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自斟自饮,怡然自得,竹香在旁,不知为何,竟有种度日如年之感!
她时不时的转头看向楚云,每看一眼,像是楚云在她眼中都有所变化,她清楚,这是只因,楚云表现的太过镇定了。
身为外乡人,不知道李家、不清楚折仙楼、不清楚宣远城中的一切,这都很正常,可是,既然何都不清楚,还表现出如此的镇定,他当真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
房间的门,微微的打开,从中出了一人年轻人。
这还只是一个少年,他凭何,对自己有如此自信?
哪怕曾是乞丐,而今梳洗干净的他,都能够让人清晰的捕捉到,他的公子风度,普通人家的孩子,可没办法流露出这样的潇洒气度来。
这是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此刻,身穿着一件青衫长衫,里面是一身劲装,如果能够忽略掉,他眼中所透露出来的那些情绪,这是一人,有着几份潇洒气度的贵公子。
望着他,便是竹香的目光,都有几分闪烁,然后有些不敢去直视。
「怎么,不认识我了?」
他迎着竹香,淡漠笑了声,随即,走到楚云身侧,恭敬抱拳,道:「公子,多谢!」
此时此刻的他,不管身体如何,焕然一新的打扮,都能够让人感觉到,他找回了曾经所拥有的自信,哪怕这份自信只是暂时的。
「坐!」
「是,谢公子!」
走到楚云对面,他在桌子的不仅如此一端坐了下来,楚云随即屈指轻弹,一道灵光掠至在他的面前,道:「服下它,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灵光之中,包裹着的是一枚灵丹,暂且不知这是什么灵丹,但,能够对他的身体有好处,这样的灵丹,那就价值连城,竟然,如此随意的给了一人陌生人,而且这陌生人,还一无是处。
这样的手笔,竹香美眸再度轻动了一下。
年轻人没有拒绝,他清楚,这是他最后的机会,除非他愿意,就此永远成为折仙楼外的乞丐。
接过灵丹,一口服下,之后他斟满杯子中的酒,举起酒杯,道:「公子,这一杯,我敬您!」
一饮而尽后,他慢慢的放下酒杯,神色之中,有几分感怀:「好几年,都没有尝过折仙楼美酒的滋味了,还是这么的清幽,不枉我这几年都还记着。」
「公子!」
年轻人再度抱拳,道:「我叫萧寒月,来自天鼎宗!」
萧寒月这个名字,楚云没有听说过,也不清楚天鼎宗,更不知道天鼎宗在何地方,当然,这些都不妨碍他听故事。
「四年前,我外出历练,来到了宣远城,也和今晚的公子一样,无意当中路经了这折仙楼,想着闲来无事,便进来喝上来杯,却没想到在这折仙楼中,遇到了让我动心的人。」
「那之后,我便在宣远城住下了,那之后,我便被人给盯上了。」
「某一人晚上,我的酒中被人下了药,醒来后,丹田被废,全身骨骼被打断,随后被扔出了折仙楼,在外面当乞丐,整整三年零八个月。」
没有说的太详细,就这么几句话,也让人清楚的了解到了萧寒月前后的经历过程。
楚云道:「今晚,我想请个女子过来陪着喝酒,萧兄觉着,请何人好?」
萧寒月瞥了眼竹香,道:「帮我将映月姑娘请来吧!」
竹香有所迟疑。
「怎么,怕我们付不起财物?放心,如若真付不起,还是那句话,也将我废了修为,打成残废扔出去好了,反正你们也做的到,快去吧!」
说到这个地方,楚云眼中,露出几分似笑非笑之意,再道:「今日晚上的酒,理应没有下药,对吧?」
「没,没,不敢,不,不会!」
竹香连忙跑了出去,还没跑多远,楚云的声线清晰的传到了她的耳中:「将映月姑娘请来,有你的好处,若是不来,或是来了别的何麻烦,我若威胁你们折仙楼,你们或许不会相信,但,千万不要赌,不然,后悔的是你们。」
竹香的脚步一顿,片刻后,这才重新的离开了。
目光收回,楚云转而问道:「你与李家有仇?」
萧寒月道:「李家的李山青,和他有过一面之缘,谈不上有多大的仇,说起来,李山青和李家,只是一枚棋子,真正对我下手的,是我堂兄。」
楚云双瞳微眯,看来,这又是一件争权夺利之事。
萧寒月再道:「我流连折仙楼的事情,被我堂兄知道后,他派人和李山青接触,最后又买通了映月,做了这样的一件事情。」
楚云还有些不恍然大悟:「你堂兄对付你,为的肯定是天鼎宗所谓的权势,将你废了之后,作何会不杀你,他就不忧心你父母和你拥有的那些力气?」
「正是因为忧心,是以才不杀我!」
