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总是听长老们说大帝遗址里面有多少多少宝物,多少多少机遇,现在看来,都是假的!」
命都保不住,谈什么宝物机遇。
君缆这不到半个时辰经历的生死关,比他以往好几十年加起来都还多。
「现在传影蝶都比我更适应这个地方了。」
传影蝶力场很弱,修为也不高,然而自身能随周遭环境颜色的变化而变化,因此很难被发现。
他们带进来的那些传影蝶,现在损失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认清自己就好。」君珂轻拍他,「作为修为垫底的人,以后记得好好修炼。」
君缆:「……」的确,千漓雪就算了,此物他早就知道了,但君离墨是作何回事,他们不是从低级寰宇来的吗,作何会一个个的还这么变态?!
他们到的这个地方,断桥流水,花香四溢,危机全都藏在了看不见的地方,出现的时候就格外考验人的反应能力。
一条手臂长的青色不知名生物被君缆拦腰斩断,他甩了甩坚韧上的黑色东西,却依然附着在他的剑上,剑刃微卷。
他皱眉把剑扔到了地面,「刚才那何玩意儿,竟然有毒!」
君家收藏的宝物都不是凡品,剑都能毒成那样,那人更不在话下。
好在走之前长老们乱七八糟地塞给了他不少东西,不至于让他没趁手的兵器可用。
在这个地方待的时间越长,他们越是呼啸声鹤唳,一阵风都能让他们草木皆兵好一阵。
「注意到前面了吗。」千漓雪指指奔腾的大江另一面,「比这边危险不少,你们要去吗?」
君缆吞了吞口水,「有多危险?」
「大概是这边的四五倍吧。」
君缆:「……」他会不会在踏上那边土地的一瞬间就没了?
「去!」君扶跟他们对视几眼,斩钉截铁地道,「危险通常伴随着机遇,况且我们来这个地方的目的不就是历练自己吗,若是遇到危险的地方就退了,那还不如开始就不要进来。」
外面的宁长老笑笑,「贵族这个是叫君扶吧,有志气!」
君家大长老摸了摸脖子,和善地道,「宁家三个人都重伤了吧,君扶他们带了不少灵丹,要是遇见了,还能分给他们一部分。」
宁家长老:「……」药他们自己也带了,只是接连有人受伤,已经用了不少了。
「快看!」
光幕上,五队人都来到了大江前,大江上白雾越来越多,逐渐,连江面都模糊不清了。
「这江上也没桥啊,我们怎么过去?」君珂问道,若是以前他第一人想法就是飞过去,但是现在不敢了,他觉着自己双脚一离地,就要发生危险。
「那雾里不会有毒吧?」君缆也追问道。
「没毒是没毒。」千漓雪笑了笑,「但有些许很有意思的东西。」
君缆:「……」这笑是什么意思?
君珂:「……」他惧怕。
「这真是大帝坐化之地?」千漓雪像是发现了何,微微皱眉。
「对呀,当初发生了什么不确定,但的确有五六个大帝在这里坐化,最后才形成了这个地方,作何了?」
千漓雪笑笑,「没事。」
君珂瞬间不由得想到了刚才千漓雪说完有趣后的那个笑。
白雾翻滚,一部分搭上了这边的岸边,缓缓向对岸铺去,不一会儿,就形成了一条由白雾组成的「桥」。
君珂脸都快皱到一起了,「我都怕走着走着,它中间给我漏个洞,直接把我掉江里去。」
雾本来就是动态的,关键一碰就散,他们作何可能敢上去走去。
「没有别的办法过去了吗?」
「给你们一个忠告,任何一人地方若是给路了,相比于其他方法那条路一定是最安全的。」千漓雪指了指半空中,「若是你们想飞过去,这雾理应就会变成红色的了。」
「不过理应也挺好看的。」炸起来跟烟花似的。
君珂:「……」感谢,有画面了。
君扶试着踩了踩,「倒是能走,但能走到哪就不好说了。」要是能让他们平安过江,这就不叫大帝遗址了。
千漓雪:「做好准备,走上去可就下不来了。」
「千姑娘你这样说我更惧怕了。」未知的东西往往更加恐怖,脑子还会控制不住地脑补。
千漓雪拽着君离墨走上去,「怕何。」
君珂欲哭无泪,您是不怕,但我们怕啊!
