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澄园失窃

翌日，方许呆在屋中，百无聊赖的查着账本。

「夫人。」白及迈入屋中，脸上带着笑，「苏子脸上的伤消了很多，身子也有些力气了，嚷嚷着要赶了回来伺候呢。」

方许翻动着账本，轻声道，「只管让她好了再来，我这头没何急事。」

白及面上带笑，「奴婢早就清楚夫人会这么说，当时就回绝了。」

方许点头，「这几日你单独跟在我身旁，正好学学东西。」

「是。」白及上前两步，笑容可掬，「苏子也常说奴婢应该磨磨性子。」

「夫…夫人请用茶……」

一侧，小丫鬟举着托盘走到方许身旁，递上了热茶。

方许认出她是昨日新提上来的丫鬟，见她异常惶恐，没忍住多上下打量了她几眼。

视线落在她轻微泛红的指尖上，方许轻轻挑了下眉，张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鬟像是被吓了一跳，抱着托盘就跪在了地上，颤声道，「奴…奴婢……清莲。」

「清莲，倒是个好名字。」方许朱唇轻启，缓缓念道，「你是谁提上来的？」

「回夫人…奴婢是……白及姐选上来服侍夫人的。」清莲小脸惨白，声如蚊讷。

方许闻言，转头看向白及。

察觉到夫人的视线，白及咧嘴笑了，「夫人，是奴婢提的她，那一堆丫鬟里，就属她最老实，奴婢瞧着没坏心，就给提上来了。」

方许点点头，转头看向清莲，「我这无事了，你先下去吧。」

清莲低垂着头，小声道，「是，夫人。」

话落，逃似的走了。

「夫人您瞧。」白及指着她的背影，嘿嘿直笑，「活像只受了惊的小鸟儿！」

「哪怕是只鸟儿，也会有啄人的时候。」方许神色如常，捻住书页，微微翻动。

白及闻言，嘴角的笑意一僵，「夫人，您这话是何意思？」

方许抬眸，定定望着她，轻声道，「你可依稀记得先前战王妃有赠过我一盒龙涎胭脂？」

白及垂眸思索，不一会后点点头，「奴婢依稀记得，夫人说过那胭脂有市无价，命好生存放，奴婢依稀记得……就是奴婢放的呢！」

「你可依稀记得放在哪了？」方许睨着她，眼含轻笑。

「记得啊！」白及快步走到偏屋，一把拉开最下头的抽屉，抽出一人木盒子，「奴婢就放在……」

「胭脂呢！」

眼瞧见盒里空无一物，白及吓得愣在原地，面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夫……夫人！」

方许嘴角含笑，挑眉追问道，「不见了？」

白及声音都染上了哭腔，捧着木盒子手足无措，「夫人，这下完了，东西被奴婢弄丢了！」

「这胭脂……」白及吸吸鼻子，咬住下唇，「是不是十个白及都不够赔的啊？」

「出息。」方许轻笑两声，嗔怪的瞪她一眼，「放心，不卖白及。」

白及还是一脸懊悔，「这胭脂贵得很，都怪奴婢这笨脑子！」

「确实脑子笨，但这事不怪你。」方许垂眸看着账本，幽幽道。

白及更愧疚了，「夫人不必安慰奴婢，大不了奴婢不收月财物了呜呜呜……给您做牛做马一辈子！」

方许瞥了她一眼，出声断了她的自怜自爱，「省省吧，不是你弄丢的，是澄园进了贼。」

「贼？」白及顿住，结合方才夫人的话语，隐约猜出了答案，「夫人是说清莲？」

方许不看她，声线轻柔，「龙涎胭脂颜色重，且不易清洗干净，哪怕用力揉搓后也留有淡淡粉色，方才那小丫头的指甲，红的异常。」

白及闻言，瞬间情绪激动，「此物黑了心的王八子！奴婢非得去弄死此物蹄子不可！」

「莫急，万一是我猜错了呢？」方许拦住她，轻声道。

「不可能！」白及梗着脖子，「夫人何时错过？」

方许忍俊不由得，莞尔笑言，「你且等等，只管放出澄园遭贼的消息，引她慌乱，届时，她自会露出马脚。」

白及闻言，眼睛一亮，「是，奴婢这就去！」

过了半晌，澄园彻底热闹起来，家厮们奔走相告，连一贯不爱出门的柳梵音都被惊动了。

「听说澄园丢了贵重物件，夫人下令彻查府里呢！」

「啊？丢了何东西啊！」

「不知道，只听说是战王妃赠的，价值连城呢！」

「这要被抓到是家贼，可算是捅了大娄子了。」

声线传进清莲耳中，她原本就没有多少血色的脸顿时煞白一片，身子抖得厉害，下意识推开身上的人。

「你做什么？」男子正喘着粗气，刚要进行下一步动作，被她猛地打断，面色顿时不悦。

清莲颤抖着声线，身子贴紧假山，强忍着惧怕，小声道，「你没听到吗？夫人要查咱们了！」

男子没了兴趣，暗骂一声系上腰带，低声道，「瞧你这胆子！候府这么多下人，哪能这么精准查到你？」

男子嗤笑一声，探首在清莲面上亲了一口，眼底带着戏谑，「成，都听你的。」

清莲理着衣领，压低声音道，「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咱们还是做的干净些罢！」

清莲脸色一红，睫毛上还挂着泪，抬手轻轻打了他一掌，低声催促道，「赶紧动手。」

话落，理好自己的衣裳，擦净眼泪，快步出了了假山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男子望着她的背影，冷哼一声，「看起来跟个蔫茄子似的，里子竟然这么辣！」

不一会后，男子才离开假山。

约莫过了两柱香的功夫，候府后门出现了两道人影，正好是清莲和方才的男子。

「快些动作！」清莲把一人包裹扔到男子身上，低声催促道，「赶紧把这些东西运出去！」

男子掂了掂重量，勾唇一笑，「这次还行，拿到的货不少，不愧是进了夫人院子里的人！」

「少贫嘴！」清莲瞪他一眼，轻声道，「赶紧出去吧！」

「清楚了。」男子坐在板车上，将东西扔进一旁空着的木桶里，「下次多陪陪哥。」

清莲脸蛋泛起红，闭口不言，只是那神态格外勾人。

正当二人准备离去时，不远处响起一道女声。

「二位，这是想去哪儿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