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里,顾璟时,望着余欢的背影,一拳打在了墙壁上。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平息着胸腔之内的怒火。
好一会才抬起头来,赤红色的眸中尽是隐忍,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余欢,你说的话,我一人字也不信!」
他的手紧紧的攥着,骨节泛白,鲜血顺着手指滴下,陷在土里。
他查过,当年他进了手术室,没多久,她三叔就出车祸去世了。
警方有档案,她三叔的死,似乎并不简单。
而在她三叔死后,她不多时的销声匿迹了,一点消息也查不到。
何拿了钱去国外逍遥,他半个字也不信!
她跟她三叔关系那么好,怎么可能在他出事之后就出国逍遥?
她一定,有何事情瞒着他!
少年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女孩远去的背影。
或许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她每次撒谎时,总是喜欢抬头望着别人的眼睛。
她能将双眸里的神色掩饰的无懈可击,却总是不自觉的用食指去捏袖子,他一贯都依稀记得。
只是,到现在也不愿意告诉他吗?
宁愿让他恨她,厌恶她吗?
余欢,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这些年来,你究竟把我当做什么?
竟然...连这点信任都不愿给吗?
这才是,他最心痛的地方。
她宁愿将一切全都扛在自己身上,也不愿意告诉他半句话!
.......
晚自习,余欢翻望着高三的数学课本,像是看天书一样,一会儿就是昏昏沉沉的就睡了过去。
宋星河还想问问她跟顾璟时的事情,连嘴都还没来得及开,便是看见这人趴在桌子上睡熟了。
「有这么困吗?」
宋星河歪着脑袋,想要戳一戳余欢。
欢爷往常里虽然冷着一张脸,但睡着的时候,像是一只小白兔一样,软软糯糯的,他有些忍不住想要摸一摸她的头。
而事实上,他不止拿着笔戳了戳她的后背,还很不怕死的揪了揪她的头发。
而下一刻,哐当一声,一本牛津字典砸了过来。
「嗷!」
一声惨叫,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来。
宋星河揉着脑袋,正想要发火,方才站起身来,便是看见班主任程信从门口走了进来。
一时间,两人看了一个对眼。
宋星河当即心里一个咯噔,怎么这么巧?
「宋星河!你鬼哭狼嚎何,要上天啊!」
程信当即呵斥出声,怒气冲冲的看向他,
「还不给我落座,你这次数学试卷考了几分啊,有点数吗?!」
宋星河一缩脖子,老老实实的坐回了座位上,用力的瞪着前桌睡得正熟的女生,老程来了,还睡!等死吧你!
心里说着,还是暗自用脚踢着前桌的凳子,而下一刻,某人蹙着眉头说了一句何,换了条胳膊继续睡。
「喂,老程来了,醒醒啊!」
宋星河压着声音想要叫醒余欢,可余欢....似乎睡得很香。
直到程信停在了她的桌前,敲了敲桌子,声线平淡,让人听不出喜怒,
「余欢,跟我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