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初见老太妃
崔嬷嬷抱着已经疼晕过去的儿子,声线颤抖,「你……你敢动我儿子,太妃不会放过你的!」
方许慢悠悠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人东西,举到崔嬷嬷面前,「这东西,嬷嬷可认得?」
崔嬷嬷泪眼婆娑,闻言费力的睁开眼睛,望向方许手心,喃喃道,「府…府令……」
「看来嬷嬷是认识了。」方许不紧不慢的收回手,笑意浅显,「如今我代理府中职务,自然是说一不二,遇到有反骨的,惩戒是小,发卖是大,嬷嬷可要认清局势啊。」
崔嬷嬷瘫坐在地,抱着儿子的手隐隐在发抖,断断续续追问道,「你…你怎么敢……」
「我作何不敢?」方许坐直了身子,笑容大方,举手投足间尽是压迫气场,「嫡姐身为王妃,叫你们这帮奴才折辱至此,我没扒了你们的皮,就算是菩萨心肠了!」
「这是战王府,是太妃的地盘,不是你的永诚侯府!」崔嬷嬷一双浑浊的双眸定在方许身上,扬声道,「你这般作为,是越俎代庖!」
方许啧了一声,转头看向崔嬷嬷的眼神里满是同情,「原以为嬷嬷见了儿子,就会收敛一些,竟是我想多了。」
「白及。」
「奴婢在。」
「把崔嬷嬷拉下去,同她儿子一般,杖责三十。」方许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稍纵即逝。
见白及朝自己走来,崔嬷嬷这才慌了神,扯着嗓子嚷道,「你敢动我,太妃饶不了你们!」
听到这话,方许像是不由得想到了何好笑的事,嘴角轻勾,姿态傲慢,「是么?那本夫人等着。」
崔嬷嬷老胳膊老腿,每打一棍都惨叫不止,白及还以为是自己下手过重,不小心将人给打残了。
直到一个时辰后,杖责才结束。
白及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这老婆子,皮实在是厚,累坏我了。」
「是谁敢在王府中滋事!」
不极远处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叫喊,随即主院的门被踹开,方许抬头望去,正好同来人对上视线。
大门处站了六七个人,气势十足,为首的妇人穿金带银,好不气派,只是右半张脸被烧伤,疤痕狰狞可怖。
眼下,那妇人静静望着方许,眼神森冷,那眼神倒像是在看一具死尸。
「奴才见过太妃——」
「奴婢见过太妃——」
被方许罚跪的一众家丁像是看到了救星,一人个哭天抢地,痛诉方才的经历。
方许微微一笑,福了福身子,给足了对方面子,「臣妇见过孙太妃,太妃万福。」
孙太妃不理会她,一双黑眸像是淬了毒,缓缓问道,「就是你,打了本太妃的人?」
「回太妃,臣妇……」
「掌嘴。」
方许的话还没说完,孙太妃就阖上双眼,微微吐出两个字。
掌嘴二字落地有声,太妃身后的婆子们蠢蠢欲动,撸起袖子朝方许走来,个个笑容狠戾,瞧上去就是做惯了丧心事的。
「太妃!」苏子见夫人落了下风,连忙开口,「我们夫人是受王妃嘱托,代为管理王府,并非是来王府滋事。」
孙太妃扯了扯嘴角,冷哼一声,烧伤的疤痕更为骇人,「方氏真是猪油蒙了心,老身见她是在这位置坐够了!」
「她发热,无暇顾及王府上下,可老身还没死呢!她竟敢将王府交由一人外人管理,当真是可笑至极!」孙太妃睁开眼,目光落在唇角含笑的方许身上,眯了眯双眸,「一人小小侯夫人,竟然将手伸到了战王府,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太妃不必气成这般。」方许自顾自站直了身子,端庄大方,「王妃是臣妇嫡亲的姐姐,她若有事,自然是知会我。」
「且,臣妇是永诚侯府的当家主母,太妃怕是还掌不得臣妇的嘴。」方许腰板挺得笔直,抿嘴一笑,气质冷冽,「太妃,可清楚侯爷生前伟绩?」
这偌大的京城,一提打仗,怕是没人不清楚永诚侯。
「夫君一生忠勇,战死沙场为国捐躯,陛下记着此情,特许臣妇见权不必避,见贵不必跪。」方许嘴唇抿起,眼底似有嘲讽,「太妃若是掌了臣妇的嘴,便是苛待英雄遗孀,岂不是叫天子难做,百姓寒心么?」
瞧着孙太妃铁青的脸,方许笑得愈发柔和。
不得不说,这便宜相公的确很牛,就算是死了也能震慑别人一下。
孙太妃咬住后槽牙,也跟着扬起一抹狞笑,「你倒是个牙尖嘴利的,比方氏那个木头疙瘩有意思多了。」
「天子?」孙太妃嗤笑一声,哑声道,「你当老身怕他不成?我告诉你,纵使是天子,也敌不过我……」
「母妃!」
大门处传来一声怒喝,门外闪出一个高大身影,来者身高八尺,一身黑袍,模样俊朗,面上是化不开的阴羁。
院子里的人洋洋洒洒跪下,方许比旁人慢了半拍,屈了屈膝,轻声道,「臣妇见过战王。」
「妹妹不必多礼。」战王大步上前,脸色铁青,「昨日夜里,澜儿身子不爽利,已经将管家权予你一事知会了本王,此事是本王准的,你不用担心。」
战王目光落在方许身上,瞧着面前此物曾经被自己拒绝过的小姨子,心下也有些愧疚,自然是要维护一二。
「这么多年,你们姐妹两个的感情终究好转,本王也愧对于你,如今自然不会叫你在这受委屈。」
话落,战王侧身转头看向孙太妃,眼中闪过一丝暗芒,轻声道,「母妃,今日之事是儿子允的,这位是澜儿嫡亲的妹妹,澜儿病重,她来看望也无可厚非。」
孙太妃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虽气愤,却也明白自己方才说错了话,冷着一张脸哼了一声,「病重?我倒是觉得,这姐妹二人是在预谋耍我!」
「你瞧瞧!」孙太妃指着跪了一地的家丁,愤愤道,「一拿到府令,就将下人们磋磨成这副模样!」
「还有崔嬷嬷,那可是我身边的老人!」
「母妃息怒!」
身后方传来声响,方澜面色苍白,踉跄着出了来,「是儿媳身子不争气,不过出了趟门就发了高热,唯恐将病气传给旁人,这才拜托妹妹代为管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