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罡气境,拼八脉境,这没得拼,就算给楚云机会,他都破不了八脉境高手的防御,何况,柳权还开了第四脉,然而,谁都能看得出,柳权的伤更重,也正是只因,白扇在柳权体内,那一掌固然凶猛,却未曾,将楚云给震退回去。
无数目光,在此刻为之呆滞下来,那种震撼,没有人能够准确的形容出来。
以命搏命,这的确是面对强敌之时,没有办法之下的最好办法,可楚云不需要这样做,他并未到绝境,何必如此惨烈?
更为重要的是,他仅有五层罡气境,如何抵挡住八脉境高手不留丝毫的攻势?
眼下,楚云这样做了,他也抵挡下了八脉境高手的强势袭击…道道的目光在他身上,纷纷的变了。
所以现在,众人亲眼注意到了楚云的果决、无畏,以及那份,他人学不来的勇猛。
如果说,祭祖大典上,楚云展现出来的,的确是过人的天赋,可,世界上,天赋过人之辈太多,想要真正成长起来,依靠的绝不是过人天赋。
临敌之战勇者胜,柳权并未轻敌,可是,在拼命的时候,他没有楚云的那般无畏,他之所以敢,凭借的是他远在楚云之上的修为,而不是他的勇气。
俩下相比,哪怕楚云另有底牌,敢义无返顾的拼命,这就是柳权和楚云之间的巨大差距。
张统的眼神深处,都渐渐地的涌现出敬佩之色,从而,化成发自内心的尊敬。
身为黑湮军,楚王麾下最为重要的力量,没有之一,他们的存在,异常特殊,因而这一次,被指派给楚云,他们听令行事,不会违抗命令,也会尽心尽力,但,做不到对楚王时的那般尊崇。
现在,楚云用这样的表现,征服了他们的心!
「为,作何会会这样?」
柳权口吐鲜血,万念俱灰,他居然败了,而且还败得如此莫名其妙,
楚云淡淡道:「孤的身份在你之上,是以你不服气,觉着孤是以身份在压你,让你不得不俯首,可,你有何好不服气的?」
「多年来,世人称孤为废太子,这个身份,可曾给孤带来天大的荣耀,或是帮助孤得到过无数?」
「柳权!」
楚云望着他,漠然道:「你觉着,孤生下来就是太子,凭何,对吗?」
「你呢,你生下来就是阕天侯府世子,同样享受着无数人的目光,有着无数人得不到的东西,你却能够唾手可得,太多人的生死,都在你一念之间,那么,你凭何?」
楚云轻笑道:「所以,身份一直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自己够强!」
「现在,你的命在孤的手中,这是因为,孤比你更强。」
他的手,轻轻的一动,便有一阵钻心的痛,让柳权此刻,再也无法站的稳,可是在白扇的作用下,站不住,都也只能站在这个地方,那种痛,无法去形容。
楚云徐徐的拔起白扇,鲜血便从那伤口之中,如水般的喷涌而出,柳权身子,随即仰天栽到。
「太子爷?」
聂战和罗素,连忙出现在楚云左右。
「没事,不用扶,孤还站的住!」
楚云目光,依旧还在柳权身上,他笑了笑,道:「老太师,孤要让他活着,不许他死了,可明白?」
不明白!
今日能够如此重伤柳权,全是只因柳权不了解楚云,太过大意,再来一次,就会有截然不同的结果,不杀柳权,未来或许会成为极大的麻烦。
楚云淡笑:「唯有活着,才能生不如死啊!」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得在场每一个人,尤其是那些,经历过无数生死的众高手们,此刻都无比的心寒。
柳王妃脸色煞白,忙道:「楚云,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要这样残忍!」
看了柳王妃一眼,楚云淡淡道:「阕天侯府上下所有人,废了修为,赶出府邸,孤要让他们在这王城之中当乞丐,永生去乞讨!」
「若有任何人,胆敢从中作梗,张统领!」
「末将在!」
「要是有人无视孤的话,你便带着黑湮军将士,将他们的家,也给孤抄了!」
「是!」
这番话,至少整条玄武长街上,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阕天侯柳无阕不在府中,今日这一场,自然不算阕天侯府输了,只是吃了一次大亏而已,可是,阕天侯府上下,这么多高手,全都废了,成为乞丐…
往日里,这一人个的,都是高高在上,可决定无数人的生死,他们的命,何其的珍贵,今日,这些命,将会变得一文不值!
谁的命值财物,谁的命不值钱?
众生生来平等,每一条命,都是独一无二的,若以金钱来衡量,每条命都很值财物。
然而,就只因出生的环境,造成在出生之后,所谓的平等,就只是一个笑话,就也造成了,有的命卑贱如狗,有的命,享无尽荣华!
