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心软不等于是软柿子
即使客栈简陋,但是那些贼也不敢来这个地方偷东西,这些人都习惯在睡觉的时候保持一份警觉,一旦被发现,怕是横死当场。
这一夜没生出何事来,就这么平平静静的过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唐砂他们按照约定的时间地点,直接在横山山口等着陆仁他们,这里今天准备上山的人也不少。
沉辛拿出了一瓶不知名液体,让唐砂和元芳涂在身上,说能够防止大部分的蚊、虫、蛇。
「沉辛,这药液有多的吗?」唐砂边涂边问。
「你是想给昨天那群人吗?」沉辛猜测道。
唐砂嗯了一声。
「自然是有的。」
「那等他们来的时候你给他们点吧。」
「好。」沉辛应道。
没过一会儿,陆仁五人边出现在了视线里。
唐砂朝他们招了招手。
陆仁在人群中寻找了一下,瞧见了挥手的唐砂,带着兄弟们走上前去。
「唐老弟,去苦老弟,沉姑娘。」陆仁一一招呼道。
「陆大哥和众位兄弟看来准备得很充分呀。」他们每人身上都挂了弓箭和绳索,背了刀,还牵了马,马背上驮着一些东西。
陆仁见唐砂三人皆背了一人模样奇怪的袋子,腰间一人挂了一把……镰刀?
自然少不了的是弓箭。即使这样,看上去也不想是上山打猎的,到像是去游玩的。
自己选择加入这三人,真的是个正确的选择吗?作何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是要备着些,然而马儿不能入深处。我看你们也是没来过这儿吧。」唐砂几人对这些流程极为生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陆大哥眼光毒辣,正是,是以还请几位大哥多多提点。」千破万破,马屁不破。
「那我们上山吧,还得抢在前面,不然东西都被先去的那些人吓跑了。」陆仁笑言。
唐砂也是点点头,刚想回头,就停住脚步了动作。双眸盯着陆仁他们身后。
陆仁几人也察觉到了唐砂的异常,皆回过头去。
「大哥,这不是头天那啥野狼猎团吗?」方一用手扣了扣牙缝里残留的青菜,呸的一声吐了出来。
「大哥,我们还是小心些吧。」邹捷在五人里向来是做事情最谨慎的那。
「管他娘的,要是来找茬,老子拧爆他们狗头!」金贵看起来一点都不金贵,穿得破破烂烂,浓眉大眼,满脸煞气,声音粗厚。
「贵哥~,你真男人。」
「哈哈哈,我真不真难道你不知道?」金贵挑眉道。
唐砂:……
元芳:……
沉辛:?
这位董秉大哥作何回事?长得也是棱角分明,而且身高七尺有余,一表人才。作何说话这个调调。
唐砂清楚不能歧视人家是吧。
「咳咳,虽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此物道理,然而最好还是别和他们撞上,免得不必要的麻烦。」唐砂最忧心的还是,万一对方下死手的话,那到时候就是不死不休。
在身上老林里面,发生了何没人清楚,死个人也很正常,可不是开玩笑。
「唐老弟说的有理。」邹捷赞同道。
陆仁也点了点头:「那走吧,我们人少,上山甩开就是了。」
「那走吧。」唐砂和野狼老大对视了一眼,徐徐道。
……
野狼这边的人看着唐砂他们上了山连忙跟上。他们一行二十个人,就算和龙傲天起了正面冲突也不吃亏。
「大哥,真下死手呀,会不会……」
「只要你们不拿出去吹牛,谁会清楚?」野狼道,语气里有些威胁的意味。
众人立马闭口不言,都到了这个地步,临阵脱逃就是得罪了野狼,不如跟着收拾那群人一下,以解昨日心头之恨。
唐砂一行人业已上了山,路是越来越窄,越来越不清晰。
他们也都感觉到了到了身后方的尾巴。
「怕是躲不了了,跟得有些紧。」周捷蹙眉道。
「无碍,就算打起来,我们也不见得斗只不过。」陆仁下意识瞅了瞅沉辛和元芳。
这时唐砂走在沉辛和元芳中间,想我沉辛还没给那几人药液,想提醒一下,只不过又马上止住了动作。
沉辛很聪明,是只因那几人可能早就涂了东西吧。有经验的人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失误。唐砂暗道自己想的简单。
「后面那群人能对付吗?」唐砂小声追问道。
沉辛毫不犹豫的微微颔首。
「要是他们下死手,我们也不必手下留情。」唐砂提醒道。她主要提醒的是元芳,生怕他下不去手,反而被那群人伤着。