萧寒月森然笑言:「如今在天鼎宗,我只是失踪了,我父母他们,就会将统统心思放在找我上面,而不在去理会天鼎宗的事务,如此,他就有夺权的可能,即便有朝一日,事情败露,他也能控制我,和我父母来一场交易。」
「至亲也可谋害,为人心狠手辣,又还算计到了以后,算是思虑周全!」
楚云轻笑:「输在你堂兄的手上,你也不算冤!」
萧寒月苦涩之极,自嘲一笑:「以为父亲是天鼎宗之主,在这楚王朝,天鼎宗也颇有威名,等闲之人不敢招惹,所以从小到大,习惯了吊儿郎当,对一切唾手可得之物当成理所当然,我也的确是该死!」
楚云淡然道:「李家在宣远城,理应算是地头蛇,你又这么重要,这么久了,李家的人都还没有来,或许专门派了人去通知你堂兄,你若想报仇,可想好以后作何做了?」
「想过,这三年多的时间中,一直在想此物问题。」
萧寒月漠然道:「只要暗中通知我父母,让他们清楚这一切,我堂兄那些人,不足为虑,但,我想靠自己,不然,就算报了仇,都也不算是真正的报仇。」
丹田被废,这就是一人废人,哪怕还有什么方法能够复原丹田,那只怕,举整个楚王朝之力,都换不来此物方法。
楚云道:「想法很好,现实太残忍,你骨骼曾被打断,如今纵然有神丹,那也得你付出极大的代价,方才能够让骨骼完全复原如初,更为重要的是,你丹田被废,以我现有的见识,我根本就想不出,有何办法,可以让你重新踏进武道的大门。」
听到这话,萧寒月眼中,透露出一份强烈的自信:「我堂兄不清楚,甚至于,连我父母都不清楚,我生来,就与其他人不同,我有双丹田!」
楚云震惊,双丹田?
萧寒月道:「俩个丹田,一明一暗,我自身,也是修炼了数年时间之后,方才发现,丹田之中,不仅如此隐藏着一个丹田,被他们毁掉的,只是正常的丹田,隐藏着的丹田完好如故,甚至于,正常丹田被毁之后,丹田之气,以及我多年苦修来的灵力,全都涌入到了隐藏着的丹田中,使得我现在此物丹田,更加的完美,犹若俩个丹田,完美合二为一。」
「公子,只要我骨骼全然恢复,经脉不在受阻,我的修为,就会立即恢复到曾经,同时,隐藏丹田特殊的原因,届时,一定会给自身极大的一个惊喜。」
楚云哪怕对武道的见识不够多,都也完全能够恍然大悟,他今天晚上,无意的一个善念,让他拣到了一个宝,一人奇才!
俩个丹田合二为之,这样的异变,会给萧寒月带来异常的不可思议,当他骨骼恢复的时候,楚云全然可以想像到,萧寒月的未来,会震惊天下,他会是一个,让无数楚王朝之外,众多非凡高手都心动的好苗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若是不出了去,未来的楚王朝,萧寒月会君临天下!
「你有没有给自己惊喜,暂时还不清楚,你却业已给了我足够大的惊喜。」楚云说道。
萧寒月立即抱拳,道:「公子是我的再生父母,此生,唯公子马首是瞻!」
楚云笑着摆了摆手,他眼瞳,蓦然动了一下,萧寒月有所感应,回身看去,极远处走廊上,竹香带着一位女子走来。
翠衣黄衫,窈窕动人,就算不施粉黛,依旧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尤其行走之间,近乎是无意识的一颦一笑,更加的抓人,难怪,堂堂天鼎宗少主,都会被迷了个七荤八素,之后给暗算。
「公子,映月姑娘来了!」
楚云望着映月,倒是人如其名,如月中仙子,她看向萧寒月时,眼神中,竟没有丝毫的慌乱,一点点的不自然都没有。
亲手害了一人人,毁了一个人,再见到这个人的时候,竟然能够做到视若无睹,哪怕竹香可能已提过几嘴,让她有了心理准备,这般的淡然,都让人很佩服。
并且,她还很自然的,从萧寒月身上收回目光,握起了桌子上的酒壶,给她自己斟了一杯酒,对向楚云,道:「小女子,敬公子一杯!」
要是这不是刻意表现出来的平静,那么,此物女子就太了不起了。
楚云淡笑,道:「映月姑娘不打算,先说些何吗?」
映月道:「说什么?说我错了,不该联合他人,害了萧寒月,是吗?」
话音落下,她微微一笑,道:「公子,你是外乡人,有好心,这很难得,救了萧寒月,不走还摆出了这样的架势,证明你自己很自信,可是,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强龙,不压地头蛇?」
楚云笑了,原来这是,有强大的自信,并没有将自己放在眼中,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