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离开京城

谢常青见到方许，先是一愣，之后瞪圆了双眸，咬牙道，「果真是你！」

方许立在门前，静静望着她。

谢常青站在人群之中，额头青筋直跳，「青儿到底做错了何，你偏要这么折辱她！」

方许拨弄着指甲，对他的质问充耳不闻。

谢常青视线落在花青身上，声音发颤，「女子最看重的就是名声，你这般举动，叫她还如何在京中立足？」

「立足？」方许弯唇一笑，轻声开口，「一个妓子，要何名声？一个妓子，你还唯恐她不能立足？」

谢常青喘着粗气，像是到了崩溃边缘，「你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方许觉得好笑，也当真笑出了声音，「倘若我要搬出更甚的，岂不是要将你吓死？」

谢常青一顿，眼底满是警惕，「你还要做何？好好的一人家硬是被你搞散了！」

谢常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厉声质问，「你究竟还有何不满足的？究竟还要作弄到何时候！」

「家？」方许噗嗤一笑，淡声道，「谁与你是一家，你可搞得清？」

「我与你，是一家，柳梵音与你，也是一家。」方许侧眸转头看向花青，挑眉追问道，「此物妓子何时与你是一家了？」

「她是我的姨娘，为我生儿子，为何不算我的家人？」谢常青扯着脖子，扬声吼道。

「倒是你，蛇蝎心肠，对自己亲人也能下此狠手，逐的逐，打的打，如此狠毒，作何能算是家人！」

「你背刺至亲，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

方许对他的咆哮置之不理，缓步走下台阶，隔着家丁与谢常青相望，「我做事从不后悔，倒是你们，亏心事做多了当真不怕沟里翻船吗？」

「我做什么……」

谢常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方许拿出来的东西吸引了视线。

见到那东西，谢常青的脸色瞬间苍白，愣在原地不能回神。

「眼熟么？」方许掂着手里的东西，笑道，「柳家铺子的实账。」

谢常青定在原地，瞪着方许，沉默不语。

方许捏着账本，笑容恣意，「真是不看不清楚，一看吓一跳，花氏姐弟竟然贪了这么多。」

「这里头，又有多少是你的手笔呢？」方许将手里的账本递给白及，压低了声线，挑眉问道，「朝廷官员多次逃税，钱数庞大，若是被上头清楚了，你说会如何处置呢？」

谢常青身形摇晃几下，轻声道，「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的很简单。」方许勾唇一笑，轻声道，「他们两个动了我的人，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谢常青冷着脸，半晌后冷笑一声，「你的如意算盘怕是打错了，柳家粮油铺子的隶属人是柳梵音，与我们无关。」

方许抿唇，在谢常青故作镇定的目光下粲然一笑，轻声道，「是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先前柳家铺子的掌柜除却花廷，剩余的全被我找了回来。」方许环着双臂，眼神轻讽，「只要柳家铺子能不追究他们，他们愿意出堂作证，证明三月之前，运转柳家铺子的都是你和花氏姐弟。」

谢常青彻底傻了眼，微微失神，「你……你早就调查好了对不对？」

方许眉眼带笑，语气平静，「对你，不下些功夫作何能行？」

谢常青咬紧牙关，轻声道，「你究竟要如何？」

百姓们被候府家丁拦在百米外，正踮脚往极远处看着戏。

方许上前两步，压低了声线，「我要你走了京城，去百城之外的庄子里，非死不得出。」

这两个不定时的炸弹，她一定要尽早处理干净！

谢常青一脸怒容，低声道，「若我没猜错，你是要给谢黎铺路吧？」

方许凝着他，嘴角轻勾，「随你作何想，总之京城你是呆不了了。」

谢常青脸色铁青，沉声说，「我好歹入朝为官，怎可蓦然消失？」

「这有何难？」方许神色冷淡，轻启粉唇，「这几日你告病假，随后对外宣称你因病暴毙就好了。」

谢常青握紧拳头，低声道，「可你总不能关我一辈子！」

「为何不能？」方许轻轻勾起唇角，低声道，「只要你配合，我保管你衣食无忧。」

「夫人。」婆子上前，端着一碗汤碗，「红花汤熬好了。」

方许勾唇，眉眼冷凝，「只要你应允，我能够对花青肚里的孩子网开一面。」

谢常青瞪圆了眼睛，哑声道，「什……什么红花汤？」

谢常青不可置信的望着方许，低声道，「母亲……你真的变了。」

谢常青眼眶微红，定定望着她，「先前您最疼我的。」

他这话着实不假，原身对这个长子可谓是极其上心。

方许闻言，垂眸轻笑，喃喃道，「那你母亲……得到好报了么？」

原身被亲生儿女杀害时，又在想些什么呢？

「母亲……」谢常青眨巴着泪眼，低声唤道。

方许笑着看向他，轻声道，「我只给你半天时间选择。」

话落，方许转身回府，并未理会旁边的花青。

谢常青凝着他的背影，半晌后，膝盖一弯跪了下去。

-

澄园耳房

苏子躺在床上，轻嘤一声，徐徐睁开了眼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强光刺入，苏子眯了眯眼，待回过神来后，对上了方许的眼睛。

「夫人……」苏子见是她，小嘴瘪了瘪，眼泪顺势倾下。

方许眼底满是心疼，抬手拂去她的泪水，轻声哄慰道，「我在这呢，不必再怕了。」

苏子身体颤抖的厉害，抓着方许的手不松开，小声啜泣道，「夫人……奴婢惧怕……」

方许拍拍她的手，轻声道，「我在这守着你，没人敢动你，你放心。」

苏子摇摇头，嘴唇颤抖，「奴婢不是怕死，是怕自己…没尽到职责，没能护住澄园……」

苏子点头，嘴角强扬起一抹笑，「奴婢知道的，清楚夫人心疼奴婢。」

方许眼眶一热，反攥住她的手，小声道，「我知你心意，你做的很好，伤你之人我一人都没放过。」

「待你好转，我领你和白及去酒楼大吃一顿！」方许笑着，拨正她的头发。

「夫人！」白及快步走了进来，见到苏子，下意识咧起一抹笑。

方许皱眉，低声问道，「可是有事？」

白及闻言，点头如捣蒜，「夫人快去外头瞧瞧，二公子在的贡院出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