陆仁他们带了司南,即使在山里面也不至于迷了路。
「大哥,我们先去打啥玩意?」方一问道。
「你说呢?」陆仁不回答反追问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方一一愣,随即讪讪笑了笑。自然是先去弄最难弄的最深处的东西了。否则,也不方便带走。
而他们这次,最难弄到手的东西,自然是唐砂手里的那只懒猫。
唐砂没着急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他们,定要要先解决后面那条尾巴再说。
此时山路基本上是没有了,四处都是葱郁的杂草树林,偶尔还会听见悉悉索索的声线。冷不丁呤的从草里蹦出些奇奇怪怪的玩意。这些玩意怕人得紧。
野狼的人见此时入山已深,他们上山时间早,只要不是倒霉到了极点,一般不会窜出何东西。
「上!」野狼老大一声令下,身后的小弟们都加快的脚步小跑起来。
沉辛看了眼面不改色的唐砂:「他们上来了。」
唐砂真觉着这群人是没事干,就这点小事斤斤计较,烦的一匹。
「停下吧。」唐砂率先停住脚步了脚步。
陆仁他们也跟着停了下来,既然他们这么着急动手那就速战速决好了,他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几人立刻找了几棵大树做掩护,直接上了弓。
野狼发现前面的人忽的不见了人影,大手一抬:「小心些,他们停下了。」
小弟们一听,心提起来,脚下也放轻了许多。小心翼翼的向前移去。
走着走着,注意到了七八个人蹲在极远处的草堆后,还隐隐有两匹马,小弟们也看到了,纷纷抬起手里的弩。
「射!」野狼老大下令道。
二十支弩隔断了阻拦的草茎,直直射入了那些人影。
「过去看看。」野狼老大招呼小弟道。
然后以小弟打头阵,他们徐徐的靠了过去,等走近了,野狼老大瞳孔一缩,跑过去一看,射中的哪是什么人,只不过是一件外衣。
「停。」野狼老大忽然开口,示意停下来。只因他看见前方的草从这个地方断开,根本就没有被人踩过的痕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这就说明,他们……
「小心身后方!」
他话音刚落,几道破风之声想起,三个小弟业已中了箭,在地上哀嚎。
其他人反应快些,随即就近躲在了树后。
「大哥,怎么办!」小弟看了眼中箭的好几个兄弟,两手发抖,咽了咽口水,额头冒出了些冷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怕何!见机行事!」野狼老大呵斥道。
唐砂几人从两边绕了一下,绕道了野狼猎团的身后方。
弩箭比弓箭威力要大得多,而且为军方所用,民间有严格的禁令。
望着他们毫不留情的用弩射穿了他们的袍子,那他们也就不用客气了。
这群人也不清楚怎么弄到的这些东西。
双方现在都没人动,谁先出头谁就会吸引火力。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沉辛本来想直接出去,被唐砂拦下了。唐砂忧心沉辛挡不住那弩的威力,不能冒险。
沉辛心里是很开心的,她看得出来唐砂是在担心她。也就听话的按兵不动。
地面那好几个人血流不止,嘴里喊到:「大哥!救我们!」
野狼老大,对着旁边树后的人示意了下。
那小弟颤颤巍巍的点了点头,随后探了探头,见周遭没动静。
立即跑向了那倒在地面的人,可是还没跑进,就被弓箭射中了小腿。
「他们在那后面!」野狼老大看见了射箭的位置。
众人纷纷抬弩朝那边射去,双方一触即发。
对方的箭像是长了双眸一样,射一个准一个。
野狼这边又有几人中箭,战斗力折了一大半,野狼老大心里有些发急了。
而且那没入大树一半的箭真的是人射出来的吗?
他暗道这次踢到铁板上了,也不知道他们手里还有多少弓箭。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撤!」野狼老大咬了咬牙,好汉不吃跟前亏。
「那他们呢?」小弟指了指地上受伤无法行动的人,还有被箭射入眉心,毙命当场的。
「要是带上他们,我们全都得死!」这群人下死手他们也看出来了。
小弟们脸色苍白,既想帮他们,可是,他们也不想死呀,家里上有老下有小,都等着他们去养呢!
