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洗不白，根本洗不白！

千王之王？

沈倩倩眉头微皱，清澈明媚的眸子里满是惊讶，即便抓捕过不少嫌疑人，见惯了大场面，此时心中也不免掀起万千波澜。

两次审讯，她对林川不可谓不了解。

林川，24岁，大学毕业一年，住在城东区幸福小区的破出租里，写书谋生，成绩不佳，卡内账户存款不超过5000块。

这样的人，作何会是陈铭口中的千王之王？

李炳队长看出了沈倩倩的疑问，对陈铭出声道：「陈专家，这本小说的作者，还是一个年少小子呢。」

陈铭眸子一凝，震惊道：「年少小子？」

「对。」

沈倩倩点头。

「这个案子的确是很特殊。」陈铭若有所思，不敢妄下定论。

李炳作为治安大队队长，经验老道，马上做出决策：「我们三人联合审讯，谈谈这位年轻小子的虚实！」

沈倩倩、陈铭均是点头。

立刻提审！

……

吱呀--

厚重的铁质牢门发出一声拉长的摩擦音，拘留室里的七八人，立即往门外看来。

「林川。」

林川转头看去，沈倩倩身形挺直流畅，白皙且精致的脸蛋，在昏暗的拘留室外也格外亮眼。

房东老张碰了碰林川：「审你来了，好好配合，争取宽大处理。」

林川无可奈何苦笑。

沈倩倩在前面带路，林川在后边跟着。

走过森严的长廊，拐两个弯，穿过大院，林川又来到了熟悉的审讯室。

林川一进门，就注意到审讯室前，端正地坐着两人。

正是治安队长李炳，以及反赌专家陈铭。

俩人审视的目光，落在林川身上，不再移开。

在俩人灼灼的目光中，林川感觉自己快被看光了。

尴尬症都犯了。

林川也瞥了两眼李炳和陈铭。

李炳浓眉大眼，小麦色的皮肤，看起来正气十足。

而陈铭，稍显富态，则给林川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像是……老千。

但他来不及细想，刚一落座，审讯旋即开始了。

这次审讯。

队长李炳为主，沈倩倩为辅。

陈铭作为案件协助人员，情况特殊，他可协助审讯。

李炳国字脸，声音很厚实，一上来就问：「林川，你是老千吗？」

林川立即否认，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是！」

「你会千术吗？」李炳又问。

「不……「

林川顿了顿，「呃，理应会一点点。」

若是说不会千术，这位警察叔叔肯定是不相信的。

小黑屋里冷冰冰的，气氛很森严。

李炳继续问道：「林川，我们在你的《老千》一书中，有大量关于千术的细致描写，这是否属实？」

「属实。」

沈倩倩把相关资料呈现在林川面前，林川点点头。

李炳脸色不改，威严依旧：「经查，这些千术描写中，包含了不少教学性质的片段，我们怀疑，你想通过小说，达到向他人传授犯罪方法的目的，是否属实？」

曾有人借着小说，来达到泄露重要机密的目的。

最后一查，是个间谍。

妈耶！

现在的犯罪手段，层出不穷。

李炳怀疑，林川的情况很类似。

林川脸色一白，头摇得像拨浪鼓：「警察同志，这不属实！不能因为我写得细致一点就定我的罪，我没有想过有人能从这些文字当中学到千术，这不是我的出发点！」

这说辞，林川在拘留室里想了好久。

谁能不由得想到呢？

有人看个小说都能学会千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炳摆摆手，说道：「违法犯罪行为，我们讲究的是证据。经查，账号‘嚣张的张’向你打赏了两个盟主宝箱，价值2000元，可有此事？」

林川心中一紧。

嚣张的张？

他就是那天才读者，在短短一两天时间里学会了千术？

他给我打赏2000大洋，他又会学会了千术。

那这两千大洋算何？

算学费吗？

啊这……

完了，解释不清了！

「可有此事？」李炳重复一遍。

「有。」

林川缩了缩脖子，声线弱了几分，眸光黯淡几分。

「他在练习了千术之后，便在地下赌场以千术赌博……」李炳大致说了一下老张的违法行为。

「所以，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以小说的方式，向他人传授犯罪方法。」

林川听后，往后一瘫。

整个人蔫了下去。

按照警察同志的推断，‘嚣张的张’交了两千学费，随后从我这个地方学到千术，第二天就跑去赌场，以千术赌博行骗。

闭环了！

林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并且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解释：「警察同志，我发小说只是为了赚点钱，我与‘嚣张的张’根本就不认识，打赏盟主宝箱对我来说，是对作品的认可，根本就不是学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李炳笑了笑：「你和他不认识吗？」

「不认识啊！」

林川给出一个肯定的答复。

沈倩倩眉眼定定地望着林川，反追问道：「林川，他与你是房东与租客的关系，刚才你在拘留室的时候，还聚在一起，作何可能不认识？」

「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林川眼睛一瞪，瞳孔地震，彻底懵了。

房东老张？

牢张啊牢张，你害惨我了，这下真的彻底逻辑闭环了。

洗不白，根本洗不白！

咦？

不对不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林川忽然灵感一闪，旋即反追问道：「警察同志，我事先并不知道‘嚣张的张’就是房东老张，假定一种情况，假设我要传授房东老张千术的话，为何要通过文字形式呢？」

「我与他同在一个小区，面对面教学，岂不是更加方便？」

「作何会会舍易求难，要选择用最难的小说文字的形式来传授？」

队长李炳与沈倩倩相视一眼，沉默了下来。

显然，林川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

林川趁机冷静下来。

他要自证！

林川看了看审讯桌前的三人，最终目光落在陈铭的身上。

陈铭给林川的感觉，很像是老千。

一人老千，能坐在警察同志的旁边，协同审讯，那么，他应当是从事反赌事业的相关人员。

对了！

《老千》这本小说的出发点，就是反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林川面上露出一抹笑容，出声道：「其实，我写下这一本百万篇幅的老千小说，其实另有目的。」

沈倩倩眸中闪过一抹异色：「何目的？」

林川正义凛然，一脸郑重：「警察同志，我希望能够借这本小说，来揭露千术的骗局，达到宣传反赌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