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最后一排的程晓羽今天是班级话题的中心,他与班长李砾伟的赌约现在几乎传的人尽皆知,甚至连隔壁班的好事者都过来打听谁要在操场上裸奔,即使是程晓羽成为网络红人也没有这件事件来的影响大,毕竟身为学生会副会长的李砾伟在学校的知名度比他要高的太多。学校贴吧里据说还有人开了下注的帖子,自然赌的是贴吧积分,情况是一面倒,几乎没人压程晓羽能赢。
尽管没人看好此物毫不起眼的胖子,但这丝毫影响不了程晓羽平静的心态。可王鸥却一直愁眉苦脸的,因为他就是为数不多压程晓羽赢的一个,全部积分都压上去了,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我的生命(积分就是他的生命)就是驱使你向上的刀剑,我押注毕生的心血来证明友谊是朋友最坚固的盔甲,自然冲动之下投注完,他就后悔的捶胸顿足。终究在课间操时还忍不住问程晓羽有何计划没有。
程晓羽云淡风轻的出声道「暂时还没,灵感始终在我脑海里徘徊,它们还需要寻找一个机会迸发。」
王鸥气的直翻白眼说「你真的别想着钢琴独奏,不是打击你,你真比只不过苏女神的。」语气有担忧也有认真。
程晓羽知道王鸥是真替他着急,有点动容搂着王鸥的肩膀追问道「你除了偷拍技术还有何别的技能不?比如乐器?」
王鸥沉吟,摸着下巴道「小学的时候是学校号鼓队的,能算数吗?」
程晓羽眼睛一亮问「大鼓、小鼓还是小号?」
王鸥一摸后脑勺傻笑一下说「只因长的高,是以是最前面举旗的,我节奏感还是不错的!」
程晓羽艹了一声,一脚T在王鸥屁股上。
王鸥也不计较嚷道「程小胖没事,到时候裸奔我陪你。」
程晓羽苦笑一声,看来没人觉着他能过学校选拔。程晓羽也不气馁又问「那你会唱歌吗?」
王鸥没好气的回到「谁不会唱歌。」
程晓羽把夹在鼻子上的眼镜拿下来哈了扣气,用镜布擦了擦,说「你唱一句我听听。」
王鸥一愣,说「唱什么。」
程晓羽没好气的说「随便。」
「跑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
「好,好,停,停。」
「还没唱完呐!」
「不用了五音不全就是说的你这种人。」
王鸥却不服气「哥哥人称复旦附中第一麦霸,纵横KTV数十载,岂会只有这点功力,这不没伴奏吗,有伴奏绝对不是此物效果,不信放学咱去金色年华练练。」
程晓羽也不给面子「省省吧,你还是练你的跑步,你以为KTV唱歌不花钱啊!」
王鸥艹了一声,跳到程晓羽前面面对他做了一个时下最流行的电视剧《剑啸九州》男主角的拔刀动作喝道「你业已死了!」
程晓羽看着这个中二少年,脑子里有火花闪过,连忙道「你在说一次!」
王鸥以为程晓羽又要踢他哈哈一笑跑开大喊「武人的刀,不应以刀鞘束缚,而理应以你的灵魂来约束。我会终结你,将你的名字镌刻在刀上,为此赌上我一切的荣耀!」这是男主决斗时的对白。程晓羽却不理他,赶紧回到教室里,做在位置上拿出白纸开始画谱子。
到午休的时候,程晓羽没有离开教室,他看见文艺委员夏纱沫坐在位置上没有动。程晓羽示意王鸥先去食堂,等到教室没好几个人的时候,便走上去看见夏纱沫桌子上摆着铁皮饭盒。
程晓羽走到夏纱沫说了声「嗨!」
夏纱沫抬头瞅了瞅面带猥琐笑容的胖子脸又红了小声说「有事么?」
程晓羽望着这如同兔子般胆小,稍一触碰就会收起耳朵,蜷缩身子的女孩子尽量用温柔的语气出声道「你叫SUMMER?」
夏纱沫将手中的筷子横摆在饭盒上用无比认真的语气对程晓羽说道「不是SUMMER,是纱沫,浣(huan)纱的纱,泡沫的沫。」此物时候的华夏人基本不起英文名字,即使英文老师也不会傻乎乎的像前世小资一样对学生说那么好你就叫杰瑞,你就叫汤姆,以跟学生起英文名字为乐,而这些名字往往会伴随着一些人度过他们漫长的网络生涯。
程晓羽无奈道「好吧,夏天,作为文艺委员你对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夏纱沫显然对应付程晓羽这种无赖没有一点经验,脸上的红霞更明显了低声说「那我该作何办。还有我叫纱沫,浣纱的纱,泡沫的沫」温柔的相当胆怯却又无比坚持道。
程晓羽跨坐在夏纱沫前排的椅子上放低声线说「我清楚你会古筝,除此之外你还会何呢?」
夏纱沫抬头平视着胖子,仿佛出声道古筝她又有了一丝丝勇气「古琴也会,琵琶也会些许。」
程晓羽有点灰心,这和他的想法有点南辕北辙,叹了口气「西洋乐器会点吗?」
夏纱沫有点不好意思的摇摇头。程晓羽站起来望着头发像蒲公英似的文艺委员笑着说道「感谢你回答我的问题。」
夏纱沫又低下头说「不要紧,有何事情我能帮忙都可以找我的。」
程晓羽有点遗憾,打算去食堂找王鸥,朝教室门口走去,边起身旁说道「好的,那万一有什么事情就麻烦你了!」快到门口的时候程晓羽有点不甘心大声问道「嗨!SUMMER!」夏纱沫举着筷子抬眼望着此物纠结的胖子,「你会唱歌吗?」
