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少女的心事

程晓羽到没告诉王鸥，他觉着那傅惜月留电话绝不是单纯的只因自己会一手漂亮的吉他。他倒是没有想错，傅惜月是认出了他就是网上红了好一阵的开法拉利撞人的富家子。但留电话的心思也不是那么重，一是为了让程晓羽多照顾自家的店买点东西。二来也真是有点想学吉他。家里虽说是卖乐器，自己却不会乐器，她父亲原先就是玩摇滚乐队的，自然没能混出个名堂才开了家乐器店，是以更不会让女儿学乐器了。傅惜月倒是一直想学吉他，但父亲不教，高中没毕业前学业也重，就一直没机会。今日看见程晓羽完美的演奏，就忍不住想学了。不由得想到程晓羽又是富家子，建立点关系，作何都是有好处的，便留了电话。

坐上程晓羽的法拉利，王鸥很是大呼小叫了一阵，感叹做富家子真是爽，憧憬着将来自己一定要挣钱买一辆。

晚上的饭是王鸥请的，王鸥说是拜师宴。程晓羽也没狠心宰王鸥一顿，两人选了家港式餐厅，随便点了三四个菜吃了一顿，吃完走的时候，程晓羽说等下回去在网上选部吉他教材传给他，先自学，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等放假有空了，就能天天教他了。王鸥点头跟程晓羽告别，自己坐地铁走了。程晓羽倒是说送他回去，王鸥见又不是很顺路，坚持不许。程晓羽也没勉强。

回到家，已经是夜晚九点多了，程晓羽跟在练瑜伽的周姨打了招呼就回房，打算上网找部好点的吉他教程传给王鸥，这时移动电话又响了。又是哪个自称唐雯倩的女孩。

「在忙何呢？」

「刚到家呢，和基友逛了一天街，好累啊！」程晓羽用着别扭的输入法，寻思着怎么都要搞一台IPHONE来。

「基友？和你是那种关系吗？」唐雯倩，实际上就是许沁柠问到，其实她对同性恋此物神秘的群体甚是的好奇，但从来没接触过这样的人，就想深八一下到底是作何回事。

程晓羽也不嫌无聊随即回「哎呀，你想哪里去了，我们只是单纯的朋友，还没发展到那一步。但是我想我不会喜欢他的。」

「哦，那你喜欢怎么样的男人啊？」

「要壮硕、体贴、温柔、有才华，关键还是要长得好看啊。」

许沁柠开始怀疑自己发这些短信是不是错误的，她现在只要一想到程晓羽胖乎乎的猥琐样子就有点头皮发麻，耐着性子继续问「那你作何会喜欢男人啊？」

「作何会？因为我也是女孩子啊，尽管我是男儿身，然而我这颗心是女孩子的心啊。」

许沁柠感觉自己脸色发白有点想吐，但她有点相信程晓羽说不定真是GAY，喝了几口水压下胃里翻滚的胃液，许沁柠拾起手机回到「那除了我还有谁知道你喜欢男生此物事情？」

「就你清楚，只因你不是我们学校的我才敢告诉你的，我惧怕别人清楚后都不理解，其实我这样的真的没何奇怪的，国外也挺常见的，你千万别跟别人说，说了我也不会承认的。」

「放心吧，姐妹，我一定帮你保守秘密。你有何心事都能找我倾诉。」许沁柠冷笑着发出这条信息，觉得业已掌握了程晓羽的弱点和把柄，她业已断定程晓羽应该是GAY了，要不然感触不会说的如此深刻。

程晓羽也是一面笑一面发这些短信的，还得想点故事，完善下自己的悲剧身世才算的上完美，程晓羽边发边想「我相信你，姐妹。虽然我们还没有见面，然而我总觉得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一样。」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你是一个人在家吗？或者你还有兄妹没有。」许沁柠想试看看程晓羽是否会说真话。

「哎，别提了，我是个私生子，我有个漂亮的我都嫉妒的妹妹。估计她不喜欢我，我也不清楚为何她不喜欢我。的确，我是长得不好，成绩也不好，钢琴也不如她，但长何样我自己也不能打定主意啊，学习、钢琴我都有努力啊。我感觉好孤单，好无助，此物家虽大，却充斥着无情的冷漠。」

许沁柠看到这条却有点愣住了，程晓羽不光毫无保留的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状况，更让她感同身受的是程晓羽对家的独白。她经常觉得要不是有苏虞兮经常在她身旁抚慰她，自己这样一个人生存在这个家里，估计心理早就崩溃了。