但,在生死面前,所有的命,都不值财物,只因,无论是谁,命,都只有一条!
今天这个清晨,让原本能够很热闹的王城,变得无比的寂静了下来,各大豪门世家,各王公将侯,各高手,全都遥遥看着王宫所在方向。
拿下骁骑都尉府,将阕天侯府变成一座空邸,黑湮军出现…这些,足以让人在很长一段时间中,无法忘却,也不敢忘掉。
紫轩殿,巍峨正殿中,向来天塌不惊的楚若尘,此刻,都有几分坐立不安,尤其他的目光之中,能够清晰的注意到,在微微颤抖着。
拿了林远山父子不要紧,本就小人物,没何好在意的。
竟伤了柳权,还将阕天侯府的一众高手全都给废了,这也不要紧,尽管阕天侯府是很重要的力气,能够阕天侯的底蕴,这样的一些人,就当是给楚云出气好了。
可是黑湮军,那是黑湮军啊!
楚若尘不禁低低的道:「父王,为何,你会将一支黑湮军交到楚云的手中,难道说,由始自终,您的心里,未来可以继承您王位的人,都是楚云,未曾变过?」
「可既然是楚云的话,为何这么多年来,您对他一直都不闻不问,哪怕他在王宫中备受欺凌、侮辱、谩骂,您也不曾制止过?就只因他现在,不在是废物?」
没有人可以感受的到,楚若尘内心之中的那种复杂,楚凌尘也感受不到。
尽管也在谋算着太子之位,楚凌尘却从未将楚云看成是敌人,那只是因为他觉着,楚云不配成为太子,如此而已。
是以,楚若尘心中的复杂,楚凌尘感受不到,可同样,黑湮军之事,让他的心,也无法平静下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黑湮军就代表着楚王,将一支黑湮军交给楚云掌控,这比任何口头上的承诺,或是书面上的形式,来得更加激烈。
黑湮军都在楚云手上了,往后,还能去谋算太子尊位吗?
今天,但凡对太子尊位有想法的各个王子,注定了他们的心,会在很长时间中,都不可能恢复到以往的平静。
他们很想找楚王去问个清楚恍然大悟,为何会这样做,可是,谁敢!
偌大的王宫中,或许只有乾龙宫相对而言很些热闹,只是楚云重伤归来,所谓的热闹,终究还是少了许多的内涵。
「元妃娘娘,您作何来了?」
元妃匆匆赶来,大殿中,注意到了罗素和聂战,也看到了张统,这三人,她都不陌生,事实上,她也好奇,楚王这突然之间的举动。
自然,现在她没时间去多想这些。
「小五伤的作何样?」
罗素忙应道:「娘娘放心,太子爷虽重伤,却与性命无碍,休息些时日就会好,娘娘自己也有伤在身,请勿过多牵挂。」
「本宫去看看小五!」
元妃旋即向着后殿走去,走了数步,她脚步微微一顿,再度出声:「老太师德高望重,更是俩朝元老,无论人品还是其他,本宫都信得过,所以希望,往后,老太师可以好好照顾小五。」
话中深意,罗素当然恍然大悟,他抱拳,正容道:「娘娘放心,老臣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今天之前,或许罗素心中,多少还有一分迟疑,或者说,还有几分担忧,现在全都没了,他几乎能够保证,楚云的未来,将不可想象!
「小五,小五!」
「娘娘,您作何来了,您自己都还有伤呢!」
感受着楚云的伤,望着他苍白的脸色,元妃不由得想到了去年的那三个月时间中的楚云,所幸,业已很不同,他的伤很重,可的确危及不到性命,她的心,总算可以置于了。
「你太莽撞了!」
元妃脸色,旋即变得无比严肃:「你以为,带着聂战和罗素,便能够打进阕天侯府?今天,你确实威风了,可你有没有想过,柳无阕回来后,你要如何去面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小五!」
她微微的攥住楚云的手,道:「我清楚,你想为我讨回个公道,更要让世人清楚,今天的太子,已不是曾经十七中的那太子,可你太心急了,如若你出事,你母后在天之灵,如何能够放心的下?」
楚云沉默了一下后,说道:「娘娘,其实我这么做,真正的用意,是想看看,楚王会有什么反应!」
「现在!」
楚云笑了,道:「虽不明确他真实的想法是何,至少现在看来,结果并不是太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也真的很想清楚,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是以!」
「是以,你还想做何?」
楚云笑笑,没有在多说,依旧是那句话,今日,只是一个开始…他倒要看看,有什么人的命,是真正值财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