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何声音?多半是那些饭桶保镖在敲门,大清早的扰人清梦,烦死人了。
我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睛,机械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头脑兀自不十分清醒,不知所云地咕哝道:「······一群蠢才,不是叫你们玉漏滴完了再叫我吗?只清楚听那些老不死的······唔······风剑清???」
风剑清挑起一面眉毛,饶有兴趣地望着我道:「你在说什么梦话?」
我终究完全清醒过来,刚才的敲门声全然子虚乌有,只是我对早起上朝的心理阴影罢了。我尴尬一笑:「唔······我以为是那些侍卫叫我早起上朝······」
注意到他穿戴整齐,丰神如玉,我忽然想起自己刚起床,多半衣冠不整头发凌乱,说话声音还带着浓厚的睡意,赶紧抬手,用衣袖遮住脸,道:「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风剑清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大悟了,像是想说何,但改了口,忍笑言:「是,谨遵圣使吩咐。」
我面上已烧得通红,幸好他没有出言调侃,见他出去带上门,我才松了口气。
梳洗完毕,结束停当,吃了一顿简单的早餐。不可避免的,我们得对之后各自的行程做一人打定主意了。
我和他非亲非故,自不可能毫无来由地结伴同行,更何况正邪殊途,被旁人看见了,他们众口铄金的地造谣生事,用想象歪曲事实,那就大为不妙。
我们对望一眼,这时沉默了半晌。
我小心翼翼,但装作漫不经心道:「你准备去哪儿?」
从墓园出来之后,我的人生一直没有何目的,之前生活中的各种绞尽脑汁,奋力拼搏,斤斤计较,现在看来真的是过眼烟云,不值一提的鸡皮蒜毛的小事。而这三年,我虽然被冻结在时间之中,什么也没有做,但这像是让我和世界拉开了一人距离,让我全然摆脱之前的虚名之累,让我从世界外的角度来看这个世间。
所以呢,我不似之前那么要强好胜,现在心境平和,然而颇有点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如果知道了他要去哪,我就能够找点理由一路去嘛。
风剑清不答,反问道:「你要去哪?」
这可大出我意料,他身为魔教教主政务缠身,日理万机,我随口说个何去处,他却在别的地方有事,那不就直接告辞?是不是他根本就不想带着一个教外之人碍手碍脚?
「我······」我委实也不清楚自己该去哪,迟疑再三道,「我准备去西域,龙王说,去西域才能探知天灾之源。」
我们在东海岸,那他无论去哪都会往西边去的吧。
他点了点头,霍然起身身来:「走吧。」
他要走了吗?我急道,尽量说的不经意:「哎?你不是说回答我的问题的吗?」
风剑清失笑言:「是啊,不过天还没黑呢,你准备就在这儿诘问我吗?」
「那······那······?」
他伸手将我扶起来,我站稳后,随即缩回手,笑言:「昼间先赶路,到得镇上再说,我恰也去西域。我可真没不由得想到你这样的千金小姐,还能住的惯这种小茅屋呢?」
「那可是拜你所赐。要不是在沙漠边缘那个小破镇子上住过一晚,我哪能这么吃苦耐劳呢,」我登时言笑晏晏,和他并肩出门,忽然迟疑道,「你不会带福雏来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