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碧文库网

第2章 你要媳妇不要?(求收藏求票票)

不是吧君子也防 · 阳小戎
上一章 ← ☰ 目录 下一章 ➡ | 护眼模式 暗黑模式

第2章 你要媳妇不要?(求收藏求票票~)

「你理应问法号,而不是贵姓,脑子摔傻了吧?」

欧阳戎没理老道,点点头:「嗯嗯,那请教高僧法号。」

又是此物鹤氅裘老道,欧阳戎发现他嘴挺毒的。

枯槁僧人低眉,「不知。」

「不知大师,久仰久仰。」

鹤氅裘老道嗤笑一声,「他是说不清楚,你小子是不是想逗贫道笑?」

​‌​​‌‌​​

欧阳戎斜了他一眼,「你是哪块小饼干?」

老道却是奇问:「饼干?这是何物,用块计量?」

欧阳戎沉默了,不搭话。

他从地上起身,走了正中央的莲花台,走到鹤氅裘老道三人所在的黑暗里避雨。

低头瞅了瞅,身上这件白色襕衫湿透大半。这种制式的汉服,欧阳戎记得好像在某本图书上见过。

圆领大袖,下施横襕为裳,腰间有襞积,上衣下裳的旧制,在古代是士人上服,仿佛只有读书人和官员才能穿。

摸索了下它的穿戴的方式,终究脱了下来丢到一面,所幸里面还有件月白色的里衣,可欧阳戎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

这套陌生打扮穿身上的感觉是‘沉’,且与皮肤的摩擦也很粗糙,像是把阳台的粗抹布穿在了身上一样,丝毫比不了他加绒加厚的秋衣秋裤和羽绒服来的松软舒适。

但想来奇怪的是,这套取而代之的儒装尽管单薄,可他在凌晨月光下折腾了这么久,还湿了身,可却并没有觉得有多冷。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连季节都变了吗……」

欧阳戎嘀咕,又打了两个冷颤,不是着凉了,而是眼下这一整套遭遇和趋势让他很踏马熟悉,熟悉的像和回了家一样。

放在以前,这种开局流程欧阳戎通常都是眼皮不抬的直接划走,前两章唯一能让他稍微关心下的,就是男主是不是有他一半帅。

欧阳戎与鹤氅裘老道他们三人一样,在黑暗中找了个干燥处,就地盘坐,然后脱下了右脚上的履靴。

他早想这么干了,右脚足袋…也就是袜子,破了个洞,从方才他爬绳子起,大拇指就一贯从里面探出头来,作何也缩不回去……逼死强迫症的节奏。

​‌​​‌‌​​

把足衣反穿一波后,重新穿上履靴。

他盯着地宫中央垂落的雨幕。

狠狠揉了一把右脸蛋。

眼下看来,若真是重生,那这是随机到了一个…高武的古代世界?此物地宫重生点,眼下像是是安全的,反而是外面有些许让他难以理解的神话力量,并且像是是某种恐怖力气占据上风,瞧把人都逼到这何净土来了。

至便魂穿还是身穿……脸还是原来的脸,看样子像是身穿了,只不过也不一定,万一是平行时空的相同之人呢,境遇不同而已,倒也可能。

欧阳戎抬手摸了摸额头纱布,指肚按压后的阵痛与湿漉黏糊的手感表明,伤口在右眉骨上方一寸七分处,宽长约莫两指。

那么现在只剩一人问题了——他在此方世界的身份。

​‌​​‌‌​​

他看了眼地宫中央的石质莲花台座。

欧阳戎指着头上伤口,轻声:「请问,这是谁救的我?」

「伱怎知是我们救的?」又是鹤氅裘老道回话。

地宫里这三人,枯槁僧人总是低头念经,给欧阳戎的感觉高深莫测,而那个纤细妹子也不知是太冷,还是太害羞,一言不发。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这么看也就这个有点话痨属性的鹤氅裘老道能搭话了。

