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6 大燕来信
大燕回信,已经是半月后了。
「三哥,你在里头吗?」
「进来。」
提及元宓,姬丞面上有了些许笑意,温声道,「她与那两个丫头还算聊得来,搭伴出去了,说是去散散心。」
姬珐掀开帐帘,缓步走近,见帐中只有三哥一人,低声寒暄了两句,「此物时候,怎么不见三嫂嫂?」
姬珐了然,又折回帐外,谨慎的瞧了眼四周,确定外头没人,才快步走到姬丞跟前。
见他如此警惕,姬丞挑眉,语气戏谑,「这是作何了?像个贼似的。」
姬珐不理会他的调侃,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递到他跟前,沉声说,「三哥,大燕来信了。」
闻言,姬丞捧着话本的手一顿,下意识将手中的书撇下,低声追问道,「可有人看见那只海东青从哪个方向赶了回来?」
姬珐摇摇头,神色严肃,「三哥放心,无人察觉。」
姬丞松了口气,撕开纸封,将里头的信展开。
垂眸望去,信上只有四个字:静候佳音。
「这是什么意思?」姬珐不明白,侧头盯着兄长瞧,「大燕这是同意借兵了?」
姬丞唇角轻勾,将手中的信纸递到烛火前,眼睁睁瞧着火焰将信吞噬,慢吞吞道了句,「这事成了。」
话虽如此,姬珐这心却仍踏实不下来,「三哥……宋飞死了,大燕能派谁来?」
姬丞垂手而立,双眸幽深,低声道,「大燕总归是有能人的。」
另一侧,三个姑娘携手从帐中走出来,神情各异。
宥真苦着脸,瞧上去垂头丧气的,声音也沉闷,「元宓,我阿爹是古板了些……但我相信,只要是为了突厥好,他会愿意去学的。」
索盈面上却笑嘻嘻的,摇晃着元宓的手,轻声道,「我阿爹倒是乐意接受新鲜东西,元宓带来的粮食种子和匠工画册,他都想试一试,若真能成,我们家里也就能好过些。」
元宓心中有了打算,低声安慰着身侧的小姑娘,「宥真,此事急不得,这些东西对你们而言是新鲜物,想要人接受,总是要慢慢来的。」
宥真点点头,瞧上去兴致不高。
元宓拦住二人,悠悠笑言,「成了,你们不必送了,左右没几步路的距离,我自己走回去便是。」
元宓抿唇一笑,娇声嗔怪道,「你只管把心放到肚子里,我身边有秋雨和雪梅,三个大活人走在一起,能出什么岔子?」
索盈瞥了眼相隔半个部落的帐子,眉头一皱,小声追问道,「你自己回去……当真能够吗?」
「这……」
「别这这那那的了。」元宓打断宥真的话,小声打趣道,「你若是有闲工夫,就去劝劝你阿爹,莫要等着索盈家中的粮食都丰收了,你家里还光秃秃的呢,等到那时,索盈一定会笑你的。」
闻言,宥真的小脸更垮了,低声应道,「你说的有道理。」
元宓心中满意,拉着二人叮嘱了一番,「此事一定要秘密去做,没出成果前,万不可宣扬。」
直到瞧见两个姑娘点头如捣蒜,恨不得用生命起誓的模样,元宓才放心走了。
行至拐角,意外突生。
帐子里灰蒙蒙的,瞧不真切,却能清晰听到刺耳的沙沙声。
元宓醒来时,双手被束在身后方,动弹不得。
帐中坐了个男人,背对着她,像是在磨何东西。
不出几息,身旁的两个丫鬟也醒了。
元宓动了动身子,不经意踩到了脚下的一节枯枝,发出声响。
男人身形一顿,徐徐转过头来,眼神阴骘凌厉。
男人面容映入眼帘,元宓瞧着他面上的长疤,唇边勾起了浅浅的笑意,「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从大将军。」
丛迩冷哼一声,站起身来,对面的主仆三人才看清他手里拎着的东西是何。
望着他手中冒着寒光的砍骨刀,元宓嘴角的笑容淡了些,却不见惧色,只大大方方问了句,「丛迩将军为何抓我?」
「作何会抓你?」丛迩用力咬着后槽牙,紧握刀柄,冷声质问道,「你瞧我这一脸的疤,还不恍然大悟缘由吗?」
元宓神色坦然,没有分毫心虚,「你这道疤是咎由自取,与我何干?」
「的确如此,那日分明是你手下的兵卒想要对芙蓉不轨,我们公主心善阻拦,险些被他砍上一刀,驸马要处他军刑,是你千方百计地拦着,还说是芙蓉蓄意勾引,骂我们大燕女人都是狐媚子!」
秋雨气不过,扬声为自家主子鸣不平,「你不敬主子,羞辱贵人,驸马只挥剑毁了你的脸,没要你的命,业已是仁善了!」
「你闭嘴!」丛迩眼底迸发强烈的恨意,刀尖直指秋雨,「萨奇余只是喝多了酒,才失了德。」
「放你娘的屁!」秋雨也不甘落后,扯着嗓子骂道,「若真是醉酒,又怎会在你被毁了脸之后立马跪地求饶,洋洋洒洒说了一堆认错的话,口齿清晰,哪有半分喝醉了的模样?还是说,你们突厥男人只用上几息的功夫就能醒酒?」
「你们分明是存心试探公主与驸马的底线,瞧瞧我们大燕是不是软柿子罢了,亏你们还是个男人,行事阴毒,其心可诛!」
「好,好好好……」丛迩怒极反笑,握着刀柄的手用力到发颤,「贱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既如此,你就先你家公主一步吧!」
「丛迩。」
眼望着丛迩起了杀心,元宓缓缓开口,眉眼含笑,「姬丞视我如命,你抓了我,又想杀了我,就不怕被他知晓,要了你全家的命?」
「我记得……你还有两个不满百天的儿子吧?」
丛迩显然是恨红了眼,不管不顾道,「我只想报仇,别的,我一概不管,姬丞毁了我的脸,我就要杀他所爱,让他后悔余生!」
说罢,丛迩嗤笑一声,视线冷冷落在元宓面上,低声道,「你尽管大声叫吧,这地方偏僻得很,没人会大老远跑过来救你。」
话音落地,丛迩本以为能看见元宓小脸惨白,花容失色的模样,却不成想她动都没动,依旧笑吟吟地望着自己。
丛迩愣住,眼神恍惚了一瞬,低声追问道,「你……你为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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