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相亲
「小姐……」望着凤吾夷带人走了,素玉忍不住道,「我觉着那个路参将好奇怪……」
云涓听了点点头,虽然她刚刚光顾着看少将军英俊的面容了。
桃桃自然也觉着奇怪,路泽作何突然变得娘兮兮了?怪瘆人的……
「有人在危难之际救了他,人之常情。」妲己说着,回身走了。
这也算……危难之际?三个丫头一齐想。
……
回到子,见这小子还抱着他的腰,凤吾夷一把将他推开。
「将军……」路泽鼻青脸肿嘟着嘴,「你干嘛老推我嘛……」
凤吾夷和路泽认识也好些年了,从来没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顿时觉着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行了,那女人给你上了药,早点回去歇着去!」不知作何回事,他觉得路泽有些奇怪。
「将军!」路泽一把拉住他,有些迟疑到,「我背后也有伤……」
「……」到底是同过生共过死的兄弟,凤吾夷抿了抿唇,「我给你上药。」
路泽是参将,有单独一间卧室,他安然趴在床上,美滋滋等着。
说来也怪,他不清楚自己作何了,就想让将军一贯在这陪着自己不走……
「将军,」他默默松开了一贯咬着的手指头,「花小姐就是竹娘子这事,您作何得知的?」
「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般蠢?」凤吾夷的冷哼从他头顶上传下来,「在开元寺,花念儿就送过郡主衣裳,晚宴上,又有一位竹娘子送了衣裳。」
「那也不能说明就是同一人人啊?」路泽道。
「花念儿还有一人名字……叫花竹。」
这两个字从他舌尖滚落,竟然无比顺畅……
「花竹?」路泽刚想扭头,背上的肌肉牵扯起一大片疼痛,他哼哼两声,放弃了此物念头,继续道,「将军作何知道花小姐叫花竹?这名字倒是和原本大相径庭。」
花竹才是她真正的名字……
凤吾夷也懒得解释,这小子一人劲问花竹的事做什么?难不成真对那女人动了心?
「你是没挨够打?叫你去说句话而已,究竟是作何办的差?」凤吾夷想起这事手上力气就重了,擦完药,在他脑袋上一拍!
「哎呦……」路泽哀嚎一声,委屈道,「今天我去的时候看见她园子外头都是红楼的小厮,看这排场肯定是当红的姑娘,结果上次那婆婆不让我进去,我实在好奇就闯进去了,谁知道里头高手如云,我还没过湖呢,就被抓住了……不过,其实也没受何罪,就是烤鸡太香了……」
说着,路泽突然感觉一阵饿,「将军,还有饭吗?」
红楼的人?她没事找红楼的姑娘做甚?一个女人家,如此不顾及礼法,真是荒唐可笑!
过餐不食是军队的纪律,凤吾夷没有同他计较,「今日和你对战那人不善肉搏,内力极为雄厚。」
「我知道啊!」路泽叹气,「打只不过打只不过……我跟桃桃打还差不多。」
「瞧你那点出息!」
「桃桃很厉害的!不能小瞧……」路泽嘟囔着,他上次就只因小瞧了她,才被打的那么惨。
「她手下有多少高手?」凤吾夷问。
「一共见到八个,」路泽一早就数过,但他不多时就加了一句,「只不过总共多少就不确定了……」
花浙是户部尚书,尽管管着财物粮,但这些年不曾有什么贪污,除了人平庸些,盛帝对他大体满意,因此那些人不大可能是花浙派来的……
而花念儿从小到大长在花府,自然不可能养出这种训练有素的手下,这些人……只可能来自白家。
哼,好一人白家……
白隐整日一副安心养老的模样,白落鸿是明目张胆亲近太子,而白亦舒最看不透,他与谁都有往来,满朝文臣武官没有不称赞他的,就连盛帝都很想拉拢此人,还和他说过几次要好好同白亦舒交往……
但因为花念儿的事,他和这家人正常相处都做不到,更何况好好交往……
花念儿尽管已经离开了京都,但白家底蕴尚在,此事最好还是告诉陛下。
「你歇着吧。」凤吾夷刚起身,胳膊又被抓住……
「将军……」路泽扯着将军的衣服,脑子浑成一滩浆糊,「我……你今晚要不在我这睡?」
凤吾夷冷眼看着他,「你有毛病?」
路泽手一松,挠着头大笑,「哈哈哈我和玩笑呢……」
「闭嘴,睡觉!」凤吾夷回身走了。
望着紧闭的房门,路泽的笑声慢慢低下来,他不知不由得想到何,垂首叹了一口气……
翌日——
路泽顶着俩黑眼圈出了门。
「呦!路哥,谁把你打成这样啊!」经过的士兵看见他,连忙奔了过来,「瞧这眼睛给打的,还挺对称……」
「滚!」路泽没好气骂了一声,「昨晚没睡好,这是黑眼圈!」
「哦哦……」那人嘿嘿笑着要跑。
「将军在场上吗?」路泽问。
「没有,将军一早出去了……」
出去?
