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云烟没有在说话,只是低着头,等着冷俞风的回答。
这一次推波助澜的人本理应是皇后娘娘的,可是却变成了意料之外的苏皇贵妃。
不过也好,有人入局总比旁观不知动向的好,如此说来自己最少清楚是敌是友。
「臣该死,只是玉云郡主这几日并未同微臣打过照面,故而微臣不知郡主竟然如此凶险,还请陛下恕罪」冷俞风只能认错。
「方才王爷还说玉云郡主身子孱弱,不能来玉星公主的生日宴了,可是玉云郡主不但姗姗来迟还遇到刺客,你身为父亲竟然以不知为借口,实在是荒唐!难道玉云郡主出门恭亲王府的人便不清楚派人保护吗?还是说玉云郡主对于你们恭亲王府来说无关紧要!」苏皇贵妃的话,一句比一句重,不管作何回答都是错。
冷俞风还在掂量作何回答好的时候,冷云烟忽然开口「娘娘莫怪父亲,是玉云自己没有回恭亲王府,姨娘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又是被休的女儿更不能回去」
冷云烟的话,让宴会上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冷俞风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好啊,真是好样的,我大楚一人堂堂的一品郡主,竟然被一人妾室拒之门外,还无人敢言,本宫竟然不知大楚的礼仪竟然荒废到了如此地步!」苏皇贵妃显然是被气坏了,皇后娘娘的脸色同样的不好看。
恭亲王府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娘家,如今这般不就是在打她的脸吗?谁不清楚她宠爱冷云烟,可是这份宠爱竟然被娘家人用这样的一个巴掌用力扇过来。
这一次亏损的不止是恭亲王府的面子,还有皇后娘娘的面子,更有大楚的面子,甚至皇帝陛下的脸色也不好看了。
玉星却只觉得无趣「更深夜重,大家不妨早些歇息,这些事儿明日再论不迟」
毕竟是玉星公主的生日宴,给她这样一个面子也未尝不可,大家望着不对的局面纷纷起身告辞,而冷俞风被留在了宫内休息。
苛待嫡女最多被人议论一番,可是苛待一品郡主可就不一样了,尤其此物郡主还是长公主唯一的子嗣。
冷云烟乐见其成,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如今整个长都都知道她的父亲苛待嫡女,苛待郡主,这可不是一人小的罪名。
玉星公主路过冷云烟的时候,只是轻声说了句「我还以为你能唱出何大戏,却没不由得想到只是如此而已」
冷云烟只是贴近了玉星公主,「公主借一步说话」
玉星笑了笑,示意冷云烟跟上,出了宴席,到了一人相对寂静的地方,玉星看了眼冷云烟「很狼狈,假刺杀做的不错」
冷云烟只是从袖口拿出装臂钏的盒子,递给玉星公主「这是给公主殿下的贺礼」
玉星只是扫了一眼那盒子,示意侍女收下,冷云烟却开口「玉星公主不妨打开来看看,说不定会喜欢」
冷云烟如此说,玉星示意侍女打开盒子,却在注意到臂钏的那电光火石间变了脸色,尽管只有一瞬间,但还是被冷云烟看到了。
「玉云告辞,公主殿下早些歇息」冷云烟说完告辞以后,走了两步却又回头说「刺杀是真的」
这一次错愕的是玉星公主,在这个关键点上,她们都不能对肯冷云烟动手,到底是谁,要冷云烟的命呢?
或许长都的这些势力,都理应重新理一下了,一个小小的长都,到底藏了多少秘密,而这个秘密仿佛又有多一半是围绕着玉纤云展开的。
玉纤云这个女人啊,已经过世那么多年了,可却仿佛还是这整个大局的操控者。
玉星望着冷云烟离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臂钏,她是来试探自己的。
用玉纤云的遗物试探自己,她可真是舍得啊,可也许就是只因拥有的多才舍得吧。
毕竟如此她才是名正言顺的玉纤云唯一的孩子,至于其他人活着的也好死去的也罢,仿佛都已经不重要了。
云锦望着玉星的脸色有些不敢说话,她已经好久没注意到自家主子如此难看的脸色了。
「走吧,回锦瑟宫,以后这大楚的后宫就不是我的天下了,苏皇贵妃有意思」玉星带着云锦回了锦瑟宫。
冷云烟和青衣走在皇宫的青石板上,夜风有些凉,冷云烟却觉着吹在面上很舒服。
「你是不是也要走了?」冷云烟问的很平静。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永远都陪着你的」青衣少见的温柔。
「细细想想,我们认识也好多年了吧」冷云烟没有回答青衣的话,只是回想起了当初他们见面的时候。
「抱歉,你的幸福终究是毁在了我的手上,如果你…」
「我不愿意」青衣的你愿意没有说出口,就被冷云烟打断,她不愿意其实青衣一开始就知道的。
「其实也怨不得你,就算没有你的出现,楚御风还是会想方设法的给我安插罪名,何被捉奸在床,什么清不清白,其实都不重要
楚御风只想要给我安插一个罪名,一人能让我永世不得翻身的罪名,而你只只不过恰好出现在了那个时间点而已
说起恨,其实对你有恨但也没有太恨,毁了我的幸福这件事儿你的确被卷入其中,但是我也同样毁了你不是吗?
你说我们两个这样互相憎恨有什么意思呢?
其实都是棋子,你是我也是,大家都想当下棋的人,可谁知道下棋的人会不会是另外一盘棋的棋子呢
青衣是个好名字,然而不适合你,你只是毁了我一段时间的幸福,而我似乎毁了你的一生
青衣,我们扯平了,出了此物宫门以后,你就该走了,去开始你新的生活」青衣听着冷云烟的话,不知道该说何,心里却是无限悲凉,她就如此想同自己扯平吗?
「冷云烟,你可真会算账,你毁了我的一辈子,作何能说扯平就扯平呢,那我岂不是亏大了」青衣并不想和冷云烟扯平,他想和她纠缠一辈子,哪怕就是纠缠也好。
「你毁了的不也是我的一辈子吗?」他们两个讨论被毁了一辈子的时候,平静的好像是在诉说别人的事情一般。
「要是能够,我真希望,那天在你床上醒来的人是我,至少那样你不会用那么痛苦的方式失去孩子」
「那你一辈子,都将被钉在耻辱钉上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这就是他们最后的结局了吧。
如此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