雾桥很窄,仅够一个人通行,千漓雪在前面打头,身后是君离墨,君扶在最后面。
他们边走,脚下的雾随之变化,君扶若是回头的话,就会发现他走过的路业已消失了。
「哎小心!」君缆在后面吼了一声。
一人狰狞的头颅从雾桥底下钻了上来,眼球向外凸着,一口的獠牙。
出现的地方刚好是千漓雪即将要落脚的地儿,桥窄,又是一人跟着一人的,为防这玩意儿偷袭,踩别处或者后退都不现实。
千漓雪迅捷不变,直接一脚踩了上去。
原本静止不动的头颅在千漓雪刚要踩上去的时候猛地张开利嘴迎了上去。
千漓雪轻笑一声,脚底运起强大的力气,直接将头颅踩了下去,平稳地落了地。
头颅的出现,丝毫没影响他们的速度。
其余几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脚下,君扶一低头就注意到了已经快要消失到脚底下的路,赶紧向前迈了一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后面的路在消失。」
君珂刚要回头看,被君扶掰了回去,「好好看路,只要我们迅捷不降,我就掉不下去。」
刚才若是千漓雪犹豫了一下,他现在可能业已尸沉江底了。
千漓雪依旧按着刚才的速度,不慌不忙地走着,一路上不断被干扰,白雾中伸出来缠住手脚的白丝,江底升起来的黑色的水,蓦然看不见却并未消失的路,但都没有影响到千漓雪。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尽头依旧看不到,君扶也依旧在队尾好端端地走着。
千漓雪停下来,「没路了。」
「嗯?」君缆向前看了一眼,「会不会像刚才那样?」
千漓雪摇头,「是真的没路了。」
君缆点头,千漓雪说是,那就肯定是没路了。
君扶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路也没有再消失了。」
「那就让我们在江上站着?」走不了也后退不了的。
旁边传来声音,几人侧头看去,白雾中,宁三冲了出来,在桥上全速奔走,宁家两个人紧跟在他身后方,他们身后的路以跟他们同样的迅捷消失着。
路戛然而止的时候,宁三都没敢降低速度,直接冲了出去,好在被身后方的人手疾眼快地捞了赶了回来。
「没路了?」
三人这才看见千漓雪他们,疑惑道:「你们作何在这个地方?」
「这话应该我们问你们吧。」君缆指了指自己这边,「我们先到的。」
「你们竟然一人人都没少!」宁三震惊,「刚才你们走雾桥的时候没发生何吗?」
「发生了何吧。」君珂愣了一下,「我没太注意。」
自从君扶说后面的路在消失,他注意力就放到了后面,生怕何时候身后方就没人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宁三:「……」
他深深地看了千漓雪一眼,问道:「那接下来要作何办?」
几个人都转头看向千漓雪。
「等。」
「等什么?」宁三身后的人不解。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君扶了然,「我们两队都到这里了,其他三队应当也在过江。」
他们身处白雾之中,早不清楚自己走的哪个方向了,能神不知鬼不觉让他们聚在一起也不意外。
宁三立马端起了一张深情脸,「景儿,景儿你没事吧?」
果真,没过一会儿,慕容家的人也到了,三个人神态慌张,看起来比宁家的人还要狼狈。
慕容景儿脸色苍白,原本殷红的嘴唇也没了颜色,她紧拧着眉,眼里还有未散的恐惧。
「宁哥哥,你们作何在这个地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宁三指指千漓雪他们,「我们都在这。」
慕容景儿理了理头发,露出一人笑容,「你们也在啊。」她看了眼君家一个都没少的人,「千姑娘真厉害,竟然带着他们一个不落地到了这个地方。」
她一个人怎么可能这么厉害,必是其他人帮她的。
哪成想君缆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夸赞道:「没不由得想到慕容姑娘看人这么准,千姑娘真的非常厉害。」
慕容景儿:「……」
林家情况稍好一些,剩下四人,只是每个人身上都带了伤。
程家最后到的,还没来得及说话,异变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