欧阳戎松垮着肩,「我从上面掉下来的,醒来时仰躺朝上,可额头又有伤,不是你们救的是谁救的?总不会是我掉下来前自带的吧。」

「倒是有点头脑……嗯,猜的算是的确如此。」鹤氅裘老道笑了,「不过别谢我和那呆瓜秃驴,去谢她吧,是这丫头救的你。」

​‌​​‌‌​​

欧阳戎倒是有点意外,转头看向右边的纤细少女,原来是个面冷心热的主。

学着鹤氅裘老道类似的语序,他也组织了下措辞,生疏抱拳:

「感谢……姑娘出手相助。」

纤细少女仅是轻点下头,看样子是惜字如金。

欧阳戎还侧耳等了会儿,然后……略微尴尬。

鹤氅裘老道忍不住大笑,「哈哈哈哈哈……」

「笑个锤子。」

​‌​​‌‌​​

「她是个哑女,你还等她说话?哈哈哈哈……」

欧阳戎一愣,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纤细少女。

老道的嬉笑声中,后者抱膝的身子微颤了下,螓首埋的更低了。

欧阳戎摇头,「众生皆苦,别嘲笑了。」

鹤氅裘老道嗤笑,「你哪只眼看见贫道是嘲笑了,笑是只因这个地方实在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这处净土地宫,凑了咱们四人,这是个神叨秃驴,此物是痴种哑女,你又是个书呆傻子,而贫道,呵也是个满身毒疮的见不得台面的东西,咱们四个人凑一块了,哈哈哈太有意思了。」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欧阳戎瞥了眼鹤氅裘老道的喉颈,后者笑得太过剧烈,原先缩在黑羽鹤氅里的颈脖,露出了一些溃烂脓包的皮肤。

​‌​​‌‌​​

然而奇诡的是,这个满身毒疮的老道,容貌气色却皆如同少年一般,若不是白发苍苍,身子佝偻,那真与少年无异了。

当真是鹤发童颜了。

鹤氅裘老道忽然问道:「喂小子,你要媳妇不要?」

欧阳戎想了下,「道士可是不打妄语的。」

「你就说要不要吧。」

身体很诚实的点了头,嘴上却说:「道长,欸这作何好意思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鹤氅裘老道抚掌大笑,指了指纤细哑女。

「那就这丫头吧,反正也出不去,你俩一人书呆子,一人小哑巴,正好凑成一对,做一双落难鸳鸯倒是般配,哈哈哈,小丫头你觉得作何样?三息之内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那行,现在就办婚事,趁着天还未亮,你俩赶紧拜堂洞房。」

欧阳戎默默瞅着乐子人老道,不说话。

那纤细哑女也是一动不动,似不理。

鹤氅裘老道乐呵了会儿,发现没人搭理,却也不尴尬,面色自然的扶了扶混元巾帽。

「哼,好心当作驴肝肺,以后别后悔。」

欧阳戎没搭话。

​‌​​‌‌​​

外面的雨不知从何时起,已经停了,乌云褪去后,月落参横,整个天地都暗淡了许多。

接下来更精彩

他又看了眼地宫中央顶部的那井口大小的洞,不禁呢喃:「这个地方真是净土吗。」

这幅夜景,经常早起去天台背书的欧阳戎不陌生,是将要天明了。

「这还能有假?难道又不信‘不知大师’的话了?」鹤氅裘老道笑吟吟。

某人叹了口气,随后小声忏悔:「早清楚就不在佛门重地看那种东西了。」

「看什么东西?」老道像是对他很感兴趣,从始至终关注着他。

也是,不知大师自言自语念经,小哑女又不会说话,也就剩他们俩能稍正常聊下天。

​‌​​‌‌​​

「扣功德的东西。」

「你们读书人还信这个?」

「本来是不信的,现在半信了。」

「才半信?」

「只因我过往接受的教育不允许我全信。」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虽是个书呆子,说话倒是有意思。」

​‌​​‌‌​​

欧阳戎忽然转头,「你作何知道我是书呆子?外面还有其它读书人?你认识我?」

「不认识。」鹤氅裘老道撇了下嘴,「只不过你这身衣服,不就是学圣人之学那套的吗?说话也是藏藏掖掖的,好不爽利!」

「那外面有没有……」

精彩不容错过

「别管外面了,方才那洪水还不够让你死心?老老实实呆着吧,好不容易来到一处净土,哈哈哈贫道也要好好休息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若这是净土……为何只有我们四人来了?其他人呢。」

