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云烟望着那一闪而过的身影冷笑。
萧雪依旧跪在地面,冷云烟徐徐解开腰间的束带,任由大红的金凰嫁衣落在地面。
她走向温泉,温润的泉水浸洗着肌肤,徐徐的闭上眼,享受着不可多得的富贵。
萧雪将冷云烟随意扔在地上的嫁衣叠放在托盘内,重新放置在桌子上。
默默的跪在方才跪在的地方。
一阵馨香萦绕着室内,冷云烟将自己浸在水中,微闭着眸。
萧雪不知何时摔落在地面。
屋内一阵香风过后,似何都不曾发生过。
冷云烟沐浴过后,走去内室时,便注意到了倒在地面的萧雪。
「雪儿,雪儿…」唤了几声她才将萧雪摇醒。
「主子」萧雪眼中是一闪而过的精光。
「罢了,回去歇着吧。」她摆摆手示意萧雪退下。
「主子,雪儿知错了。」萧雪的声线有哽咽。
「雪儿,我只是要你记住,主就是主,奴就是奴,不可逾越。」
「萧雪谨记。」
萧雪退出内室,冷云烟笑的阴冷。
「既然来了,就现身吧。」
「玉云郡主,就是玉云郡主,当真不是浪得虚名。」轻佻十足的声线响起,紧接着是从房梁上跳下的人。
「英雄说笑了,冷氏云烟传出的只不过是才名。」冷云烟眼中的笑意,似十里桃花般灿烂。只有她自己清楚,眼底究竟有多冷。
「如此美的女子,当真可惜。」他一袭黑衣的落在冷云烟面前。嘴上说着美人不可多得的话,眼里却是毫不掩盖的杀机,一张鬼魅面具遮去了他所有的面容。
掌风凌厉的打出,冷云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身子重重的落在地上。
冷云烟喉间一股腥甜涌出,从唇畔落下。
「你不会武功?」男子的言语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冷氏云烟,纵然艳绝天下,也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罢了。」冷云烟用衣袖徐徐抹去唇畔的血迹,恶狠狠的盯着来人。
男子目光深邃的望着从地上徐徐爬起来的冷云烟。
「英雄是来取云烟性命的。」她捂着前胸,看起来有些站不稳。
「有人要你死,一千两黄金。」简短的话,说明了来意。
冷云烟笑的凄惨而诡异。「这世间想要我死的人,何止一人,冷氏云烟如果这般容易死,恐怕早就死了上百回了。本郡主给你一万两黄金如何?」
「哈哈哈哈」放肆的笑意穿过冷云烟的耳畔。
「郡主,燕某不才,但也知晓江湖道义,况且你一人郡主出手就是万两黄金着实令人意外啊」虽说说了有江湖道义,然而很明显他对于这一万两黄金有些心动。
一万两本身就不是个小数目,更何况是黄金。
冷云烟对于他的笑,蹙了眉头,甚至觉得有些可笑,一个杀手竟然和她讲江湖道义。
「呵,江湖?何是江湖?」冷云烟话中的冷意听的分明。
「郡主,看在您是个娇滴滴的美人的份上,燕某会让您走的痛快的。」依旧那般轻佻的话语,也似乎决定了冷云烟最后的归宿。
「哦~」冷云烟笑的随意,眼中的十里桃花不变,只是眼底却是寒意十足。
男人不由打了个寒战,怎样的一个人,才能够将这两种情绪如此融合。
「只是燕某有一事不明,郡主不会武功,为何能察觉燕某的到来?」他疑惑的开口。
「彼处」他顺着冷云烟手指的方向望去,原来是一面铜镜。
他当即心下了然,也不过如此,还真以为她冷云烟有何底牌未出,原来都是白担心。
「郡主,安心的上路吧」他正欲出掌,掌心却多了一只冰蝶。
男人还来不及反应,冰蝶便以没入掌心。
「除了它,还有它」冷云烟指过铜镜,素手轻翻指间是一只冰蝶。和方才那只像,又不像。
却始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夺命冰蝶。」男人的眼中是无可复加的震惊。
「一万两黄金,本想买你的余生,可是如今,我要你的命。」冷云烟笑的随意恬淡,却是那么的嗜血。
那温柔的笑意下,是说不尽的冰冷与苍凉。
「燕某人当真不曾不由得想到,堂堂郡主会养如此阴毒的东西」血迹从他的唇畔落下,鬼魅面具显得更加诡异。
「我只不过是但求自保罢了」冷云烟似笑非笑,她只要安稳的活着,是这些人一次又一次的不肯给她安稳,那便怪不得她心狠手辣了。
「燕之楚,你杀了多少人,都与我无干,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想杀我。」说话间冷云烟便令手中的冰蝶开始舞动。
那殷红的血,开出绚丽的花,开在她的眼里,开在她的心上。
血腥味刺激着冷云烟的每一寸神经,连带的连笑意都沾染了嗜血的意味。
冷云烟缓缓的低下头,用手挑开燕之楚脖颈处的衣领,用力的咬了下去。
血腥味,弥漫着冷云烟的味蕾,腥甜在舌尖蔓延。
燕之楚的血一点都不甜,甚至有些苦涩。
燕之楚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眸,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在一点一点的流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燕之楚重重的倒下,直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竟然吸食人血,饲养冰蝶。
冷云烟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迹。「不中用的东西」低低咒骂一声。
「处理了」闪过的黑影之后,屋内便只有她一人。
冷云烟缓缓的将素色的衣带解开半截,正欲宽衣就寝。
「谁」她清冷的声线似来自地狱一般的一声冷喝。
「主子,屋外的人往三夫人院子里去了。」跪在地面的人,不由打了个寒战。
「三夫人?玉央月?」冷云烟的声音有些不快。
「是」
「这恭亲王府,是越来越热闹了,下去吧」
夜已深,恭亲王府中,寂静的没有一丝声音。
风吹过的树叶沙沙作响,恭亲王府的一切,都归于平静。
冷云烟躺在榻上,沉沉睡去,一日的操劳,总是费人的。
屋内是淡淡的香气,此时安神的香,终是极好的。
梦中的冷云烟,即使点着安神香却依旧睡的不是很安稳。
貌美的面上渗出冷汗,「不要,不要,不要扔下我…」
冷云烟的手抓着丝织的被子,紧紧握住,生怕失去什么,抑或被抛弃。
「不,不要…」她梦中猛地做起,背上都是冷汗。
冷云烟的手死死的握着丝织的被子,颤抖的手,出卖了她的不安。
「主子」萧雪不知何时出现,从背后紧紧的抱住冷云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极力的想掩盖她的不安。
「主子,主子,主子你冷静些…主子,公主定然不想看到主子这幅样子。」萧雪死死的抱住冷云烟。
「母亲,雪儿,你说母亲当年在王府,可是会如此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