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得出来,对于蓦然造访的自己二人,白云曦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欢迎,这表面上呈现出来的,也只是假象而已。
若是往常,楚云会识趣,对方不想见,不想招待,他也不会勉强,强人所难一点意思都没有。
现在…如果白云曦真有这样的本事,楚云就真的要好好的试一试,为了自己的未来,他并不介意,动用自己的身份来做些许事情。
白云小筑,面积虽然不大,却也错落有致,分为前后俩个院子,招待客人之地,自不会放在后院,那是白云曦主仆休息的地方。
「太子爷、萧公子,请坐,小竹,去沏茶来!」
前院藤架下,阳光隐隐可以照射进来,不太晒,又可感受到一丝的清凉之意,现在此物时辰,倒是品茶的最好时辰。
只可惜,主人并无要热心招待之意,客人也没心思来品茶。
都不用楚云开门见山,白云曦已是先一步的追问道:「不知太子爷今日,特地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楚云笑了声,道:「听竹轩中,姑娘一曲无忧忘心,让人久久不能忘,是以今天过来…」
「太子爷,抱歉!」
未等楚云把话说完,聪慧如白云曦者,已是清楚了他的来意,便婉转拒绝:「每三个月一次,我会在听竹轩现身,为大家弹奏一曲,除此外,如无必要的话,我绝不会再为他人弹奏,请太子爷原谅,也请太子爷,尊重我的规矩。」
拒绝的虽然婉转,那份不容置疑,却也是清楚明白。
楚云道:「今日,我和萧兄联袂前来,特地来拜访,就请姑娘给我二人一个面子,如何?」
白云曦道:「抱歉了太子爷,不是不给太子爷此物面子,而是,有些规矩,定要要立下,不然,今日太子爷和萧公子过来,我给了这个面子,明天,其他人过来,此物面子,我给,还是不给?」
潜在之意很明显,王城之中,大人物太多,她白云曦尽管十绝第三,有身份有地位,但有些头,没办法去开,不然,她的此物身份地位,还不足以支持着她,无视掉那些大人物。
楚云淡淡道:「这一点,姑娘不用担心,今日之后,姑娘这白云小筑,能够在名义上,动用乾龙宫的名号,我相信,如今这王城,乃至整个楚王朝,还没有人有那么大的胆子,在乾龙宫下,让姑娘做些许,姑娘你不愿意做的事情。」
白云曦微微苦笑,道:「太子爷,白云小筑如果想要找人来庇护,三年多之前,就业已找了,不会等到今时今日,而今这个地方能够如此寂静,全只因我的规矩!」
楚云道:「任何规矩,都可因地制宜而改变,因为规矩,都是由强者来制定,这一点,姑娘应该同意的,是吧?」
「是以,还请姑娘给个面子,行个方便,如此,你好大家都好。」
白云曦声线微变,道:「太子爷,你这是在强人所难了,这又何必?」
楚云淡笑:「其实姑娘心中应该最清楚,我今天作何会会来,以姑娘的聪慧,就不要有这明知故问的刻意了,你我还是把话说透一点比较好。」
白云曦道:「好,那么,我明确告诉太子爷,我的规矩,不会因任何一人而改变,如若这算是冒犯,乃至得罪了太子爷,也只好说声抱歉。」
楚云点点头,随即起身,左右看了几眼后,出声道:「这白云小筑,想必姑娘也是花了心思的,对吧?还有,孤也相信,三年多之前,姑娘蓦然进王城,这绝不是临时起意的决定,更加不是因为王城的环境比较好。」
「姑娘是否有其他用意,孤不想管,只要与孤无关,那都没必要去管,但如果今日,姑娘不答应的话,那或许,姑娘从彼处来,就该回那里去了。」
白云曦声音微微一冷:「太子爷,这样仗着身份,来欺负一人女子,有意思吗?」
楚云笑道:「首先,姑娘是女子,但不是弱女子,再说了,孤也没有欺负姑娘吧?孤何时候欺负你了?」
「你?」
无论在那世界,‘欺负’这俩个字,其实都可以有另外一种意思去解释,尤其现在,楚云把这俩个字,咬得这么重,无法不让人心中动怒。
「好了!」
楚云摆摆手,道:「孤今日和萧兄过来,只想再听姑娘弹奏一曲,并无别的意思,要是姑娘不答应,所谓的仗势欺人,孤并不介意这么做。」
白云曦冷声道:「太子爷,我在王城三年之久,结识了多少人,连我自己都有些数不清楚,太子爷尽管身份贵重,也理应懂得,众怒难犯。」
「不要紧!」
楚云淡漠道:「孤前不久,镇压了阕天侯府,让二王子楚若尘,永远被囚禁在紫轩殿中,孤倒想看看,还有何人,敢来与孤作对,只要敢冒头,孤能够保证,一定将他的脑袋给揪下来。」
「所谓的众怒难犯,云曦姑娘,你固然国色天香,让无数人敬仰,可是孤相信,一面是你,一面是狠狠的得罪孤,在你我之间做一个选择,只要没被你迷住,那么,选择的答案,会让你失望的。」
白云曦黛眉不觉一挑,显然是没有想到,楚云竟然这般强硬,这和她想像中的楚云,太不一样。
「太子爷已势压人,我也无话可说,只是现在我心情甚是不好,太子爷觉得,我弹奏出来的曲子,还能有当天那般动人优美?」
这算是,服软了吧?