「只因你小子命好,其它人都在外面受苦。」老道不耐烦摆手:「还有,你们这些读书人别老想着当什么圣人救世。」

​‌​​‌‌​​

「这世上有圣人?」欧阳戎好奇。

「有啊。」鹤氅裘老道努努嘴示意,「你不就是。没圣人的力,操圣人的心。」

欧阳戎摇摇头,「我不是圣人,也没圣人的心。」

「那最好。而且,他们算何圣人啊,明明是大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老道冷笑,食指遥指外面:「这一切天灾人祸,都是那些自诩圣人门生的家伙们最终造成的。只要世上还有圣人,就会有窃取圣人名与器的大盗。是以这圣人又与大盗何异?不过是一个无心,一人有心罢了,祸乱之源。圣人和大盗都该死!圣人最该死!」

欧阳戎抬眼瞧了下他,「你说的是道家‘圣人不死大盗不止’那套,我那专…那课业学过,熟的都会倒着背了。」

​‌​​‌‌​​

「哦?你课业还学此物?」鹤氅裘老道有些惊讶。

欧阳戎迟疑了下,含蓄道:「准确的说,儒释道都学一点,都懂一点。」他娘的,专业课能不熟吗?当他考研是嘻嘻哈哈呢。

鹤氅裘老道挑眉,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忽问:「何为圣谛第一义?」

欧阳戎随便挑了一人短的答,「廓然无圣。」

这是个释家的问题,是问,什么是佛家的最高真理;欧阳戎是答,空空的没有什么圣。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鹤氅裘老道沉默了会儿,难得收起了轻佻。

低眉咀嚼了会儿后,看了他一眼,「你这可不是一点。」

​‌​​‌‌​​

欧阳戎叹了口气,「是以我更要回去了。」

鹤氅裘老道冷笑,「还说廓然无圣。又想上去救苍生了。」

欧阳戎没有解释,他嘴里的‘回去’,和老道嘴里的‘上去’,不全是一回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感觉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欧阳戎手掌撑地站起,又一次朝中央莲座走去。

他这辈子头一次这么认真的去准备一件事情,花了统统的时间与心力,可在即将迎接之际,老天却蓦然告诉他:

结束了……

​‌​​‌‌​​

全结束了。

欧阳戎,不同意。

「我不救苍生,我…救我自己。」

他轻声回答,但更像是对自己说。

鹤氅裘老道摇头叹息,不再多言,闭目靠墙。

不知大师察觉到动静,暂停念经,又一脸悲悯劝道:「施主,此地是莲花净土,上面乃无间地狱……」

老道闭目道:「别费口舌了,人家是圣人,境界和我们不一样呵。」

好戏还在后头
​‌​​‌‌​​

「圣人!」不知大师似是想起了何,垂首低语:「圣人死了,道祖死了,连佛祖…都死了。为何还有人执迷不悟上去受死。」

僧人佛唱一声,合掌,继续诵念经文:

「如是我闻,今有受罪众生,坠入地狱,有牛头狱卒,马头罗刹,手执枪矛,驱入城门,向无间狱,为畜为鬼,为脓为血,为灰为瘴,为飞砂沥击碎身体,为电为雹摧碎心魄,为绽为烂为大肉山,有百千眼,无量咂食……」

欧阳戎置若罔闻的走过,在经过纤细哑女旁边时,后者忽然伸手‘拦住’了他。

低头一看,抱膝埋脸的少女竟是递了一人羊皮囊水袋过来。

他舔了下干涸的唇,接过,发现她的右手掌只有四根手指。

欧阳戎仰头不沾嘴喝了口,又还回。

​‌​​‌‌​​

「谢谢。」

哑女缩回缺小指的手,没再拦。

他从她身旁走过,这时才看见,她原来一贯坐在一根笔直的‘长条’上。长条似剑。

欧阳戎将地面摔成半截的莲花金灯捡起,所幸绳子还紧绑在灯座上,依旧可用。

还是原来的地方,还是原来的方式。

这回或许是轻车熟路,也或许是运气好,站在莲花台座上的欧阳戎仅尝试到第五次,便成功将半截莲灯抛出洞外。

并紧紧缠住了外面某个固定重物。

​‌​​‌‌​​

不死心的某人开始攀爬,这一次他聚精会神,小心翼翼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终究。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又一次安然爬到了靠近出口的位置。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欧阳戎发现,这出口的确很像一段井,只因有一段约莫一米余的圆柱状甬道,连接下面方形地宫的天花板。

