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抢夺眼睛

心脏强有力的泵动，居永元本就残破的身体随着心脏超频运动而愈发恶化。

存在于身体内部的魔力回路高速运转，强迫疲惫的细胞加班加点超强度工作。

好在之前趁着拜亚基与渗透乐园对视时，用衣服包扎了伤口，所以现在只是大量渗血。

居永元胸口的毛细血管无法支撑而纷纷破裂，血液沿着前胸微末毛孔不断渗出，眨眼间便将衬衫再度染红。

魔力在出现的第一时间，便被居永元注入魔导书之中，怪异咏唱调响起，契约呼唤着第二体拜亚基降临于地下卖场！

「第一体拜亚基在监控室保持紧盯，不要挪开视野，

第二体拜亚基带上咳咳咳……带上我和这个人类去右侧室内。」

艰难地将命令传达给拜亚基，居永元说话时一人没忍住，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如果此时打开人物卡就能够注意到，居永元总计有16点生命值，但在榨取魔力只剩2点。

距离死亡仅一线之隔，好在伤势暂时不会恶化。

第二体拜亚基向着同族长啸一声，似是在嘲笑它只能在此地盯着屏幕。

电梯房铁门后有衣柜做阻拦，要是让仅有3点力气的居永元来推门，不花个几分钟别想把门推开，

拜亚基两只利爪分别抓住居永元和周书竹，将他们扔到背上，四足并用往通道另一端爬去。

然而对于力量高达7点的拜亚基来说，推开这道铁门轻而易举，不会比进食更难。

「砰！」

衣柜在一阵晃动后倒下，砸落地面发出的沉闷响声，失去支撑物的铁门被打开。

居永元从未有过的亲眼注意到了电梯房内布局。

与此同时，渗透乐园似是察觉到不仅如此一股视线来源的出现。

无数只红黄色大眼睛瞬间扭转，不再紧盯摄像头，转而看向居永元一行三个生命体。

「艹，竟然还会切换目标。」

吐槽一句，居永元立刻呼唤第一体拜亚基，让它离开监控房前往电梯间，继续与渗透乐园对视。

在第一体拜亚基到来之前，居永元保持着与渗透乐园对视，让第二体拜亚基逐渐靠向电梯。

很快，对视工作由赶来的第一体拜亚基接手，居永元按下电梯上行按钮。

古旧电梯在降下途中，持续不断发出刺耳摩擦，但它奇迹般地还能够继续运作。

现在的情况不容许居永元继续耽搁，当即便带着周书竹进入电梯，按下标识为「1」的楼层按钮。

渗透乐园在对视时不会进行攻击，但居永元不敢让拜亚基对它发动袭击，谁知道这家伙受到袭击以后会不会触发反击机制。

电梯一路向上，不多时便来到水泥铸成的地面之上。

举目望去，此处乃是字面意义上的荒郊野岭，唯一存在建筑只有前方十米一座半坍塌的二层小楼，像是彼处就是去往地下卖场的正路。

脚下水泥如之前在地下大厅见到的那般，裂纹充斥着地面。

见识过渗透乐园袭击的居永元自然恍然大悟，这是渗透乐园袭击所残留的痕迹，换言之，渗透乐园的袭击范围甚至能达到地面。

【主线任务已完成，是否立即返回？】

「暂不返回。」

心底默念一声，居永元拒绝了立即返回，之前在游戏空间时便调查过主神相关机制。

完成任务的十分钟之内，只要居永元默念走了，就能瞬间从所在世界脱离。

这个脱离更像是主神给予完成主线任务玩家的一种奖励，只是该怎么让这收益达到最大化全看个人操作。

被渗透乐园打得这么惨，居永元自然不会灰溜溜地逃回主神空间。

当初在列车时，他都敢站在钻地魔虫嘴边进行嘲讽，更何况现在随时能返回主神空间。

不对渗透乐园还以颜色，那还是人吗？

