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老者把君离墨答好的纸拿走,推过去一人盒子,「这里面有十道考题,随便抽出三道,将你的答案写在空白纸上即可。」
「这个地方的题目有难有易,若是抽到简单的了,便能轻易过关。」也算是考验运气了。
君离墨看都没看,随便摸出来三个纸团。
等把三道题都写完也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云初辰踮起脚看了一眼,好家伙,一页纸的正面都没写满。
云初辰心里叹了口气,不过想想也正常,题难易对他跟漓雪来说没什么区别,对君离墨来说也没何区别。
正常人对于这种题,哪个不是一道题就要写完一张纸。
对于此物迅捷,君家人也惊叹了下,别的不说,君家声望重实力强地位高,以往那些找到有君家血脉的,哪个不是拼了命的要回君家,这种有时间限制的笔试题,都是不把时间写完不松笔的。
反而这个,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不在意的态度。
正常比试下来,只不过一人半时辰,七长老把所有君离墨写过字的纸收起来,「今日的测试就此结束,成绩等三日测试结束后才会公布,耐心等待就好。」
从文藏殿出来,云初辰也不敢问君离墨答的作何样,直接拉着他们出了君府,昨日君扶已经让人把凉州城的地形图送过来了。
「我们昨天注意到的那楼叫风月楼,在四街道,从这个地方直走右拐,抬头就能注意到。」
「风月楼?听着怎么像是青楼呢?」
「的确如此。」云初辰笑的特别兴奋,「快走快走,咱们去看看。」
他也管过天下楼的青楼,但彼处都是卖艺不卖身,况且主要作用还是收集情报的,里面的女子都经过特训,就导致他到现在都不清楚真正的青楼是何样子的。
宿烨:「……」说吧你是想被君离墨杀了还是想让千漓雪打死。
带人夫妻去逛青楼,脑子被驴踢了吧。
还不到晚上,风月楼略显冷清,但一进去,还是能够听见丝竹之声,坐着的几桌客人喝着酒,好几个姑娘坐在旁边,说说笑笑,好不快活。
「几位快里面请!」老鸨扭着腰走过来,带着一股子脂粉味,「我这个地方好久没来过这么俊俏的公子了,几位想要什么类型的姑娘,我这里应有尽有,保证你来了从未有过的就想来第二次!」
「就是这位姑娘……」老鸨为难了一下,「不然单开一间房,好肉好酒招待着。」
按规矩,姑娘是不能进来的,但这几人一看就是大富大贵,拦都不敢拦,只能好生招待着了。
关键还是这姿色,花魁在她面前都得黯然失色,也不清楚是哪位公子想不开,带着人家来了青楼。
「不用。」云初辰大手一挥,「她跟我们一起就行。」
不知想到了何,老鸨表情怪异了一瞬,「你们一起?」
「对呀。」云初辰奇怪,「我们一起来的,不一起还要分开?」
老鸨笑的有点勉强,「公子开心就好。」好好的真是造孽啊,带人姑娘来就算了,还要让人看着行那种事,唉,不过她也管不了。
「正巧今日我们这的花……姑娘都有空,几位去挑一挑?」她本想说是花魁的,但那姑娘的容貌气度把花魁死死地压了下去,她都不好意思说出来献丑。
但都有这么漂亮的姑娘了,还来这里寻花问柳,男人果真没有一人好东西。
老鸨拍了拍手,好几个姑娘蜂拥而至,个个柳眉细腰,肌肤嫩的能掐出水来,面上带笑,声音清脆的像是铃铛响,穿的衣服若隐若现,效果比没穿还好。
老鸨笑的脸上都出了褶子,「快看看,这些都是咱们家最上等的姑娘。」
云初辰趣味盎然地扫了一眼,虽美但都没何让人依稀记得住的亮点,天下楼里的姑娘则不同,美的各有千秋,但都看一眼就能叫人过目不忘,有的冷若冰霜花千金求其一笑都不为过,有的眉目含情看一眼就想让人求娶回家。
「这好几个吧。」云初辰随意地点了好几个。
老鸨看他眼中变淡的兴味,也不意外,笑着道:「这几位擅琴擅琵琶,这个呢舞极好看,几位能够好好欣赏欣赏,三楼四楼五楼都有闲余房间,几位看看想要去哪个?」
「五楼吧。」
老鸨面上的笑容更大了,招呼道:「几位请随我来。」
「你们今天可是遇到贵人了。」老鸨朝她们试了个眼神,「你们可得给我好好招待。」若是这好几个公子一个开心给他们赎身了,她又能赚不少。
「哎对了你说的花魁呢,把她一起叫过来吧。」
「好嘞好嘞。」老鸨连连点头,带他们找到室内后,扭头去找花魁了。
这个地方的房间设计的巧妙,入门处是几张软塌,不极远处是一张方桌,上面摆了几种精巧的点心,再往前走,一处圆台被轻纱遮蔽着,而室内的另一面,是一张看起来就甚是柔软的大床。
几位女子撩开轻纱,奏乐的席地而坐,跳舞的缓缓扭动腰肢。
隔着轻纱,愈加撩人。