可就在这时,陡然有一道野兽嘶吼声从井外传来,这嘶吼声似人非人,似兽非兽,欧阳戎从未听过。而更让他绝望的是,他怀里紧抱的绳索开始无风摇摆起来——是上面有某种生物在扯咬他的绳子,绳索摇摇欲断!

​‌​​‌‌​​

欧阳戎观察了一小会儿,准备进入最后一段甬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千钧一发之际,欧阳戎的身子像一张弯曲的九石劲弓,猛然往上一拉又一窜,空中甩丢绳子,两手狠狠扒在了井口的边沿上,断掉的绳索从他身旁落回了地宫。

欧阳戎独独吊在上面,胸膛风箱似的剧烈起伏,而外面的未知恶物又让他不敢大口喘息,只能压抑着、压抑着。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小口小口的急促呼气,而其扒在井口边沿上颤抖的手指,能清晰感受到岩石的粗糙和鲜血混合晨露的湿滑。

手掌磨出血了,可某人还是一动不动,似是仍在消化几息前发生的一连串骤变。

​‌​​‌‌​​

下方,不知大师,鹤氅裘老道,断指哑女都仰头遥望着他。

欧阳戎低头看去。

不知大师朝他摇头叹息,「南无阿弥陀佛。」

鹤氅裘老道闭目,今夜头一次念唱:「福生无量天尊,不可思议功德。」

全文免费阅读中

哑女站起,轻‘啊’了一声,也不知是想说什么,眼眸里有不舍。

欧阳戎扯起沾泥的唇,朝他们笑了下。

他真的想回家。

​‌​​‌‌​​

就算是老天爷开玩笑重生,他也要爬上去亲眼看看。

就算真踏马的是阿鼻地狱,欧阳戎也要看上一眼才能彻底死了这条心。

欧阳戎抬头,头顶井口大小的天空,天光已亮,他又饿又累,却使出了期末体测及格线上那最后一个单杠的力……

翻出去了。

……

枯井是静立在一片桃花林前的,四周有石栅栏专门围着。

瘫坐井旁的欧阳戎傻愣住了。

​‌​​‌‌​​

入眼的是青瓦红墙的禅院,极远处葱葱绿绿的竹林间,偶尔能看见漏出一抹飞檐翘角的钟楼,楼上还有打哈欠的僧人徐徐推敲晨钟。

而东边,正有一轮红日从东流的大江上冉冉抬头,与一切敢于直视的生灵对视。

「这……」他略陷的眼窝被照的有点暖洋洋的,轻嗅着深山古寺特有的檀香。

就在山林间沉闷悠远的钟声传来之际,忽有一伙僧人撞开虚掩的院门,灵活翻过石栅栏,脚步匆忙地奔到欧阳戎身前,惊喜把他聚起。

「县太爷,县太爷,您在这啊!你怎么跑到悲田济养院来了!」

「县爷,俺们找您找的好苦,您昨晚去哪了,俺们寻了一夜,主持和照看你的小燕捕爷差点没急死!都准备今早下山通知衙门,派人来搜山了!」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阿弥陀佛,幸哉幸哉,县爷,再晚一点找到您,小燕捕爷得让咱们脑袋全搬家。您头上伤没事吧,咦衣服呢……」