「第一体拜亚基继续保持对视，第二体拜亚基沿着电梯上升通道飞出来，摧毁电梯保持畅通。」

收到命令后，第二体拜亚基兴奋的扇动翅膀从地下一路窜出，它连利爪都懒得用，直接将停在地面的电梯整个顶飞到空中。

或许是之前在地下狭小通道压抑了它的本性，来到原野上得以见到天空，拜亚基兴奋地长啸一声，扇动双翼肆意地在天际打了个转。

不多时，居永元略显无情的命令再度下达：「第二体拜亚基你回去电梯房内，给我把渗透乐园的眼珠扯断！

就从它枝丫上拽断，然后把眼珠送上来给我。」

正在飞行的拜亚基蓦然僵住，尽管它和渗透乐园不是同一世界观下的产物。

但生命层次上的差距始终存在，拥有极强生物本能的拜亚基能清晰感觉到渗透乐园不好惹。

火力全开的情况下，干掉自己所用时间不会超过半分钟。

拜亚基还是太过高估自己，拜亚基体型接近小型非洲象大小，体型越大便意味着渗透乐园能够从更多的地方向它发出攻击。

居永元估计它能撑十秒都算不错了。

第二体拜亚基在契约的束缚下，不情不愿地向着地下窜去的这时，位于电梯房内的第一体拜亚基哭丧着脸，整个基都不好了。

居永元并没有更改对它的命令，要是渗透乐园发怒，同族至少还有机会逃离。

但是没办法，契约束缚着拜亚基，尽管它内心一万个想逃离，居永元却没有给它任何机会。

它可是不管渗透乐园如何，都要与其保持对视。

两只拜亚基的内心活动暂且不谈，第二体拜亚基忠实地执行了居永元给予的命令。

利爪挥过，直接斩断了连接着眼球的猩红枝丫，腥臭如血液一般的汁液从树枝伤口处潺潺淌下。

渗透乐园似是感受到疼痛一般，由树枝组成的血红双翼猛地剧烈颤动起来，连带着整座地下卖场地面开始碎裂。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下一刻，渗透乐园所有眼珠死死地盯着胆敢伤害它的第二体拜亚基。

第二体拜亚基斩断眼球后不作停留，四足并用沿着电梯通道向上起飞。

没有透视功能的拜亚基的视线被阻拦，无法与渗透乐园达成「对视」这一条件。

就这样，通过BUG而规避了自身机制的渗透乐园彻底狂暴。

待到荆棘缩回之时，它业已如一只被掏空内在的破布娃娃一般，失去所有力量瘫倒在地。

猩红荆棘从地下狂涌而出，最先穿透了第一体拜亚基的身体。

居永元还是高估了拜亚基，它仅一人照面便被渗透乐园穿成刺猬，当场暴毙。

电梯通道内，迅速向上逃离的第二体拜亚基同样遭到了渗透乐园的袭击。

好在它处于高速飞行状态，且渗透乐园驱动荆棘袭击需要时间，这就给了它逃离的机会。

最终，只有少量荆棘追上并刺入第二体拜亚基两条后腿，荆棘收回时还不忘将后腿连根扯断。

只不过拜亚基只要翅膀还在就能继续飞行，蛐蛐后腿什么的只不过是装饰品罢了！

终于，拜亚基在渗透乐园第二波袭击即将到来前，双翼发力冲到地表，

两枚好似生物一般，尚有血液在其中跃动的大眼珠子，在走了通道的瞬间抛给早就准备就绪的居永元。

接住眼球后，居永元连忙出声大嚷道：

「现在就返回主神空间，带着我的队友一起，立刻！」

感应到身体的一部分被丢给了其他活物，渗透乐园转而向着居永元攻去。

但就在猩红荆棘破土而出的同一时刻，居永元二人被从天而降的蔚蓝光柱所覆盖，身体如荧光般分解，从本世界消失。

渗透乐园最后一次袭击扑空，让小偷带着身体的一部分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