箭，可不就是班门弄斧，让人笑话！

当初你写信给我时，我便不想答应，可你已经将请帖都发出去了，若你不是我侄子，我岂会前往翡翠苑，竟还想着让我去对付一人小辈，你能够毫无顾忌，我却不能！」

被叔父一顿训斥，江修业无从反驳，他只想着沈玉棠重伤，可趁机运作一回，他若是赶来，就要让他伤上加伤，无力制香。

再配合外界谣言，定能压得沈玉棠抬不起头。

本是万无一失的事，却没想到会出现各种意外。

江廷昉喝了口茶，接着道：「你是江家嫡子，是该用真本事压过对方，用这些歪门邪道能有何用，唯有真金不怕火炼！」

他为官多年，这些个算计见多了，但要遇到有真本事的，便是你诡计使得再好，对方也不动如山。

而沈玉棠正是有本事有手段的人。

「你好好想想，大哥让你掌家，不是让你钻营这些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江修业脸色阴沉，打断他的话：「叔父，你这些年在汝阳，结交朋友，打点上司，哪一样用的不是江府的银子，你此番不肯帮我便算了，还劝我不要钻营，难道叔父不想江家做大做好，赚取更多的财物？」

他面色阴郁，说话时，直直地望着主位上业已养出官威的叔父。

这些年来，父亲教他的都是如何经营，如何将铺子做大，而叔父却轻描淡写地一句话让他放弃多年来的坚持，这怎么可能？

江廷昉怒斥道：「让江府产业做大有的是方法，你就非要用这种下作手段吗！外界现在作何传你的，你心里没数？再这样下去，别人听到你江修业三个字，都会以用江家的香为耻了！」

真是可恼，这侄子几年没见，越发不懂规矩，当着他的面大呼小叫就罢了，还说那些个混账话。

他到底明不恍然大悟，江家现在可依靠的人就只有他江廷昉。

江廷昉一脸怫郁，越过江修业，径直拂袖而去。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江修业追上去喊了声：「叔父……」

但江廷昉却不想再多留不一会，头也不回地出了江府，他还有更为重要的事要做。

江修业懊悔不已，诗会上的比试让他昏了头，一时性急了，说错了话，叔父始终都是江家的人，怎么可能会不帮自家人，只要好生劝说，他一定会相帮的。

「大公子，藏香阁的人此刻正收购金线草与香叶天竺葵、沉香、麝香……」仆人跑进来汇报。

「金线草不具有驱蚊的效果，应该只是制作出去芜香上金色暗纹的原料，又或是中和味道所用，而香叶天竺葵是做驱蚊香必备之物，其余的都是常用的香料，除了这些，还有何？」江修业追追问道。

「正在打听，他们的人还在与香料铺的掌柜谈价钱，我们离得远，听不真切。」

「他们找的哪家掌柜？」

「刘家，张家，林家，都有，动静不小，看起来是要进一大批货。」

刘家，张家、林家是整个陵阳供应香料最大的三家铺子，单是一家的金线草就足够用了，沈玉棠却让人同时到三家铺子收购，他就不怕囤货过多，尽数浪费。

莫非金线草是制作去芜香的关键，所以才需要这样多。

「备马车，先去林家铺子。」

沈玉棠现在应该在家养伤，他不出面，底下的人就算进货，也不敢拿太多，他可以趁现在，将陵阳城内的金线草都收购的，看七天后，沈玉棠能拿出多少去芜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