​‌​​‌‌​​

一群僧人七嘴八舌围着欧阳戎狂问,后者全程处于懵逼状态,呆望着眼前这一颗颗光头晃来晃去,眼都花了。

「好了好了别嚷嚷了,县太爷的伤……刚愈,别全围着,让个道透透气。」终于,似是领头的一人小沙弥终究站了出来,推散了人墙。

这小沙弥十来岁,长得眉清目秀的,小脑门很是锃亮,凑至欧阳戎面前端详他时,还有点反光刺眼。

小沙弥的手在欧阳戎眼前挥了挥,然后又一脸高深的给他把了下脉,一阵折腾,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不禁嘀咕:「没不由得想到师父的医术竟然也有靠谱的时候,昏这么多天都能救醒……咳咳县太爷,你是何时醒的,为何大半夜一人人离开院子?」

「你……你们……我……不是。」欧阳戎啊了啊嘴,摸了摸额头的伤,不清楚怎么开口。

小沙弥一愣,和其它师兄弟面面相觑,皱眉问:「县太爷,您昨晚是掉下了这……这净土地宫?」

​‌​​‌‌​​

终究他反应过来,急忙指向背后这口枯井,说:「这下面,下面的人……」

欧阳戎点头,张嘴欲言,又不知作何问起,「这下面真是净土?」

「是叫这名。」

见他一脸困惑的样子,小沙弥大概是反应过来些什么,他指着枯井解释道:

「县太爷,这净土地宫以前是咱们东林寺供奉舍利子的地方,是本朝……」似是说了讳忌,小沙弥立马改口,「是前朝太宗时候,寺里的上任主持,奉皇命修建的,那会儿全国的佛寺都流行立塔、修地宫、迎佛骨,不过后来上面的莲塔走水塌了,这净土地宫也荒废下来……至于现在里面的人……」

小沙弥走到井边,直接朝里面开喊:「喂,秀真师兄!该吃早斋了!」

不多时,令欧阳戎耳熟的不知大师的声音就从下方传来:

​‌​​‌‌​​

「阁下怎在外面,你快快下来!此地是莲花净土,上面乃无间地狱!」

继续阅读下文

欧阳戎顿时无语。

小沙弥转头,叹了口气:「秀真师兄癫了好些年了,他以前其实挺好的,可后来总说我们是恶物,要吃他,还老是找狗洞和床板钻,说要找处极乐净土……悲田院关不住他,我们只好用一根绳子把他吊下去,每天定时送些斋饭,他也喜欢呆在下面。」

欧阳戎皱眉,低头瞅了瞅被绳子磨破的手,又忍不住问:「那,那下面还有两人……」

「啊下面还有两个?」小沙弥一愣,点点头,「哦,应该是悲田济养院收容的病人和乞儿。」他张望了下四周,「枯井就在悲田院后门,看来是管理院子的师兄昨日又懈怠了,让收容的病人乞儿乱跑了出来,掉下去了。」

「悲田济养院?」欧阳戎怔怔,想起了下面那断指哑女和满身毒疮的老道。

小沙弥看着情绪似乎有点不稳定的欧阳戎,小心翼翼道:「是啊,说起来,悲田济养院能开下去,还是县太爷你们慈悲心肠,县衙年年都有资助,咱们负责收容县里的一些幽陋凡疾和老弱病残。县爷,他们昨夜该不会吓到您了吧?」

​‌​​‌‌​​

欧阳戎低头不语。

见他沉思的样子,小沙弥反而有点怂了。

可能是此物时代平民对有官身之人的天然敬畏,统统归纳为某种官威,其实欧阳戎知道哪有什么官威,只不过是东林寺在此县治下。若一切生杀皆操之他人之手,自然会时刻小心对方脸色心情。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时,眼尖的小沙弥蓦然看见不远处的竹林里,有个脏兮兮的乞丐四肢趴地,到处胡乱撕咬东西,一副精神状态不太好的摸样。