路泽一愣,难道是回京都了?这一来一回,恐怕要晚上才能赶了回来了……想着,他有些惆怅。
然而心中又莫名觉着哪儿不对,他从昨晚到现在,脑子里无时无刻不想着将军,这究竟……作何回事啊!
甩甩脑袋,他往演武场走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凤吾夷一早离开,并不是回京都,而是南下回了一趟家,信中说母亲病重,他一时着急,没来得及交代就走了……
赶到家大门处,大门处迎接的丫头小厮都围了上来,「少爷赶了回来了!」
他被前呼后拥送进了子,看见母亲好端端在厅里坐着和人说话……
「母亲!」他几步走进屋,「你没事吧?信中说……」
信中说母亲忧思过度,还感染了寒疾,可看这神色,不像是生病了?
「说着说着人就到了!」荀夫人霍然起身来,一把拉住风尘仆仆的儿子往里走,「凤儿,过来认认,这是你表妹……」
「母亲,」凤吾夷一看眼前这阵仗,就清楚是母亲刻意安排的,他有些不情不愿道,「您下次别这么胡闹。」
「好好好!」荀夫人瞧他回来了,自然何都好,「你是将军了,若是行军打仗之时,母亲作何会如此行事?落儿得空过来住几日,母亲想着你们俩小时候也玩的好,这才叫你赶了回来的……」
荀芷落如今十四岁,一袭白衣楚楚动人,她看着凤吾夷,有些不好意思地行了礼,「表哥安好。」
她很纤细,眉眼和顺,身上有种特别的娇软气韵……
凤吾夷点点头,「芷落。」
荀芷落的眸子睁大了些,「表哥还记得我?」
她小时候只见过他两次,一次三岁,一次八岁,表哥如今在京都颇受重用,竟然,还依稀记得她……
「落儿这么乖巧可爱,凤儿自然记得你呀!」
荀夫人自从凤吾夷休妻之后一贯愁眉不展,那花家姑娘出身名门,原本她是很满意的,谁清楚闹出这么大的笑话来!
如此看来还不如给儿子找个知根知底的知心人好!但她的儿子是人中龙凤,也不能委屈了!她在众亲戚中找了好久,觉着适龄的女子中就荀芷落最合适,又是她的亲侄女,自小算是看着长大,一贯温婉可人……
凤吾夷蹙眉,他自小记性好,自然谁都依稀记得,「母亲,若是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路泽伤着,他又不在,里没个主事的人不行。
「哎!」荀夫人抓住儿子,急道,「你这孩子,一点不体恤母亲心思,今日就不能留下吃个团圆饭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荀夫人年轻的时候脾气也爆,只不过为人妇后收敛不少,偏偏儿子继承了亡夫生冷的性子……
「……」凤吾夷自从前年领军打仗开始,的确鲜少回家,面对母亲的要求,他想了想,道,「是儿子不好。」
「清楚错了就好……」荀夫人拉着凤吾夷落座,「可以上菜了!」
「是。」丫鬟们点了头出去。
荀芷落受着姑姑炽热的目光,越发不自在了,她一会转一转杯子,一会捏一捏帕子,尽显女儿娇羞。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落儿啊……」荀夫人率先开口,「如今你爹爹可有什么看上的人家?」
荀芷落脸色瞬间红了,「姑……姑姑……爹爹一直没和落儿说这些的!」
「也是……」荀夫人看她娇憨的模样,越发喜欢,「我们落儿这么好的姑娘,有没有意中人?」
「没有……」荀芷落的双眸湿漉漉的,她低着头声如蚊吟,「婚姻大事,全凭父母做主……」
「母亲。」凤吾夷听不下去了,「这种事情我听着不太合适。」
「作何不合适?」荀夫人原本就是想说给他听的,「你的亲事我还头疼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荀芷落以为她们要吵起来,连忙劝阻,「姑姑,表哥一表人才,您大可不必这么烦恼……」
「还是落儿识大体,这么好的姑娘,若是当了我家媳妇,那便好了!」荀夫人一面说,一面打量儿子的神色,「姑姑这一辈子啊,就遗憾没有生个女儿来疼,若是能亲上加亲……」
「……」凤吾夷知道他母亲的意思,却懂装不懂,「亲上加亲简单,母亲将芷落认作干女儿,以后多多来往便是。」
「你……」荀夫人气得咬牙,她清楚儿子脾气,如此说,便是半点也不同意了!
