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愣头小子 下

董婉正发愁间，却见秦子卿的小厮墨竹走了过来。

太好了，秦子卿他们一来，她就能够脱身了。

却见墨竹走过来，向董婉拜了一拜，出声道：「董姑娘，我家公子让我给姑娘赔礼，说是今日怕是不能同苏姑娘过来了。我家公子还交代，说董姑娘所要做的事情，今日便是苏姑娘不来，也是能够成的。失约之罪，公子改日会亲自到府上请罪的。」

原来是这样。看来，事情要比她想象中进行的顺利。

「好，我知道了。告诉你家公子，让他尽管去做他的事情，我这个地方无妨的。」

墨竹说了声是，退去不说。

他们不来了，那这位？

董婉去看杜飞羽，却见他正瞅着她，满脸的疑惑：「董姑娘，你是要做什么事情需要秦子卿帮忙吗？要是有需要，我也能够帮忙的。」

董婉瞅了瞅他认真的模样，摇头笑言：「多谢你的好意，不过这件事情，你帮不上忙的。」

杜飞羽心里好生失落。怎么秦子卿帮得，他就帮不得？

董婉看着杜飞羽一脸的无辜表情。好吧，此物人竟还有些孩子气。她董婉的夫君，怎能是如此之人？董婉想到此处，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

杜飞羽原本就惶恐，看董婉摇头，便更加紧张了。「董姑娘，你作何了？可是有何事？」

董婉很无语。这人，竟是如此密切的关注自己，可惜，一点也说不到点子上。所谓对牛弹琴，大抵如此。还是趁早打发了他。

董婉吩咐青筠，让掌柜的给换了一间雅室，也好同这块木头讲清楚。

进了雅室，董婉松了口气。直接对杜飞羽说：「杜公子，上次在医馆里，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恍然大悟了。你不是我董婉喜欢的那一类人，更不是成为我选择夫君的人。是以，你的那些心思，尽早收了吧。」

杜飞羽忽然被一盆冷水浇醒了。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好一阵才缓过来。都怪自己，秦子卿千交代万交代要从朋友做起，他刚才一时头脑发热都做了什么呀？！

杜飞羽此时悔的肠子都青了。作何每次遇到董婉，都会做出这般丑态来？

罢了，我杜飞羽好歹也是个七尺男儿，怎么可以如此患得患失，真是羞也羞死了。

杜飞羽清醒过来，向董婉赔礼道：「董姑娘，适才是我冒昧了。」说着沉沉地一揖。「我杜飞羽已经将自己的心意说与姑娘了，姑娘喜欢也罢，不喜欢也罢，左右我业已将心事说出来，也没什么可隐藏的。」

董婉却不想他忽然像是变了个人一般，似乎忽然爽快起来，倒不像是个癞皮狗的模样了。

只听他继续出声道：「董姑娘为人爽利，话也说的很清楚，我已然是听明白了。从今日起，我杜某便不会再提这件事情。」杜飞羽说了这句话，心中不由得传来阵阵痛楚。痛又如何？堂堂大丈夫，这都承受不了，以后怎能成大事？

董婉喜欢同爽快人打交道，见他如此说，便也松了口气，出声道：「杜公子这话，颇有少年英侠的气度。」

说着转向青筠道：「青筠，去让店家取最好的酒来，我要同杜公子饮几杯。」

青筠跟在董婉身边习惯了，清楚她家姑娘喜欢爽快的人，自己也是如此，这杜飞羽既然如此爽快，也很是开心，当即便出了雅间去取酒。

杜飞羽哪里料到，自己只不过是说了番心底的话，竟换得董婉如此相待。心里的悲伤减了几分，多了几许期望，对董婉的喜爱更多了几分。

店小二跟在青筠身后方，抱着一坛酒，脸上笑开了花儿。

杜飞羽哪里不由得想到，这么一位如花般的姑娘，酒量竟是如此惊人。二人不想竟从酒上开始，越谈越痛快。

眼看坛中酒已经快要见底，杜飞羽不由得心服口服。用手撑着头，笑着出声道：「董姑娘，你真的是跟其他的姑娘不一样。就连这酒量，也是惊人。」

董婉虽说喝了不少酒，却也只是面颊微红，并无多少醉意。

「我就是不要同其他的府第小姐一样。一辈子耗在那些诗书词画刺绣女工里，那样活着一点意思也没有。我要做，就要做女中大丈夫，活的轰轰烈烈，做出一番事情来。」

董婉欲要再说，却被青筠打断：「姑娘，时辰已经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董婉看了看外面，窗外灯火依旧，只是路上行人的确已经少了。「呵呵，怕何，只不过是晚回去一会儿罢了，我董婉岂能在意这些。」

说着继续让青筠斟酒。

「我哥哥说，你自幼习武，你可是打算去考武举？」

杜飞羽听了，不由得有些羞愧。「那是我娘想要我继承我爹的衣钵，我却并不想如此。」

「哦？」董婉不由得转头看向他，定定的看着他的脸，忽然一笑，「嗯，看来练武的时候应该没少偷懒吧？」

杜飞羽被董婉看的莫名，往自己面上一抹，瞅了瞅，何也没有呀。疑惑的问：「你怎么清楚。」

董婉笑道：「不瞒你说，我这人去过不少地方，也交了不少的朋友，曾经有一人朋友教过我看相。只只不过，平日里我很少这么做。」

杜飞羽玩笑言：「那你完全能够到街上去摆个摊子，去给人算命了。保证生意火爆。」

董婉听了，很认真的考虑说：「此物主意不错。但是在我爹娘眼皮子底下做这件事，却是不可行的。等哪日，我去其他地方闲逛的时候，倒是能够一试。」

杜飞羽不由得对董婉的父母感兴趣起来。「你爹娘可真是难得的开明父母。你一人姑娘家，就能任由你四处郊游，我要是一天不去练武，我娘就会派人来执行家法了。」杜飞羽想想就头痛。

董婉笑道：「我爹娘自然是开明的。只是，我们做儿女的也要让爹娘安心才行。他们既然肯给我相应的自由，我也不能任性。任何事情也不是绝对的。我尽管任性惯了的，可是在外面，也是要给足爹娘脸面才行的。」

董婉一副传授经验的样子。

「是以，要是你不喜欢，然而眼下你又没有何其他的打算，为何不去练武呢？苦苦跟你娘争斗着不肯练武，对你，对你娘，都是没有任何好处的事情。相反，要是你肯认真去习武，给了你娘足够的安慰，等你有自己想做的事情的时候，她又怎么可能全然拒绝你呢？你说是不是？」

董婉说着这番话，心思却业已飘到苏映雪那里去了。她就是不清楚苏父苏母究竟在担心什么，是以才一直无法帮到苏映雪。苏映雪的父母是她遇到的意外。

杜飞羽听了，却是不住的点头。也是，自己天天同母亲闹别扭，自己也不甚开心，母亲也是经常气的跺脚，何苦呢。眼下自己也没何特别的追求，董婉的话倒不妨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