此物时候她觉着此物胖子有点可怜，她清楚苏虞兮对不喜欢的人那种清冷的性格，可能让此物敏感的胖子误会了，但现在又不能以苏虞兮闺蜜的身份跳出来安慰他，带着同病相怜的感情回到「起码你的家庭还算正常的，我爸有多少个女人估计他自己都要看本子才能记清楚，至于我有多少兄弟姐妹，我目前都还没认全，我还不是坚强的活到了现在。情绪这种东西，非得严加控制不可，一味纵容的自卑自怜，便会越来越消沉。」

程晓羽注意到这么长一段回复，觉得此物女孩应该心地不坏，但此物时候告诉别人自己是开玩笑的那更过份吧，只好回到「自小看了无数的名言警句，这些大道理我都懂，可依旧过不好我的人生。」

许沁柠收到信息，也茫然了一阵，觉着自己不也是这样嘛，发了一排的点点点给程晓羽，便躺在床上开始看手边的《巴黎圣母院》，那一排排文字如此清晰的印入眼帘，但精神始终在窗外的天空飘荡。

她的家是个无比庞大的家族，而她在此物家族又是如此的孤独。她难产而死的母亲没来得及给她一丝母爱，而他的父亲什么都能给她，除了爱和关怀。最让她不能接受的是，她父亲在她母亲过世第三天就又结婚了，对象是她的小姨。

此物时候许沁柠已经全然丧失了捉弄程晓羽的念头，况且对他产生了怜悯。却不清楚程晓羽这个时候此刻正看王鸥传过来的元旦汇演的照片，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关于她的。程晓羽此物时候正啧啧有声的望着她穿着宝蓝色的晚礼服，胸前露出白腻的一片，钻石项链沉沉地的坠入高高隆起的沟壑里，面容精致，肌肤胜雪。这样的尤物居然是个神经病，真是太可惜了，程晓羽内心不无惋惜。

要是许沁柠清楚程晓羽此刻的感受，估计我们这本小说也要完结撒花了，男主惨被女二折磨致死，也算是奇葩结局吧。但幸好我们这是本正常向的小说，剧情才刚刚展开。（看官老爷们请放心收藏）

接下来的假期就乏善可陈了，程晓羽上午复习功课，下午开车去复旦大学练琴，期间跟王鸥出去打过篮球，但这具身体实在是缺乏锻炼，打了15分钟以后程晓羽就要落座来休息。便觉得索然无味，程晓羽有点痛心疾首想到考上大学一定要减肥成功，要不估计将来泡妞都是累赘。

纪芸芸也曾发过短信邀请程晓羽一起参加几个朋友组织的户外烧烤。程晓羽拒绝了，他向来对女文青敬谢不敏，在说他也不能对纪老师的侄女下手。假期最后一天纪芸芸又约程晓羽单独出来吃饭，说还财物给他，程晓羽推脱有事，说上学在说，两人也就在也没联系了。

星期一上学，程晓羽就自己开车去了学校，自然他也不会将车开进学校，轻车熟路的把车开进了复旦大学北门，一早上复旦这边的车位也多，停了一个离保安岗亭最近的位置。程晓羽提起书包从北门出去，穿过巷子就是复旦附中的南门，也不算多远，这样下午他练完琴就能直接开车走，比停在中金大厦要方便不少。

到了教室，程晓羽坐到座位上，就看见脚下有两个纸袋子。提起来一看，全是那天买给夏纱沫的东西。程晓羽抬头望了望夏纱沫，跟她接的能用三四个月的头发也拆了个干净。幸好拉直的效果还在，看上去还算是清秀怡人，不像以前那样乱糟糟的。程晓羽现在也不方便上去跟夏纱沫说何，毕竟班上这么多人，只能安心上课。

元旦文艺汇演的余波尚没全然平息，班长李砾伟早自习的时候站在讲台上，宣布愿赌服输，日中午休的时候会去操场裸奔，只是恳请给他体面的留条内裤。班级里爆发出无比热烈的掌声，李砾伟这一手马上就挽回了他身为班长的快要失去的尊严。

程晓羽有点愕然，他早就不曾介意这件事情说道「没必要了，都是同学之间开了一人无伤大雅的玩笑。」

李砾伟下这个决定也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据他这一段时间的观察，程晓羽并不是个小心眼的人，他才敢冒此物险，要不然程晓羽非要他裸奔，底裤也不留给他，他也就骑虎难下了，但显然他赌对了。李砾伟笑着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能留条底裤给我，业已不胜感激了，若圈都不跑，枉为班长。」程晓羽见李砾伟决议已定，也不在言语，答应了留条底裤给李砾伟。