「菜这么慢,母亲,芷落,你们先坐着,我去看看……」他霍然起身来,大步往外走。
荀芷落有些不好意思,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散便状若无意的安抚,「姑姑喜欢落儿,落儿受宠若惊,表哥性情直爽,时常不能顾及您的心思,您别难过,男子是做大事的人,哪能如同女子般心思玲珑呢?」
这话说的漂亮,既夸了她,又赞扬凤吾夷,巧妙解了围……
「你呀,就是心善,因此看何都好!」荀夫人到底在乎儿子的想法,既然他现下不同意,她便不好再提,只是委屈了落儿。
……
望着转眼远去的马蹄声,荀夫人还是心急,她夫君做个文官都可能发生意外,儿子这一天天在外头,说不准哪天又要去搏命了,他身后连个妻室都没有,这作何行……
一盏茶后,凤吾夷回来,陪着母亲用完膳后,又匆匆离开。
看来,她还得想想别的法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姑姑,」见荀夫人望着表哥走了的方向久久不动,荀芷落轻轻扶着她的肩头,「您在家无人陪伴,一定很寂寞……」
「……」荀夫人失笑,将荀芷落的手牵住,「还是落儿体贴,哎……这孩子和他爹太像了,一根筋的很,再说,我侍弄些花草,还有你陪着,也不至于这样可怜!」
「姑姑说的是。」荀芷落轻笑。
「好孩子,听说下个月青城有什么游船会,热闹甚是,你表哥如今就住在青城,不若到时候,你陪我一同去再看看他?」
「这……」荀芷落有些迟疑,「落儿离家太久,家里恐怕……」
「你父亲彼处我去说……」荀夫人一眼看出她的难处,拍了拍她的手背,「你父亲那里我去说,你呀,就放心在我这住着……」
「是。」荀芷落这才乖巧点头。
「走,这儿日头大,我们回去说话……」荀夫人笑吟吟地拉着她回府,这丫头是个难得贤淑的,她作何也要逼一逼这臭小子……
凤吾夷回到东苑已经很晚,经过演武场的时候,晚训方才结束,隐约闻到香味,他才想起来忘了告诉花念儿,别在他们训练的时候做吃的……
「将军……」路泽看见他,大步走了过来。
「你没事了?」看他生龙活虎的,凤吾夷挑眉问,昨天给他擦药的时候,他就发现这次路泽身上还真都是皮外伤,除了脸看上去稍稍严重些……
那女人没有下狠手,怎么会?
「没事了……」路泽问,「将军从京都赶了回来吗?圣上有没有说我们何时候回去?」
「没去京都……」凤吾夷摇摇头,看路泽脸上粉粉白白的,伸手一摸,粘了一手白,顿时嫌弃得不行,「你这抹的是药吗?什么鬼东西……」
将军刚才摸了他的脸!
路泽全身的血都往脖子上涌去!他捂着脸忙不迭后退一步,支支吾吾道,「面粉……是遮伤的!」
「花里胡哨……」凤吾夷白了他一眼,「赶紧洗了,弄得跟个女人一样!」
下堂后她靠角色扮演发家致富 老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