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云烟病着,其实大家业已习惯了,只要不是命悬一线也很少有人来看她,只只不过是流水一般的补品送来罢了。
平日里或许还会觉得冷清,但是养胎期间冷云烟倒是更加的享受这种不被打扰的生活了,同楚御风一般乐得清静。
冷云烟没有想到自己会迎来不速之客,而这个不速之客更是在意料之外。
那是午睡醒来,入眼的一张脸着实让冷云烟吓了一跳,甚至以为自己莫不是梦魇了?
只是那伸过来探她额头温度的手触感是那般的真实。
冷云烟咬着下唇不敢动,也没有说话,作何会玉星公主会来?况且还是悄无声息的坐在了她的床边。
也不清楚坐了多久?萧雪怎么会没有叫醒自己?玉星又知道了多少?
「身子不舒服的厉害?你已经有接近三个月称病了,以往你尽管时不时的会觉着身体不适,可也就是个十天半个月罢了」玉星的话,让冷云烟的额头冒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左右是她一直断断续续的病着,至于平日里会病多久玉星竟然如此关注?这可不是何好兆头。
「公主殿下挂心,玉云只是觉着身子不太爽利,又临近冬日,愈发的不爱动弹了」冷云烟只能小心应答,玉星公主是敌是友尚且不清楚,自己如何能同她推心置腹呢?
「也是,你素日里也是个怕冷的,不爱动弹,只是我瞧着你像是圆润了不少,想来是这些日子修养的还不错」玉星的每一句话,冷云烟都听的胆战心惊。
为了怀孕的事情不泄露出去,她业已称病卧病在床许久了,平日里不出门尚且能应对过去,只是这孕期流水一般的补品养起来丰腴又带着些浮肿的身体终究是不好搪塞。
「公主说得不错,这不流水一样的补品送来,日日吃着作何能不胖,这临近冬日我更是懒得出去走动,自然就胖了些,公主殿下作何就拿这个来笑话玉云呢」对于冷云烟的话,玉星也只是笑笑。
「说得也是,只是还是要多走动一下才好,免得肉都屯在了肚子上,腰身都宽了」
冷云烟的心瞬间凉了一半,她清楚怀孕的事情怕是瞒不住了,玉星只是没有直接拆穿她,她处处搪塞敷衍,玉星这般聪明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
只是这瞒不住的消息,到底是只入了玉星公主的耳朵,还是还会传出去那当真说不好。
「看你困倦的样子,我也不打扰你休息了,只是补品吃得还是要多走动,不然这幅丰腴的样子怕是要养出一圈壮实的腰身了」玉星公主从始至终都是笑着的,只是冷云烟却觉得阵阵寒凉,当真是瞒不住了。
玉星没让冷云烟送自己,说她身体不适,自己也只是来看看她是不是病的厉害。
玉星走后,萧雪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仔细全身上下瞅了瞅冷云烟,确定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看着萧雪的样子,冷云烟就清楚不用多问,人都被玉星拦在外面了,此时此刻冷云烟才反应过来,方才玉星也只是一人人坐在床头陪她说话,那方才那些话,怕是除了她和玉星没有第三个人听到了,如此也好。
其实冷云烟觉着自己始终都看不透玉星公主,这位公主殿下在外界的名声并不好,此物尚且不论,但是冷云烟能明显的感觉到,玉星公主对自己的感情很复杂。
一面很是关心她,怕她被别人欺负了去,也没少替她出头。
可另一面玉星像是并不希望她过得好,不少阴谋算计将冷云烟亲手推入的人也是玉星。
冷云烟始终不恍然大悟,玉星公主对于她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态度。
思来想去没有任何头绪,冷云烟也只好将玉星待她好这件事情,安在母亲的情面上。
玉纤云和玉星公主的关系着实不错,可是细细想想,玉纤云像是同每一个皇室子女都很不错,又是一人谜团。
冷云烟又想睡觉了,自从怀孕以来除了累还是累,仅仅是同玉星公主殿下应付了几句,身子骨便受不住了,可是现在还不能睡。
「看你这着急的样子,玉星公主还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吃了我不成?」面对冷云烟调笑的嗔怪,萧雪红了眼眶。
「主子,玉星公主什么性子啊,别说你和她单独相处了,她若是想杀人,便是金銮殿上众目睽睽她也敢杀」萧雪都快急哭了。
「你也说了她若是想杀人,众目睽睽也敢杀,她若是真想做何,你我又能如何呢?」听着冷云烟的话,萧雪一下子哑口无言,只是将头低了下去。
玉星公主这个人,始终都是意料之外的存在,而且此物人不能被推论,她是个喜怒无常的女人。
萧雪盯着冷云烟的肚子,业已四个多月了,现在还能用病着和流水一般的补品身子吃丰腴了搪塞着,可是再过两个月就彻底瞒不住了,应该早做打算了。
冷云烟看着萧雪的目光,自然清楚她在想何,「如今胎像已经稳定了,便是再瞒两个月孩子都已经成型了,楚御风就是在不喜欢我,也不会对自己的孩子下手吧,六个月的胎儿并不好打,即使他不想要此物孩子,可若我一尸两命他也无法同陛下和娘娘交代」萧雪对于冷云烟的话并不太认同,可是望着冷云烟面对肚子时的满怀期待,实在是不忍心打击她。
可楚御风是什么人啊,冷云烟被爱蒙蔽了眼睛,她却看得清楚。
萧雪也只能叹一声情爱误人,但愿冷云烟能够得偿所愿吧,这个孩子能不能活的下来其实全在楚御风。
「她若是女孩便叫琉玥,琉璃瓦色镀青盏,承玥仙宫养娇儿。他若是男孩便叫流光,流光溢彩的流光」冷云烟那个时候满心满眼都是这个孩子。
要是这个孩子能平安生下来,那么以后冷云烟也不会那般奢求楚御风的爱了吧。
萧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退了出去,这是属于冷云烟一人人的时光,谁都不能打扰。
只是后来种种,冷云烟才知道自己当初被爱意蒙蔽了双眼是何等的天真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