「咚咚。」房门被推开,老鸨领着几个人迈入来,紧随她其后的姑娘冰肌雪肤,雪白纤细的手腕露在外面,衬得一两手娇弱修长。
「来来,快摆上!」好几个侍女把饭菜摆到桌子上,盈盈一拜退了出去。
「这就是我们风月楼的花魁风月姑娘。」老鸨介绍,把那姑娘推到前面来。
风月姑娘朝他们一笑,满室生辉。
「风月姑娘?」云初辰念了一遍,「跟你们风月楼倒是有缘。」
「每届聘选出的花魁都被叫做风月姑娘,人我给你们送过来了,对了,相邻的三个房间都为你们空出来了,你们休息的时候可去这些房间。」
看她多贴心,还专门给那姑娘空了个室内出来。
云初辰又奇怪了,刚要问就被宿烨堵住了嘴:「宿烨逆个望八丹……」
「不用理他。」宿烨冲着老鸨笑了笑,「他自小脑子就有病,说出来的话没几句是可信的。」
「晓得晓得。」老鸨捧着心出去了。
「宿烨你是不是想打架?!」云初辰甩开宿烨的手破口大骂,「还脑子有病,你脑子才有病呢!你脑袋从小就被门夹了!」
宿烨翻了个白眼:「快吃饭吧你。」
「等等,等等。」云初辰转头看向风月姑娘,长得倒也还行,「你有什么才艺?」
「小女子剑舞尚可拿得出手。」风月姑娘福了福身,从身后的侍女手里接过剑,「可为几位公子表演一番。」
轻纱后几位姑娘福身下台,风月姑娘款步走过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长剑出鞘,剑身薄如蝉翼,扇着寒光,风月姑娘随剑一起翩翩起舞,倒是极养眼的。
云初辰却是摇头:「这剑软绵绵的,一点杀意都没有,纯属花架子。」
要是对敌,用不了三招就得败。
宿烨无语了电光火石间,「这是给人观赏的,要是有杀意了,你还敢看吗。」
说话间,一曲剑舞已完,风月姑娘的声音隔着轻纱响起,「这位公子说的有理,我们这等身份的女子,任何才艺看着好看就行,谋生的手段罢了。」
「的确是。」云初辰煞有其事地微微颔首。
风月姑娘脸上的笑容这才恢复了些许,「我再为几位公子舞一曲霜花吧,来这儿的客人都爱看此物。」
宿烨对云初辰业已彻底无语了,道:「姑娘也不比妄自菲薄,每个人的身份虽然各有不同,但能走到哪还是由自己打定主意的,风月姑娘已经很不错了。」
沦落成风尘女子虽非她本意,但跟前这几个倒也不算亏了她,还是生面孔,若是能帮她赎身,就再好只不过了。
想给她赎身的男子也很多,但观其言行,都不是可信之人,常年流连于青楼,可见人品。
「有劳风月姑娘了。」
「小女子理应的。」风月姑娘低眉应了一声。
「如何?」宿烨问,「这个地方的青楼跟天下楼名下的比,有何不同?」
「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就说这剑舞,若是天下楼之人,虽不至于杀意腾腾,但手里的剑必定是开过刃的。
桌子上的吃食虽不难吃,但毕竟不是精于膳食,比那些酒楼还差了点,没吃几口,几人就置于了筷子。
「看够了吗,看够了就走吧。」满屋子脂粉味,还不敢开窗户,一来脂粉味恐怕还要加重,二来生怕看到何不该看的东西。
云初辰置于酒杯,「走吧走吧,再去别处看看。」一路上,也注意到了不少新奇的地方,这个地方不行就去别处。
风月姑娘归剑入鞘,脸上的表情有些委屈,「是小女子的剑舞扫了几位公子的兴吗?」
其余几位女子瞧着也都委屈的不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宿烨业已推开了半扇门,听到她们的话只好答道:「不是,只是时间不早了……」
「那公子不妨留下来,说说话喝喝酒也是好的。」她们留不住客人被其他姐妹嘲笑还是轻的,但少接待几个客人,她们就少得好些钱。
「不必了。」宿烨迈出门槛,「着实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诶这不是昨天才见过的那几位公子吗?」一道突兀的声线响起。
现在已是傍晚了,一打开门,人来人往声线鼎沸,好不热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偏生一抬头还是熟人。
宁三笑着道:「没不由得想到几位还有闲趣来逛这风月楼啊,就是不知与你们同行的那位姑娘知晓吗?」
一顿饭的时间,那姑娘和君家血脉多次对视,明显感情不一般。
「你说漓雪?清楚啊。」云初辰回答。
「清楚你们还敢来这里。」宁三奇了怪了,「不怕那姑娘生气吗?」那姑娘看起来就不像脾气好的啊,还能容忍他们结伴逛青楼?
「她生何气?」云初辰更奇怪,这不都一起来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