夏纱沫像是预感到程晓羽会来，铁皮饭盒还没摆到桌子上。

晃眼到了午休，班上所有人都去看李砾伟去操场跑圈，程晓羽递了饭卡给王鸥叫他等下帮忙打饭，等教室里的人都走完了，提着两袋东西朝夏纱沫的座位走去。

程晓羽先从纸袋子里拿出塑料袋装好叠的整整齐齐的旗袍追问道「这是哪个阿姨送你的，你还要替别人拍照做模特的，你还我干什么？「

程晓羽忍不住盯了夏纱沫几眼，虽说现在的夏纱沫没有那天惊艳，但头发拉直，服帖的垂在脸颊两侧，刘海挂在耳侧，就算是土气的黑框眼镜也遮挡不住那无暇的美。

夏纱沫有点愣住了，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低声「哦。」了一句，就伸手把旗袍收起来放到抽屉里。

夏纱沫对程晓羽这样肆无忌惮的注视有点无所适从，带点颤音问道「那还有事吗？」低下头都不敢与程晓羽对视。

程晓羽瞧见夏纱沫在课桌下绞着的两手，瞧见她低下眉头，长长的睫毛细密的像纱幕，高挺小巧的鼻子白腻的泛起了光，樱唇恰如其分的点缀在一片耀眼的白中间，端的是美不胜收，程晓羽压住内心荡漾的喜欢道「诶，SUMMER，喝水不忘挖井人啊！现在就打算撇清关系吗？」

夏纱沫有点惊慌失措，连忙抬头摆手「没这个意思啊？怎么会你这么以为？」

程晓羽把纸袋子提起来放在桌子上道「哦，那不认识的人送你的那么贵重的旗袍你就要，我送的东西你就不要？」

夏纱沫这种单纯小女生自然不是程晓羽这种无赖老油条的对手，三言两语就被逼的无话可说，只能勉强道「我有时间就把旗袍还过去。」

程晓羽掏出纸袋子里的隐形眼镜「跟你配的，你还给我，我能用？」掏出包在塑料袋里的白色丝袜在夏纱沫跟前晃了一下，又放进纸袋子里嘿嘿笑道「这个我得留着，放在贴吧拍卖估计都能卖不少财物。」

夏纱沫脸唰的一下脸就红的通透，伸手抢过了丝袜。

接着程晓羽又拿出装着JIMMYCHOO水晶鞋的盒子追问道「不喜欢吗？」

夏纱沫摇头又点头。

程晓羽用悲伤的语调说道「这是我第一次给女孩子送东西，没不由得想到却被这样残忍的拒绝。我知道我不帅，成绩也不好，也没何特长。你嫌弃我对吗，夏纱沫？觉得收我的东西，丢脸吗？」

夏纱沫却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个头只比程晓羽矮一点点，程晓羽看见她眼眶有点红，眼角有点湿，觉得自己是不是演的太过了。夏纱沫从未有过的放大音量说话「我很喜欢你送的东西啊，但我去看了价格，这么贵重的礼物，叫我怎么还？叫我拿何还？」

程晓羽笑了笑说道「我有10块钱，给了你一块财物，你有一块钱，全部都给了我，你觉得那一份情谊比较重？我以为你跟别人不一样，别用世俗的眼光看待友谊好吗？友谊和金财物有关系吗？我想假如有一天我穷困潦倒，你一定不介意收留我的。」

夏纱沫用手拭干了脸颊那些许些泪水，从程晓羽手上拿过鞋盒，泪中带笑的说「其实很舍不得还你。」

「我的眼光当然没得说。我去吃饭了，别我赶了回来你又把东西放我课桌下面了啊？」程晓羽转身要走。

夏纱沫却拉住了程晓羽的衣袖。从抽屉里拿出一人装满五彩缤纷的小星星和千纸鹤的玻璃瓶，这都是她亲手做的。递给程晓羽。

程晓羽佯装惊喜的道「这是给我的吗？」接过玻璃瓶。

夏纱沫点头道「不许嫌弃。新的一年祝你学业进步，考上理想的大学。」对于高三学生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祝福了。

程晓羽内心无比的怜惜这个纤细敏感的女孩子，她倔强的骄傲一直没人感受的到，他对夏纱沫的喜欢，是长辈对后辈的喜欢，是一种善意的保护，希望她不被残酷的现实击倒，希望她能在世俗的世界绽放出华丽的光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程晓羽将玻璃瓶子放进自己的课桌大声的说「或许十年或许二十年，哪个时候你还认识我的话，这瓶子里要少了一个星星，少了一人千纸鹤。我一定在世贸天阶打最大的广告说，对不起夏纱沫，我辜负了你的信任。而且会站在下面大声的喊一万次抱歉。」

夏纱沫红着眼眶出手要和程晓羽拉钩。

程晓羽也伸出手。

这些说过的话语，这些做过的事情多么幼稚，程晓羽不由得想到。但又觉得青春真好，许下些许可笑的承诺，努力的朝梦想的方向奔跑，勇敢的去实践那些会让自己遍体鳞伤的事情，一直不曾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