他赶紧朝旁边的师兄弟打眼色示意,于是分出好几个僧人急匆匆跑去叉人,押回济养院。

周遭发生的这些小动作,和一众和尚们的各色神态,沉默垂目的某人其实大多看在了眼里。

​‌​​‌‌​​

他并没被这些大起大落吓傻,只是……待这些荒唐的理由解除了荒唐的误会后,一种崭新的几乎确定无疑的现实摆在了他面前,他反而有些……更失望了。

欧阳戎蓦然感受到头开始有点晕了,只不过他还是勉力霍然起身身来,耐着性子与他们缓言两句:「我没事,没被吓到,劳委你们解释这么多,对了还没请教你是……」

小沙弥顿时立正,边松了口气,边笑道:「小僧法号秀发,县爷您直接喊就行。」

故事还在继续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欧阳戎瞧了眼秀发锃亮的小脑门,点点头,「行秀发。不用扶我,我能行……不过我还有个问题。」

「县爷尽管说!」

「昨晚,昨晚那场大雨,还有大水,你们听到了没有?这声势是作何回事!」

​‌​​‌‌​​

前一秒还轻松说笑的秀发小和尚和同伴们顿时噤若寒蝉。

欧阳戎感觉脑袋越来越晕了,抓住秀发的小肩膀,语气虚弱却不容置疑道:「你说。」

见同伴们也在瞅着他,秀发小和尚只好硬着头皮,指着南边小声说:

「县爷,你新上任应该清楚,咱们江州之田,低于天下;龙城之田,又低于江州;而列泽中汇,云梦为最,云梦古泽就在咱们龙城县旁边……」

「眼下梅雨时季,云梦泽水位猛涨,昨夜便是……挡水的狄公闸塌了,山洪爆发……现在不止咱们龙城县,江州地界所有县都被大水漫了。」

听到‘云梦泽’、‘狄公闸’、‘龙城县’等好几个又耳熟又陌生的字眼,欧阳戎本就眩晕的头,宛若某种应激反应像是,剧烈疼痛起来。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

就像有人把一根水管狠狠插进他脑袋,另一端连接的水龙头,开关被猛拨到了最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欧阳戎一把推开众人,跌跌撞撞走出了悲田院,来到一处空旷善眺处,南望山下,他目力所及处,尽是倒塌屋舍、被淹田地、哀哭妇孺……

入目处,一片泽国。

不知为何,目睹这一幕,欧阳戎脑海里忽然浮现一句诗,像是被人凭空塞进脑海的一样:

请继续往下阅读

遍地哀鸿满城血,无非一念救苍生。

这略显中二的风格,一点也不像独善其身‘老乐子人’的他,而是……正人君子的‘原身’的记忆与思绪开始随着头痛一起喷涌灌输。

​‌​​‌‌​​

「好家伙,我死去的记忆开始袭击我……等等,我想起来了,我是龙城新县令,上任当天就当众宣布要治好水患,结果……立马掉水里,淹死了……这什么倒霉家伙啊,好好的立何flag艹……」

欧阳戎失去意识前,最后听到的是秀发他们的急切呼喊……

他忽然有些觉着,或许一直留在下面那座净土似乎也不错?

……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新的故事,新的击剑!(撅起来了)

上一章 ← ☰ 目录 下一章 ➡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木平木平随风的叶子随风的叶子鱼不乖鱼不乖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姑奶奶很火大姑奶奶很火大大头虎大头虎喵星人喵星人职高老师职高老师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雁鱼雁鱼笑抚清风笑抚清风真熊初墨真熊初墨清江鱼片清江鱼片羽外化仙羽外化仙绿水鬼绿水鬼起床打更了起床打更了季伦劝9季伦劝9代号六子代号六子青梅不是竹马青梅不是竹马北国风光清风来北国风光清风来玉户帘玉户帘东家少爷东家少爷小抽大象小抽大象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不吃西瓜皮不吃西瓜皮夜风无情夜风无情仐三仐三团子桉仔团子桉仔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第三年蝉鸣第三年蝉鸣水彩鱼水彩鱼迦弥迦弥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柠檬白昼梦柠檬白昼梦青云灵隐青云灵隐伴树花开伴树花开李美韩李美韩普祥真人普祥真人千秋韵雅千秋韵雅武汉品书武汉品书小雀凰小雀凰
碧文库网
首页 玄幻频道 修仙小说 经典武侠 都市生活 历史穿越 游戏小说 科幻频道 女生频道 悬疑推理 同人文 轻小说 小说著者 角色名录 完本精选 更新中 小说排行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