楚云微微一笑,道:「那就希望姑娘能够一曲之后,就能让我们满意,如若不然,何时候我们满意了才会走了,又或者,一贯不满意的话,没办法,只要请姑娘,前往乾龙宫作客了。」
「你?」
注意到侍女刚好沏茶过来,便是淡声道:「小竹,取我琴来,之后架琴!」
饶是白云曦自认心性足够的好,之前所说的,也多有刻意,听到这番话,心绪都是不免有些变化着。
「小姐?」
这侍女有些懵的样子,只不过也很聪明,片刻后就有所恍然大悟是作何回事,置于了茶壶,向着后院小跑着过去。
「现在,太子爷可满意了?」白云曦喝道。
楚云笑笑,也只是笑笑。
白云曦好似察觉到了何一样,心神轻动,随后让自己平复了心情,不久之后,再度开口:「太子爷想听我弹奏一曲,能够,但现在,太子爷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而且定要保证,是实话实说,不能有半点的妄言。」
楚云看着她,道:「难不成,姑娘要问我的秘密,我也得告诉姑娘?」
白云曦道:「我要问的,不是太子爷本身之事,这一点,太子爷大可放心,况且,太子爷可以不回答,但不能用谎话骗我。」
「好,你问!」
「请问太子爷,当天听了一曲无忧忘心之后,给太子爷最直觉的感官是什么,而太子爷从中,可曾有所谓的感悟?」
话音落下,白云曦紧紧望着楚云,像是这是在防止着他说假话。
问的就是此物?
楚云怔了一下,随即回想一阵后,缓缓说道:「最直觉的感官其实就是,姑娘的琴声,并没有他人夸奖的那么高深,之所以让人追捧,无非是姑娘精神力,混合在琴声之中,得以引起他人与之产生共鸣,不清楚,我说的可对?」
白云曦道:「请太子爷继续!」
楚云再道:「至于我所感悟到的,其实倒也简单的很,苦修一途,并非只能循序渐进,或许有的时候,倒行逆施一把,也未尝不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萧寒月和白云曦闻言,神色皆是为之一变,倒行逆施!
他二人,皆乃楚王朝当代年轻一代中的翘楚,各有各的背景,武道之路上最基本的经验,他们心中极其恍然大悟,修炼,竟然还能倒行逆施?
望着白云曦,楚云有所好奇:「怎么,姑娘从未问过其他人?」
白云曦道:「问过许多人,太子爷理应清楚,每一个人的感受不同,自然就会有不同的感悟,可是,从未有人,给出过如同太子爷这个答案。」
「要是不是能够确定,太子爷并没有来撒谎,我都要怀疑,太子爷这是在刻意的欺骗。」
原来是这样!
楚云越发的好奇起来,他原以为,因白云曦的琴声,让自身产生了别的想法,此物想法,是基于在白云曦的琴声之上,那么自可然,白云曦自身,就理应懂这个道理,却原来,她自己都也不清楚。
这样说来,她这一曲无忧忘心,当真是极不寻常了。
寂静了许久的萧寒月说道:「精神力修炼者,的确能够将自身的精神力,融入到天地万物之中,以如此之法,去影响、乃至去攻击他人,姑娘一曲而已,就可以让人对武道苦修,产生不同的想法,我实在好奇,姑娘这首曲子,来自何处,又是何人所谱?」
楚云神色有所动,这理应,是很重要的关键,他以前,居然给忽视了。
人,不管是何人,精力果然都是有限的,无法面面俱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