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河边论道

木门「咯吱」一声自动打开，里面的一张床榻上盘膝坐着一人素衣女子，看面容像是四十岁左右，头发盘成了一个圆形的发髻，紧紧的固定在脑后——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伤。修道之人又是贵生的，是以为了利落，将头发盘成这样便很流行。女子睁眼转头看向一行人，自然就注意到了一行人中的张天野，出声道：「是你……你们竟然来的这么快？」

张天野装了个逼，说：「我们一路飞来，没有何阻碍，乘风而来，御六气之辩，自然快……」

「不意世上竟有这般手段……御六气之辩，乘云驾风，这岂非已经是神仙手段了？」

她很感慨……以为她尽管也有种种的手段，但却不会飞，行走到哪里，也依然需要使用轻功。相同的修行中人，她更是不曾见过，于是也怀疑过：此物世界上是否真的存在修行中人呢？如果存在，那自己作何会练一个都不曾遇到？

莫非，是在洞天福地当中？亦或者……她的心境超然，只是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说道：「我这寒舍简陋，也容不下许多人。咱们便在屋子外面说话吧。」

言罢，就从屋内取出了些许蒲团出来。在自己平整过的房屋前的空地面摆开。

风尘、韩莎带着风曦云坐一起，张天野、安落坐在了一起。五名剑客却不坐，只是站在了风尘、韩莎一行人的身后方。风尘、韩莎等人不介意主仆之别，尊卑之位——但他们却恪守自己的本分，不逾越分毫。

韩莎盈盈一笑，说道：「客随主便，道友先请吧！」

林素娥沉吟片刻，才是出声道：「我闻这世上，有人、鬼、天、地、尸解五仙。却从未可见，何也？」

这是一人令她很关心，也探究许久，却不曾有答案，也不曾见过任何的答案的问题。

风尘道：「这世上是否有五仙，我等亦不算知晓。在我们所来的世界，有修阴神、阳神者，以阴神之有成为仙，阳神之有成，为金仙。后去了不仅如此一世界，见其亡土幽冥有分，为天庭、地府、幽冥、地狱、天堂伊甸、修罗地狱、极乐净土等，因世间一种万象因子而生出。之后又一世界，有修士法门，却不见仙人；再一世界，亦不见仙人。至于先天真人，更是少之又少，上上一人世界，便只是见了唯一一位，倒是也有一人能窥探时间长河，觉察异动的……」稍微顿了一下，风尘道：「我对你之元神回溯之法，甚感兴趣，你可试着回溯我等是何来历……」

说完，就对林素娥一点头。

林素娥道：「元神回溯之法，无甚奇异。天地之间本就有一长河，时空皆在其中。元神为舟，既可处之上游，亦可处之下游……是见未来，亦或见其过去，都不很难……」

这是不难——但难的，却是数术之上的一些东西。针对于推演、回溯，数术的辅助是少不了的。这可以减少极大的精神消耗……若是全凭自身的硬度，能够成功回溯的，也就只有风尘、韩莎和张天野，以及那学会了的林掌门寥寥数人——换一人，脑子都跟不上趟。而林素娥真正的绝技，就在于数术的辅助。

闭合了眼眸，林素娥元神默运，周身的气质都生出了一些变化。于虚空磁场之中，元神畅游，便朝众人追溯过去。

但剩下的三个人也不清晰——同样是看不清楚的。而这其中的根本原因，就在于他们的灵魂的根本构架，业已是大衍金丹，而非是凡人的三魂七魄。

风尘、韩莎、张天野、安落和风曦云五人，她只是模模糊糊的注意到了四个人的影子，风尘却根本不在历史的长河之中，似乎业已跳出了命运一般，天地间没有祂的记忆，所以也就没有祂的存在。而另外四人众，韩莎也隐隐约约的几乎消失。若非是眼前之人对照，根本就分辨不出谁是谁……

这业已是一种结构性的颠覆了。

但剩下的五个剑客阿大阿二阿三阿四阿五五个人，却是清晰的，人生的轨迹从一出生的呱呱坠地，到其父母长辈，竟可以一路追溯过去。和风尘等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风尘、韩莎则是注意着她手里的计算手法——掌中金，这应该是一种最为简单、便捷的计算方式，也是一种最为精妙的计算手段了。在没有「小助手」辅佐的情况下，这就是最好的。风曦云也瞪大了眼睛看，一点儿都不错过。则是韩莎要求的。

