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夙浑身一震,冷冷道:「你在说何?」
我更无怀疑道:「你······你还活着?你怎么会不回去?唐夫人她······」
唐夙咬紧牙,随机冷笑言:「我不知道你在说何。」
我皱眉愤怒道:「男子汉大丈夫,连自己是谁都不敢承认,使这种卑鄙奸计困住我,算得了何!」
唐夙却不受激,反而淡淡笑了笑:「小姐说的有理。敝姓唐,单名‘夙’,贱名不足挂齿,有辱小姐清听了。」
他坦言承认,我倒微微一怔,冷冷道:「不敢,只不是在下与唐公子何怨何仇,以至萍水相逢,公子便要兵戎相见?」
我和唐夙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去,当真是莫名其妙。他始终不动怒,冷冷冰冰又彬彬有礼的,反而让我更加不明是以,窝了一肚子火又没处发泄,愈加恼怒。我又不想见他,凌逸尘偏偏又隔岸观火。我还急着要去东海岸啊,谁想趟这浑水。
唐夙道:「在下与小姐素昧平生,哪谈得上什么仇怨。昔日在下与于魔教有小小过节,现下我行动不便,无法报仇,只能屈尊小姐大驾,待魔教自投罗网了。」
他不知按了何机括,「咣当」,一道铁栅落下,将亭子分成两半,他那半外围铁栅缩回,轮椅稳稳地飞了出去。唐夙端坐于其上,神气冰冷。
这么说,凌逸尘一直没让他看见吗······哦不对他看不见,然而如果凌逸尘愿意,全然能够让他感知到自己啊······
我用力一掌。「啪」冰刃撞在铁栏上,碎冰满地,铁栏由精刚铸成,牢不可破。
我颓然坐倒在水榭椅子上,没好气道:「陛下,您要他见您,这事儿可办完了吗?我们可以想法子出去了吗?」
凌逸尘凝视着我,他的目光迫使我不得不转头看向他:「葱苒,我觉得你可以帮我办成这件事。」
???何?我本想跳起来,真是,这跟我有何关系啊,这个乌七八糟的地方莫名其妙的家伙,又被你拖过来的。
朦胧中,我从未有过的看见凌逸尘皱起了眉头,似乎有何事好生难以委决,他思索了一会儿,伸手在空中一转,手中已多了一朵曼珠沙华,他捏住一片花瓣,轻轻从花萼上扯了下来,口中喃喃有词,是在说何?
我又一次感受到了他眸中的魔力,我脑中一阵晕眩,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他扯一片数一句,花瓣缓缓飘落,甫一沾地便化为一滴水珠。
花瓣愈来愈少。倒数第二片悠悠飞落。
凌逸尘望着仅剩一瓣的花,好一会,他长长叹了口气,霍然起身身来,没有扯落最后一瓣,将花微微放在我身旁的椅子上,望着我浅浅一笑:「好好活着。」
笑的很温柔,也很落寂,像是只有这一笑才是他的真实心境,其余的表情只不过是符号,是公式化的表述罢了。
我一惊而醒,空空荡荡的水榭中只剩下我一人。
是梦吗······
身侧只剩一瓣的彼岸花静静地躺在椅子上。
他在说何······毫无头绪,那一笑真的让我很想哭,我默默将曼珠沙华放进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