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爱与不爱

「啊！」楚寒逸的回忆被一声尖叫声打破，他回过神来，就发现冷俞依一脸惊恐的望着挂着的那副画像。

楚寒逸注意到那副画像也是变了脸色，好好的一身戎装的玉星画像，竟然肉眼可见的将一身戎装渐渐地的变成了一身红衣。

那红色竟然慢慢的浸染了半幅挂画，渐渐地的整副画像都变成了血红色。

冷俞依望着那副画像，整个人都在颤抖，「为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楚寒逸望着画像，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楚寒逸取下画像直接将画像点燃，想要烧掉，只是那画像开始破损之后，那血色竟然开始在屋内蔓延开来。

冷俞依一口气没提上来就晕了过去，楚寒逸望着大殿里越来越多的血迹，他甚至于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阿寒」听到声音楚寒逸身体僵硬了，他刚才听到了何，是苏新茹。

楚寒逸一抬头就注意到苏新茹站在他的面前，她一身嫁衣，就那样笑着看着他。

当年她就是这样嫁给他的，一身红衣笑的也是这般的好看。

「新茹」他伸手想去拉她，可是苏新茹却望着他怀里的冷俞依，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阿寒，她是谁？你为何这样抱着她？你不要新茹了吗？」苏新茹看着他满眼都是泪水，楚寒逸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何都没说出口。

「楚寒逸！你当初是作何说的？如今我们都成亲了，你怀里还抱着别的女人」楚寒逸面对苏新茹灰心的眼神，始终没有说出何来。

当年，当年他是作何说的的呢？太久远了他自己都不记得了，可是注意到苏新茹穿着嫁衣出现的一瞬间，他像是又想起了。

「我楚寒逸对天起誓，此生绝不辜负苏新茹，一生一世妻子唯有苏新茹一人，若违此誓，遗臭万年」当年他是这么说的，当时苏新茹说什么，他作何有些记不起了。

他抬头转头看向苏新茹，只看到苏新茹对着他一字一句「你倒是想得美，还想史书工笔有你言语，此生此世，你楚寒逸若是有一丝一毫对不起苏新茹，那将来史书工笔都不会有你只字片语

不管是青史留名还是遗臭万年」

那个时候，谁也没当真，谁也不相信楚寒逸会辜负苏新茹。

「那史书工笔若没有我只字片语，你又当如何呢？」苏新茹像是是很认真的考虑了一下，笑了。

「若是史书工笔没有你只字片语，就是说你辜负了我，那我就诅咒你，大楚以后的掌权者会为我正名，史书工笔上，没有你只字片语，而我流芳百世」楚寒逸忽然觉得那些已经很遥远的东西，像是又近在跟前了。

「新茹，你说以后我们两个谁会先死呢，一人百年之后另一人人多寂寞啊」苏新茹挽着楚寒逸的胳膊笑得很开心。

「你大我那么多，估计也是你是先死」还跟楚寒逸吐了吐舌头。

「臭丫头，刚成亲没多久你就想着谋杀亲夫啊」楚寒逸在苏新茹头上狠狠的敲了一下，可也是听着响，并不是很疼。

「还不是你先问的，你这人作何不讲理啊」苏新茹虽然这么说着，抱着楚寒逸的胳膊都是没放开。

「新茹，我们理应多生好几个孩子，这样等我百年以后，至少还有孩子陪着你，我也能放心了」那个时候，他说的是真的，他的爱也是真的。

「呸呸呸，若是你真的比我先走，那我就一头撞死在你的棺材上，随你而去」楚寒逸直到现在才想起，当年他们谈及生死的时候，苏新茹说的话，可惜太迟了。

原来那个时候他那么爱苏新茹，可是作何会自己忘记了呢？为什么连爱都可以忘记呢？

四十多年的夫妻，原来这句话苏新茹一贯都记得，她记得自己说过若是楚寒逸死在自己前面，自己就一头撞死在他的棺材上，只有他忘记了。

怀里的冷俞依还没有清醒，穿着嫁衣的苏新茹就站在他的面前。

一时之间，楚寒逸竟然也不知道自己爱谁。

「阿寒，她是谁？你不要新茹了吗？」

「阿寒，她们都说你是花花公子，我清楚你不是」

「阿寒，你做了皇帝以后我是不是就是皇后了」

「阿寒，你当不当皇帝对我而言都不重要」

「阿寒，你看我们的儿子，就叫云辉吧」

「阿寒，我们要是生个女儿叫云瑶吧」

「阿寒，云飞没有保住」

「阿寒，我的云燕，我就这么一人孩子了」

「阿寒」

「阿寒」

「阿寒」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楚寒逸望着苏新茹，始终点不了头。

爱吗？他也不知道，苏新茹是她权衡利弊以后娶得，娶之前没何感情，也说不上讨厌，但到底是自己轻薄了人家。

娶以后，他发现他们之间有了感情。她愿意为他着想，他也愿意爱她，可是他不该遇到冷俞依。

「阿寒，你是不是一直都没有爱过我？」楚寒逸看着苏新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爱还是不爱，他自己都不知道。

没有咆哮，没有崩溃，没有喊打喊杀，只是就那样很平静的望着他。

好一会的沉默以后，苏新茹满眼泪水的看着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阿寒，我是真心实意的爱过你，当年你轻薄我的时候，我对你是极其的厌恶，可是你是皇子，我也不能拿你如何，只不过是哑巴吃黄连罢了，只能自己吞下这份委屈

可是后来接触久了，我就发现你不是这样的，我又何尝不清楚你娶我是存在着算计的呢，我不在乎，只要你对我有爱就好了

成亲以后我特别忐忑，万一你不爱我怎么办，可我发现我多虑了，你爱我

你爱了我十几年，直到你碰到了冷俞依，我开始怀疑这份爱

可是我却不敢怀疑，我害怕我惧怕你这十几年的爱都是假的

我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你还是爱我的，只是冷俞依刚好年轻，刚好有几分像我，刚好你需要冷俞寒的支持，一切借口我都替你想好了

甚至我的女儿，我的云瑶死了，我都替你找好了借口，这不怪你

直到玉星的到来，她用了我女儿的名字，我女儿的身份地位

我才发现，原来被人取而代之，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再也不能骗自己，你爱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