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新年快乐

此时的程晓羽心跳还是有点快的，他也是从未有过的在这么大的场合演出，但他心跳快不是只因惶恐，而是觉得刺激，聚光灯撒在身上让他的血液止不住的沸腾。下面炽烈的视线给他一种想要在演奏一段华彩的冲动。他喜欢这样的感觉，觉得自己是音乐帝国的王。

夏纱沫和陈浩然也觉着无比的畅快，他们从未有过的觉得音乐的力气是如此的撼动人心，他们一直都清楚他们能够做的很好，但今日从未有过的配上程晓羽的合成器，第一次在如此盛大的场面表演，而他们的状态几乎完全被打开了，这样的表现不仅仅是完美，更是超越。他们也觉得这样的曲子理应能引发轰动，但结果却更加出人意料，整个礼堂像被洗礼过的世界，热烈的掌声更是经久不息，再来一首的呼声此起彼伏，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证明他们的成功。

台下的王鸥更是巴掌都拍红了，他第一次真正后悔没有学一样乐器，他想和他们一起站在台上，那样的感受一定很美妙。

周佩佩非常的震惊，她是清楚程晓羽忙这些音乐，每天忙到夜深，然而她没不由得想到这些音乐已经完全脱离了一人学生的范畴，这是大师般的杰作。

纪芸芸望着台上的雷锋直发愣，没有想到哪个有趣的胖子叫程晓羽，没不由得想到他又一次征服了她的世界，上一次用一首诗，这一次用两首歌。

主席台上纪昕，露出微笑跟旁边的上高的老师介绍程晓羽，从她去酒吧看他们彩排的时刻，她就被程晓羽的音乐征服了。这是一种全新的音乐形式，交响配乐加歌剧的演唱在加流行音乐的节奏，这样的奇思妙想是天才般的创意，这样的天才是她的学生。

站在幕布后面的许沁柠更没有不由得想到，她有点后悔绊了那胖子一跤。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表演，却出乎意料的震撼了她整个身体灵魂。

苏虞兮沉默了，回想起程晓羽弹《天空之城》，回想起他说随便弹着玩，或许是自己一直没有想要了解过他的世界，她从未有过的有了一种叫做后悔的情绪在心底蔓延，但她的骄傲不会允许她承认她错了。就算业已朝错误的方向前进了，她也不会主动去改变何。

等到程晓羽三人又站上台，许沁柠示意大家寂静随后说「先为大家做一个简短的采访，那么我们再一次认识下三位复旦附中的同学，让他们自我介绍一下。」说着递了话筒给最靠近她的陈浩然，程晓羽是真怕许沁柠了，站最右边，能离她有多远就多远。

程晓羽三人意犹未尽的准备下台，却被许沁柠又叫了上来。只因台下的观众实在太热情了，再来一首的呼声几乎响彻了整个复旦校园。

陈浩然接过话筒简短的说「我是鼓手陈浩然。」一如他冷酷的风格，万年不变的扑克脸，尽管在这样隆重的场合，说完就把话筒递给夏纱沫。

夏纱沫脸色微红说了句「大家好。」下面的掌声就热烈到不行，等掌声稍息，「我是复旦附中高三（2）班的夏纱沫，SUMMER。」说完这句脸上的红霞，全世界都能注意到，台下更是有夏女神的呼唤声传来。夏纱沫偷偷瞧了程晓羽一眼，把话筒递给了程晓羽。

程晓羽接过话筒，先土老帽般用手在话筒上拍了两下，音响发出噗噗的两声，配合程晓羽滑稽的动作表情，台下笑声此起彼伏。程晓羽笑了笑拿着话筒道「我想大家在我还没有表演前，就理应记住我了，的确如此我就是在复旦大礼堂摔倒过两次的程晓羽，知道这件事的也别跟别人提了啊，毕竟也没多光彩。」台下响起了一阵善意的小声。程晓羽顿了顿道「希望大家记住的不仅是我们的人，更是记住我们的音乐。感谢大家。」说完把话筒递给陈浩然。所有人都毫不吝啬的给予这幽默的胖子掌声和欢呼。