「尊客竟不见行迹……」林素娥一睁眼，眼中竟然闪出了些许说不出的欢喜，转头看向风尘，说：「三界六道无姓名，五行之中无痕迹。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我刚还问仙人，尊客便是仙人吧？」

风尘笑，摇摇头说道：「或许是，或许不是，这谁又说的清楚？你刚才的元神回溯，我已看的明白。利用数术相辅，从中寻找规律，却是好手段……」

林素娥道：「却是不值一提。」

风尘道：「那我也给你讲一法，我观你掌中金，用手算来毕竟局限。便送你一样妙法。这妙法一直以来，直至现在，也都伴随与我，也算得上一路成长得来的成道之器之一了……」和韩莎点点头，韩莎也点了一下头——风尘的此物成道之器，一度以来，都对风尘产生着极大的辅助，也是一贯到了现在，这个辅助的作用才是少了些许——这便是通过虚空凝定自旋逻辑点，构建逻辑门，搭建起来的一人超级计算体系——说白了，这就是一台看不见的超级计算机，时刻伴随在身旁。即便是有了生物芯片，都不能够取代它的作用。风尘便从头讲来，从最简单的构架思路开始讲。

从逻辑点之间的吸引、排斥、无关三种状态开始讲。从二进制讲到了三进制，随后又讲到了根据古老的结绳记事，构建起来的新的多重进制混合的体系构建的庞杂系统……

蜻蜓点水一般的讲，只是讲出了大略。具体到林素娥能够听懂几分，做到几分，那便是林素娥自己的机缘了。

韩莎暗和风尘说：「当初你从未有过的在不出阴神的情况下尝试，是完成了一人最简单的逻辑系统，相当于一人小计算器。这林素娥，我也不需要她如你一般天赋，只要能够做到构建出那么一两个逻辑门，我就满意了。」

张天野则是看风尘，也通过芯片轰炸了过来：「你有这么吊的辅助，我作何不清楚？你这藏的够深的。」

风尘应道：「你也没问不是。这一个系统，我称之为天魂、地魂。你也别问为什么有两个名字，因为它具备这两种功能。自然，一开始是没有的，后来就有了。它实际上比量子芯片还要早些许，只是当时也就是相当于一个计算器，一人电子表，一块超大的u盘，实在是没何值得称道的……」

张天野问：「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炫耀么？」有这么好的东西，竟然不清楚和兄弟分享，简直太可恶了。

风尘了解张天野，说：「你自己就不曾多注意一下？我依稀记得当时淘宝店铺里仿佛也有此物东西的……」

张天野：「……」

「你随便往店铺里扔，我作何清楚这个东西好不好啊？」

「现在知道好了？你能够试一试。」

「哥们儿体外凝点……」张天野说了半句，突然就醒悟过来，「靠」了一声，说：「我想到了，看过那科技修真吧？我直接在体内凝聚点，制造逻辑，一样可以实现运算。为了防止出现内分泌失调等身体状况，我能够只是改变皮肤嘛。人的皮肤那么大面积，计算应该足够了。我简直天才……」

「你可以尝试一下……」

……

林素娥一阵思考之后，就开始问了一些自己难以理解的问题。过了一会儿，就开始尝试简单的逻辑。

凭借本身的数学造诣，林素心很轻易的就以阴神状态构架出来一人能够计算加减乘除的简单体系。

韩莎双眸一亮，这一波稳了。至于对方愿意不愿意拜师的问题……那肯定是愿意的。愿意是愿意，不愿意也是愿意，这么好的徒弟，是必须拜师的。韩莎说：「林素娥，你资质不俗，我要收你为徒，你可愿意？」这一问来的太过于突然了，砸的林素娥有点儿晕……但不多时，林素娥就反应过来，直接拜倒：「弟子拜见师父。」

韩莎道：「好，好。即日起，你便为我弟子。适才只是你自己回溯，我们也不曾介绍，现在便好好介绍一次。这是我的夫君，风尘，这是我的女儿，风曦云。这两位是夫妻，我们的朋友，分别是张天野、安落。这五人，也随在我们身边学习……」一一介绍了一下，便一指安落：「她也算我的徒弟，是个不学无术的，你们以后就是师姐妹了。」安落郁闷，嗔道：「我作何就不学无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