「唱歌吗?懂一点点,不算很会。」夏纱沫有点迟疑的回答。
夏纱沫微微的回答「我不作何唱流行歌曲,只会《晴朗的一天》《卡门》一些歌剧选段。」程晓羽顿时犹如听见了最美妙的天籁,整个人都定格在了门框里。
程晓羽听了回答更加灰心,但觉得这样就走没何礼貌,随口问道「那你会唱何啊?」
赶紧迈了几大步,程晓羽回到夏纱沫身旁拍了拍她的肩头说「委员,没不由得想到你还会唱歌剧啊!」
夏纱沫似乎不习惯程晓羽的热情,缩了缩身子道「我妈是上海一人小歌剧院的演员。」
程晓羽嘿嘿傻笑感觉自己捡到宝了说「那来一段呗!」
「在这里?」夏纱沫惊惶的问道。
程晓羽瞅了瞅空无一人的教室出声道「没事,反正也没人,就随便唱几句。」
夏纱沫仿佛一直不忍拒绝别人的要求,面红耳赤的站了起来「唱的不好,你别笑我。那我唱《卡门》里的《爱情像一只自由的小鸟》汉译版,法文的不太熟。」程晓羽满怀期待的点点头。夏纱沫沉沉地的呼吸了口气,挺起了胸。程晓羽正襟危坐无比严肃。
一开始唱歌夏纱沫随即进入了状态,在不付小女生状,一种大气自然散发,瞬间华丽的变身了。
「爱情只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
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何了不起
爱情只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
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何了不起
何叫情何叫意还不是大家自已骗自己
什么叫痴何叫迷简直是男的女的在做戏
是男人我都喜欢不管穷富和高低
是男人我都抛奔不怕你再有魔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爱情只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
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爱情只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
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何了不起
L‘amourL‘amourL‘amour
唱到这个地方,夏纱沫就停了,她看见窗户外有人在朝里面望。程晓羽兴奋的直搓手。感觉到事情有眉目了。《卡门》的歌剧主题带有强烈的匈牙利和吉普赛调式特点。是一首自由、奔放,其中又蕴含凄楚、不详的歌曲。而夏纱沫唱的就是《卡门》里最著名的咏叹调旋律动人情感充沛。就音乐情感上来说,夏纱沫表达的并不完整,她不能表现出卡门富有风情的轻佻和对生活隐隐的不甘。但演唱技巧是比较规范的,力场平稳,发音准确,高音稳定。这业已让程晓羽喜出望外了,再说当下他也没有别的选择。
夏纱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哦。」了一声又结结巴巴的说道「可能我练习的时间不会太多」。
夏纱沫有点不安,生怕太多人听见她唱歌,唱完立马低头坐下。程晓羽嘿嘿一笑,望着夏纱沫出声道「唱的不错,比我强多了,我有个曲子,你唱我帮你伴奏作何样。」
程晓羽看到夏纱沫这个动作,猜测她或许是不懂拒绝,便说道「SUMMER,放心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我放学把谱子给你,五线谱看得懂吧?」夏纱沫点点头。
这时程晓羽移动电话响了,王鸥大呼小叫的喊程晓羽快点来食堂。程晓羽回了句旋即。跟夏纱沫说「走,一起去食堂吃饭,我请客。」
夏纱沫使劲摇摇头回道「我自己带了,你快去吃饭吧!」程晓羽也不勉强,关系还得慢慢建立。便说「那好我先去了,改天请你吃饭啊,一定不许拒绝啊!」夏纱沫点点头。
当程晓宇又走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回头望了望此物带给他惊喜的姑娘。夏纱沫这个时候左手正用指尖捻着饭盒里的馒头,右手拿着筷子,夹着几根榨菜,从容而宁静。程晓羽赶紧转头,惧怕夏纱沫注意到他的窥探,匆匆逃去。电光火石间他觉着这个软弱的女孩子其实异常的坚强,像极了微风中的蒲公英,那柔弱的矜持却是心底最执着的骄傲。你以为强烈的风能轻易吹散她纯洁的外壳和单薄的意志,却不清楚她能乘着风到达任何她想要去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