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杀手

「嘭」的一声，我重重栽落在地面，却微微松了口气，但就在此时，一只手掌无声无息的按在了我的背心。

「！！！」我倒抽一口气，痛呼竟被卡在了嗓子里。

「······葱苒！」风剑清惊呼道。

背后那人也许被风剑清击毙了，然而我顾不上。一刹那的剧痛钻心让我脑中一片空白，几乎不觉着疼痛了，我没有受伤······全身上下不清楚哪里在疼，不，真的不疼······只是，有一点点空虚······我只觉着空虚，仿佛身体里所有的内脏骨髓血液都被抽干了，不，是被冻僵了，血不再在血管里流淌，生命被抽干了······

「葱苒！」风剑清跪在我身侧，焦急的道，「你······你······」

我缩成一团，弯起腿，膝头紧贴着我的胸部，两手紧紧的抱住我的膝，缩成一人极小的球，我很空虚，我不能让自己散架，我要把自己的碎片抱紧，这样就不会散架了吧······

我像是觉得风剑清把我抱了起来，我视线模糊，一片白茫茫的，身上感觉倒是很正常，他的触碰也不觉着疼，全身上下好像没有何地方疼痛，但是就是不对劲······就是······我快死了吗？

他似乎把我放在了一人温暖的地方，攥住我的手，一股温暖的热流徐徐流进我的血脉，我打了个寒颤，登时冷的瑟瑟发抖。

热流温暖我之前，我完全没有感觉到寒冷，现在，冰冷逐渐渗进了骨髓，我牙关开始打颤，好冷······

好冷······

白雾消散，视线逐渐清晰。

我看见了他，他坐在我床前，攥住我的手，看见我视线逐渐聚焦在他身上，微微一笑。

我颤抖着道：「我······我······你······」

「别说话，」他加紧运功，热流加速涌入我体内。我尽管冷的连血液都冻僵了，但是很放心的微微微微颔首，有他在，这样很快就能把寒冷驱走吧······

「啊啊啊啊啊啊！！！」剧痛钻心，我撕心裂肺的尖叫。

风剑清一惊缩手，剧烈的痛楚让我大脑暂时一片空白，如遭雷劈，半晌，我才抖抖索索的道：「刚才······刚才发生了何？」

风剑清皱起眉头，道：「这······」他试探性再次握住我的手，徐徐运劲。

「啊啊啊啊啊啊！！！！！！」我尖叫道，嗓子已经有些嘶哑。让我死了吧······我不要治疗，我不要活了······让我死了吧······求求了，让我死了吧······我无声的啜泣着。

风剑清痛苦道：「你······你有何感觉？」

我缓了口气，强笑道:「有点疼······」

他迟疑了很久，见我方才疼成这样，实在狠不下心来让我忍一忍，道：「你······你先休息一下，现在有没有何不适的感觉？」

「我······」我抬起手，伸了伸手指，没有何异样，他一旦不输入热流，冷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了，然而，「就是很······很······空虚，觉得身体里面什么也不剩下，就是，一具躯壳······」我也不清楚这样表述他听懂了没有。

风剑清神色凝重，道：「你先休息吧······」他回身走了，我一把揪住他的衣袖，哀声道：「你别走······别留下我一人人！」

我真的害怕，我觉得死亡就在这个屋子里等着，只要风剑清一走，它就会把我领走，我害怕······我惧怕死的时候一人人，我惧怕······

风剑清柔声道：「放心，我不走······」

他唤了一个人进来，也许是昼间赶车的车夫，不过，望着挺面熟啊，不就是御医吗？连赶车的都是妙手回春的神医。风剑清安排的真的细细，每一个人的位置不浪费。

车夫，或者说是京城的神医，为我把了把脉，详细问了问情况，道：「是毒掌，信樱草的寒毒。长在万古玄冰不化之处，以少女的血浇灌方可长出，毒极剧烈，若不治疗全身似乎没有什么大碍，然而中者一旬而亡，每一天痛楚倍增，最后血水冻僵，崩裂骨髓，死的苦不堪言，而且无药可救，若是常人，我能够以麻药灌之，强针灸火治，方得痊可，但是······」

「但是什么？」我问道，倒也并不焦急，我大致清楚了原因，风剑清显然对于医者方才所说的话早已知晓。

医者道：「然而圣使大人自幼修习寒玉神功，这寒毒直接深入体内，我实是没法用麻药麻醉。」

风剑清道：「那······那还有没有其他法子？」

医者看了他一眼，显然对这位魔教教主也很熟悉了，道：「教主身负神功，可能能够，然而未免······未免······未免······」

他连着讲了三个「未免」也没能想出后面的措辞，风剑清道：「未免？救命要紧，怎会有那许多顾忌？你但说不妨。」

医者吞吞吐吐了半天：「手上输送的话，寒毒一时驱不净，所以圣使剧痛钻心，如果······这个······要是能够大量输送的话，圣使就会······此物可以不疼······」

「你是让我加大输送的劲力？把她疼晕过去？！」

「不是不是！」医者听他语气不善，赶紧解释道，「小人不是此物意思！小人是说······是说······」

医者嘀嘀咕咕在风剑清耳边悄悄说了半天，风剑清微微张开了嘴，脸现错愕之色，颊上微有红晕，道：「······我清楚了，你确定这样能行？」

「小人愿以身家性命担保！小人不敢欺骗教主！」

我眯起双眸，道：「你俩嘀嘀咕咕些何？我才是病人，能不能赏脸告诉我？」

医者连连作揖，道：「圣使大人，此物······小人无意冒犯，但还是请教主告知您老比较好······」

风剑清道：「还······还有没有别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