许沁柠内心有点不好意思的暗自腹诽此物胖子，面上却带着笑容继续问「我报幕的时候，就很好奇，作何会你们演出的节目名字这么奇怪，叫罪恶王冠，拔剑曲与黄埔江。」

许沁柠见陈浩然和夏纱沫都望着程晓羽，只能偏过身子迈一步又把话筒递给程晓羽。

程晓羽占了点小便宜也觉得这样就算了，还是吃亏，心想还要想办法收点利息才成，刚才那一跤，换一人人估计都没有勇气还在台上待了。

程晓羽也是毫不客气乘机在许沁柠羊脂白玉般的手上摸了一把，许沁柠暗自咬牙切齿，当下也不敢有何动作，但毫无疑问，程晓羽业已上了她的死亡黑名单，刚建立的一点好感立马无影无踪，心里死胖子的骂声估计都足够把程晓羽压死了。

这一次接过话筒，他没有耍宝直接解释「《黄浦江》我想大家都恍然大悟，就是后面那首歌的名字，《拔剑曲》是前一首歌的名字，而罪恶王冠是我们此物乐团的名字。」

许沁柠并没有打算放过他又问「为何叫罪恶王冠？此物名字听上去很.....」话没说完，台下观众自行就会脑补出傻缺，2B等等台词。

程晓羽顿了一下道「其实起此物名字还没挣得我两位队友的同意，是我一个人瞎想的，怎么会叫罪恶王冠，只因我们乐团三个都很能吃，属于王者级别的吃货，常常午休都是冲去食堂的前几名，所以叫最饿王冠。最初的最，饥饿的饿。自然对我的队员我肯定不会这样说。我会说世间皆罪人，而我们希望用音乐除去每个人心中的恶。王冠是我们心里对自己期待和对音乐和未来的憧憬。」台下的掌声响的更热烈了。

「那这些音乐都是属于你们乐团的作品咯? 许沁柠笑着问到

程晓羽点头说「是的。」却没说是他一个人的创作。夏纱沫和陈浩然想说什么，但话筒却不在手上。

许沁柠内心打定主意，绝对不能让苏虞兮的哥哥逃过她的手掌心，面上更是泛起笑容问「那么台下这么多观众希望你们在多表演一点，你们还有准备其他的曲目吗？」

程晓羽这种老油条自然不会应允，真要答应了，不是干了得罪人的事情吗？旋即回答「感谢大家的喜欢，也希望大家原谅，因为排练的时间很紧张，只有两首歌曲，后面还有别的更精彩的节目等待大家欣赏。」

许沁柠见这胖子不是一般的机智，果断的结束了采访，不让他继续出风头。

等程晓羽三人下台，又是一阵震天的掌声。

他们红了，主要是夏纱沫红了，刚下台就有低年级的小姑娘找夏纱沫要签名合影。程晓羽和陈浩然却是无人问津，大部分人都围在夏纱沫身边。

此物时候穿着蓝色晚礼服的许沁柠走到后台朝程晓羽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招手示意程晓羽过来。

程晓羽朝许沁柠咧嘴，随后竖起中指，转头头也不回的跑了。

许沁柠从小到大几乎没人敢拒绝她的召唤，第一次被调戏是此物胖子，从未有过的被拒绝还是这个胖子，心底泛起浓浓的杀意，暗自发誓就算你是苏虞兮的哥哥，也得叫有礼了看。第一次被人气的七窍生烟的许沁柠恨恨的从同学帮她背着的包里拿出手机，跟苏虞兮发了短信「你这哥哥有点意思啊！」

「没看出来，他又得罪你了？」

「哪有，他现在见我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柠拧，你别欺负他了，他也怪可怜的。」开始许沁柠绊倒程晓羽，苏虞兮尽管没有注意到具体动作，但能猜到是许沁柠干的。

「哟，心疼你此物有才华的哥哥啦？开始是谁叫我别说认识你的？」

「算我怕你了，你就说你想要怎么样？」苏虞兮无可奈何的打字道

「这不次日就放假了吗，你找个时间把他约出来，别说是我要求的啊！不跟你说了，我旋即要上台了，晚点打电话给你。」许沁柠按了发送键，又将手机放进袋子递给帮她看东西的女生，拿着话筒快步向台上走去。

