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交给你了
回院的小路上,白及和苏子眼对眼,谁也不敢先开口。
「有话就说。」方许瞪了她们两个一眼,笑骂道,「眨来眨去的,双眸抽筋了不成?」
到底还是白及心直口快,见夫人松口,立马问了出来,「夫人,您真的打算帮助王妃管家?」
「都许诺出去了,还能是假的?」方许无奈,开口应道。
「可是……可是咱们府上还一团乱麻呢呀!」白及挠了挠头,依旧想不明白。
「夫人,白及说的无错。」苏子也适时出了声,「今日府门前一闹,奴婢瞧着那两位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样子。」
方许嗤笑一声,声音凉薄,透着寒意,「她若是有本事,就使出来给我瞧瞧。」
「我与姐姐一母同胞,她就是我在京中的底气,若她倒了台,侯府也没多少好日子过。」方许抬步向前,夕阳落在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暖意,「战王府,无论如何都要去。」
方澜不仅要活着,还要活的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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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时分
方许握着圆扇,百无聊赖的坐在院中,脚下还有一捧此刻正燃烧的艾草。
屋内,苏子正拎着艾草到处走,试图将蚊虫熏死。
方许轻叹一声,将扇子换了个手,懒洋洋的靠在摇椅上。
「世子,夫人正在休息,您不能……」
「贱婢,滚开!」
外头传来吵闹的声响,方许阖上的眸子徐徐睁开。
山炮来了。
扭头一看,果真是谢常青。
谢常青大步流星朝着院子走来,对于上前阻拦的白及丝毫不怜香惜玉,一把将她推走,叫嚷道,「本世子见母亲,何时要等到你这个贱婢同意了?」
他可记着呢,昨日就是她打的自己!
白及被推了个踉跄,险些跌在地面,站定脚步后却依旧坚持拦住谢常青,「世子,没有夫人准许,您不可擅闯澄园!」
「滚开!」谢常青怒斥一声,抬起大掌就要朝着白及扇去。
「你动她一下,我还你十下。」
不极远处传来方许的声音,谢常青扬起的手僵在半空,过了半晌才放下,大步朝着方许走来。
「母亲!我不过教训一个婢子,有何不可?」谢常青气冲冲的走到她面前,一双双眸瞪的滴溜圆。
白及紧随其后,见方许坐起,面上浮现一丝愧疚,「夫人,奴婢无用,拦不住世子。」
方许无所谓的挥了摆手,轻声道,「不怪你,是这疯狗执意要进来,你先退下吧,叫苏子回屋去看看你的肩头。」
谢常青推搡那下力道不小,白及又是贴身丫鬟,没干过何粗活,如此一掌,想必是留下痕迹了。
白及眼眶一热,悻悻微微颔首,退了下去。
「找我有事吗?」方许靠着躺椅,扇子搭在面上,完全不想理会谢常青。
谢常青还沉浸在母亲骂他是疯狗的怒气中,见母亲与他搭话,强忍着压下了火,厉声追问道,「母亲,今日姝儿回家,您为何不让她进府?」
谢常青话一顿,不好意思道,「纵使您不再认她,可血缘是割舍不掉的,您不能如此冷血!」
方许抬起扇子,狐疑的看了眼他,挑眉追问道,「我把谢姝儿赶出去那天,你是不在么?」
「噢。」
谢常青:?
「母亲!」谢常青险些被气死,开口吼道,「裴家祖孙三人凑一起都凑不出三个铜板,姝儿生活在彼处,定是吃不饱穿不暖!」
「嗯。」
谢常青:……
谢常青深吸一口气,蹙眉问道,「母亲是非要亲眼瞧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当街与狗抢食么?」
「我嘞个豆,这下谁还分得清她和大黄狗。」
「母亲!」
谢常青被她气的跳脚,咬牙道,「虽然母亲放弃了姝儿,可我这个做兄长的还没有!母亲昨日并未说不许兄长接济她,如此一来,我自掏腰包给姝儿银两,母亲也是管不得的。」
「那你请便。」方许的面上带着笑意,笑弯了眼睛,「如果你有钱的话。」
谢常青冷哼一声,眼底满是讥讽,「我有没有银财物,就不是母亲管的事儿了。」
方许拿起扇子,朝着院门指去,「出门右转,别让我再看见你,反胃。」
谢常青气的脸色涨红,拂袖而去,回身之际,正好瞧见了刚出房门的柳梵音,后者自然也瞧见了他。
谢常青脚步一顿,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她身上。
才过一日,柳梵音的气色就好了许多,身上的衣裳也不是丧气颜色,怀中还抱着他的女儿谢吟吟。
见到女儿,谢常青神色柔和了些,抿了抿薄唇,「柳……」
哪承想刚说一人字,柳梵音立马掉回身子,刚关上的房门再度打开,带着女儿躲了进去。
谢常青僵在原地,口型还保持着那柳字。
见此情形,方许毫不留情的嗤笑一声,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谢常青脸色铁青,大步流星的出了澄园。
过了一炷香的时辰,柳梵音的屋门才又一次打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婆子探出个头来,小心翼翼地朝两边瞧着。
方许觉着好笑,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早就走了,出来吧。」
闻言,张婆子松了口气,将房门打开,柳梵音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你呀你,坐我这来。」方许挥着扇子,见她这副模样,笑言,「你倒是有意思,好端端的怕他做何?」
「母亲,儿媳不是怕他。」柳梵音行了一礼,规规矩矩坐下,「而是……瞧见他,儿媳倒胃口。」
这一点,倒是与方许高度一致。
「他刚才过来,便是来跟我放狠话的。」方许睨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要用他的私银救济谢姝儿,你作何想?」
说好听点是打点关系,说不好听的就是请那些狐朋狗友吃酒去了。
柳梵音蹙眉,轻声道,「世子哪有什么私银?他的银财物都用来打点关系去了。」
方许自然知道谢常青的尿性,耸肩一笑,「他说的私银,自然是你的嫁妆铺子。」
柳梵音面色一冷,抱着吟吟的手紧了紧,「母亲放心,儿媳不会叫他得逞的。」
「孺子可教。」方许点点头,一脸欣慰,「往后三日,我需去趟战王府,府中琐事,便交给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