心中的道义究竟是没能敌过生存的本能。
……
「他们走了,追吗?」方一问陆仁道。
陆仁瞅了瞅唐砂,此时唐砂业已站了起来,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这唐老弟不怕埋伏?就敢这么出去?」
但也就唐砂一人人走了出去,沉辛和元芳都在原地没有动,架着弓。
唐砂相信对他俩无条件的信任。
唐砂看清了情况,确定没有埋伏,才对着几人招了招手。
几人对视一眼,也纷纷走了出去。
地上一共九个人,死了两个,还有三个晕了过去。四个清醒的在地面哀嚎。
见唐砂他们走了过来,就清楚他们猎团已经放弃他们了。
在心寒愤恨的这时,更多的是恐惧。
「大哥们饶命呀!我们也只不过是奉命行事,我家中还有刚出生的儿子,还有病床上的老母,饶了我吧,饶了我吧!」那伤了腿的小弟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得真情实意,若是一般人就心软了。
董秉走到金贵身旁:「贵哥~他想杀我们,还想让我们绕了他,你说好不好笑。」
唐砂实在有些受不了董秉这故作柔弱的声音。
「大哥,作何处理。」金贵请示陆仁道。
唐砂看得出来,这几人都不是善茬,这两个死人,绝对是他们的人干的。
元芳不会,自己也没有,若是沉辛想,那还会有活口。
陆仁看了眼唐砂,觉得这三人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厉害,不敢杀人。最开始的那种追随心理也消失了,说话语气产生了些变化。
「唐小弟怎么看?」
问是在问着,可是业已拔出了刀。
唐砂何样的人没见过,自然清楚像陆仁他们这种本身有一定实力的人,不会臣服弱者。唐砂也不需要他们臣服她,只是不想他对地位上有何误解,他们两方是平等的,而不是从属关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唐砂看着地上那人,没错,她心软了,她就是个一般人,她终究不是铁石心肠,以为自己能杀人,杀了这么久也没见自己敢下死手,唐砂都觉得自己是真没种。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方交战,最后死的,都是冲锋的士兵。奉命行事,可能有错,但不致死。真正该死的,是那老大。
「放回去吧。」唐砂还是开口了。
「唐老弟在怕何?」陆仁嘴角挂出了一抹笑,有些讽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怕因果轮转。」唐砂笑了笑。
「哈哈哈,没想到唐老弟还信这些东西,我们这些常年刀尖舔血的人,觉着这些东西就是个屁,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今日你把他们放回去了,明日他们便会对你刀剑相向。」董秉的讽刺更是不加遮拦。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每个人身上都有因果,我承认众位说的有道理。可众位有没有想过,我们放他们回去,要比杀了他们适当。」唐砂不否认他们,但也要发表自己的看法。
「此话怎讲?」
「第一,杀人终究是罪孽,他们有恶,但罪不至死。杀了他们,死的不只是他们,还有他们的家人,他们何错之有?第二,因果这东西很玄妙,每个人身上都有。今日野狼老大弃他们而去,谁心里不会有隔阂?放他们回去狗咬狗不也是一种好办法?第三……」唐砂忽然停了下来,望着陆仁的眼睛道:「我们不杀人不意味着我们不会杀人,没本事杀人。我心软也不意味着我是软柿子,随便让人揉捏。」
唐砂的话里的意思已经很外露了,陆仁也是一愣,心道这唐老弟看人也挺毒辣,而且他说的对,他们的本事,他们不也有目共睹吗?说不定是深藏不露。还要待在一起一段时间,闹僵了也不好。
「唐老弟说的有理。」陆仁把刀收了回去。
唐砂见陆仁给了她这个人情,也不再僵着脸,笑言:「多谢了。」
沉辛微微颔首,直接翻出了背包里的白布可小刀。
随后又转身对沉辛道:「沉辛,帮他们处理一下吧,否则走不出去。」
那些丹药自然不会给他们用,数量有限,而且大多都是急效药,用他们身上,不值。
箭头射穿了他的腿,沉辛先把箭头那端割掉,手法很稳。
然后霍然起身身来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定在了一处,走了过去。
只见沉辛蹲下身子,割了几棵草。唐砂在书上见过这种草,山里很常见的麻草。还有就是路边青。凝血作用,虽效果不是很好,但好过没有。
药草在沉辛掌中,瞬间化作酱汁。敷上了那人的伤口。
那小弟没不由得想到自己还能活着,在对比之下愈发觉着野狼的老大不是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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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