程晓羽是真有点怕了此物古灵精怪的短发女神经，心道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吧，想到此物叫许沁柠的女孩还是苏虞兮的朋友，就一阵头大。又有点后悔后面不该摸她一把的，但回想起那细腻的手感，又觉得值。

直到这个时候程晓羽才觉着饿，他和夏纱沫午休后，几乎一贯都没吃东西，也就在发廊吃了点还不够塞牙缝的零食。饥饿在紧张感过后如潮水般的袭来，程晓羽咽了口唾液，想出去买点吃的，反正晚会也快结束了。他跟陈浩然招呼了一声，叫他帮忙看下合成器，又瞧着夏纱沫此刻正和一帮小女生合影，就自己走出去打算买点何充饥。

等他从后台走廊出去的时候，被站在门口的纪芸芸堵个正着。纪芸芸她们班的新疆舞也被选上了，她现在还没卸妆，画着很有异国风情的妆，毕竟天生丽质，尽管画的不太好，还是不能掩盖她的秀丽，反而有种别样的风情。里面还是穿的演出服，只是外面套了很厚的棉服，红色薄纱裙子并没有多御寒，程晓羽透过纱裙能隐隐瞧见纪芸芸修长白皙的腿，甚至能看见她在寒冷中有些瑟瑟发抖。

「嗨！雷锋？你是笔名叫雷锋？」纪芸芸睁着忽闪忽闪的大双眸伸手拦住程晓羽问道。

程晓羽有点诧异，他早看见纪芸芸在走廊那头貌似在等谁，但没想过是自己，毫无防备的回话道「哦，你说上次啊？雷锋是我们家乡专做好人好事的。

「哦，那你的意思，你上次是在做好人好事咯？」纪芸芸有点不依不饶的问

程晓羽有点惧怕胡搅蛮缠的女孩忙道「没那个意思，上次我是真发现哪两个男的不怀好意，我跟了他们好久，真不知道他们打你的主意啊！」

纪芸芸笑了「我又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来感谢你的。」

程晓羽摆摆手「不用了，本来也没做何，再说纪老师一直对我挺好的。！」

纪芸芸低头盯着自己黑色的舞蹈鞋心道他怎么会不问我电话号码？今日我不够漂亮吗？也是，他身边那夏纱沫长的跟颠倒众生的妖精似的，怎么会看得上我。

程晓羽见纪芸芸半天不说话，浓妆艳抹的脸上又看不出什么表情说道「没何事，那我先走了。」

纪芸芸「哦。」了一声，让开走道。

程晓羽侧了侧身子，从纪芸芸身旁擦了过去，一阵好闻的味道侵袭了他的嗅觉。

待他快出了后台大门处的时候，纪芸芸又转身叫住了他「喂，程晓羽，你电话号码多少？」

程晓羽回头道「啊！我电话吗？找我还有事吗？」

纪芸芸快步走过来，狭窄的走廊全是她轻盈的脚步声，等走到程晓羽身旁她才说「上次你帮我买CD的财物我还没给你。你把电话给我，我好还你钱。」

程晓羽并不想招惹此物女文青笑言「没事，一点小钱，算了。」

纪芸芸却是从棉服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也不说话，递给了程晓羽。

程晓羽苦笑着推了推架在鼻子上的框架眼镜，接过纪芸芸挂着可爱吊饰的移动电话，输入了自己的移动电话号码，在还给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纪芸芸拿了移动电话就直接拨通，注意到程晓羽掏出闪烁着的移动电话，才挂断，在移动电话上输入了雷锋两个字。

然后朝程晓羽眨了眨眼睛说道「新年快乐，程晓羽同学，那我们明年见啦。」

程晓羽也笑了笑回到「新年快乐，我先走了啊。」说着转头跨门而出。

跨出门，扑面的寒冷像潮水一样把他裹了起来。他现在仍然只是穿的衬衣加西装。打了个寒颤以后程晓羽小跑起来，抬头望着高远的星空，次日就是一零年了。

程晓羽心中默默的念到，新年快乐，所有认识的人们，新年快乐，所有记忆中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