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找一把火，点燃自己

唐砂进了后院，坐在了元芳屋子前的阶梯上。

不久就见元芳低着头走过来，到了唐砂面前停住了脚步，一句话都不说。

「坐。」唐砂没有生气，没有斥责，语气很平静。

元芳得了命令，坐在了唐砂旁边一步距离的位置上，偷瞄了一眼唐砂。

唐砂叫元芳落座后也没说话，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的坐着。

保持此物状态差不多一刻钟左右，唐砂突然开口问元芳道：「元芳，你觉着这样的生活好吗？」

元芳一下没反应过来，之后道：「公子很好，夫人们也很好，书局的人也很好。」

「哟，现在还学会答非所问了，我是想问你觉着现在的生活好吗？你喜不喜欢？」唐砂表情很轻松，像是在谈心，元芳也不自觉跟着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喜欢。」元芳点点头。

唐砂身体微微前驱，双手手肘放在分开四十五度的双膝上，十指交织在一起，侧过头来继续问：「真的喜欢？那你是更喜欢去战场刀尖舔血，还是更喜欢就现在这样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唐砂抛出的这个问题用力的击打在了元芳前胸，闷的他完全无法再开口，不知如何开口，只好又低下头不说话。

「元芳，你想不想要一个户籍？」唐砂话刚问完，就见元芳蓦然抬起头望着她，眼里带了些希冀。

「我一贯有一人想法，也没和别人提起过，但是现在，可以和你说。」

唐砂转过头来把目光移到前方地上，接着道：「这些年没发生过何大战，所以募兵基本都是两年一次，今年初春刚招募过一次，如果要以正常规矩走，就要等到后年。人有力气有活力有朝气的就这几年，浪费一天都是罪过。相信和我相处这么一人多月你也有点察觉，我不想像寻常女子一般相夫教子，一辈子困守方寸之地。头天有个小屁孩，他对我说他以后要当宰执。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东西他敢，那时候我觉得自己连一人小孩子都比不上。我认识一个方丈，他对我说过，做人最有意义的就是去寻找自己的价值，他说我终究会找到那么一把火，把自己点燃。呵呵，我寻找了很多年一贯都没找那把火。我都怀疑他是骗我的，跑去问他。他又和我说，那把火就在前方，但我却一贯在原地，我所谓的寻找不过是站在原地四处张望。」唐砂像是回忆起了何，嘴角挂上了笑。

「所以，我现在在尝试出了原地，而元芳你，知道那里有一把能够点燃生命的火，你也想选择和我以前一样吗？」

元芳认真的听着唐砂的话，他总下意识的把跟前此物人放在自己的长一辈，忘记这个女孩子比自己还小上两岁。

「不管你作何想，反正十一月十五左右叶悬渊会启程回边塞，我打算跟着去，书店我交给吴叔管理了。尽管不清楚是不是那把火，但不去瞧瞧，一辈子都不会清楚。元芳，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唐砂站起来，微笑的望着元芳。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很暖，微风吹动着两人的头发。

「我……愿意。」

元芳一生遗憾的事情很多，然而最遗憾的就是死都没告诉过她，她才是点燃他生命的那把火。

得了元芳的回答，唐砂笑意更浓了。先是回屋换了一套女装，雀灵依旧没理会自己，青兰一脸无可奈何，莲心倒是一贯看着唐砂的动作。

「我出去一趟，晚上赶了回来。」留下这句话就走了。

元芳从未有过的看见唐砂女装，有些不清楚往哪看：「公子……你。」

「办事靠效率，帮你弄户籍去，走。」唐砂要去找一个人，要是不行再另作打算。

翻墙出了王府，唐砂凭着记忆来到了武状元府。

拿出了了一张令牌，表明身份打听宁歌在哪。

元芳这才清楚原来宁公子是宁将军的姐姐，果然优秀的弟弟需要一个优秀的姐姐。元芳陷入了盲目崇拜唐砂的坑，爬不出来。

这令牌是当初宁歌给她箱子里装着的，以前本以为用不上没在意，今日才想起来。

大门处的护卫认识这块令牌，状元有块一模一样的。于是回道：「宁将军一大早就出去了，现在午时快结束都还没赶了回来，想必得晚上才会回来了，宁姑娘要不要进去坐坐？」

若是靠关系，宁歌很可能会帮元芳直接入军营。可唐砂不太想，真这样的话宁歌和那些将士就会看不起元芳，但若是直接被叶悬渊看中就不一样了。

「不用了，我们先去逛逛，晚些我们再过来。」唐砂礼貌的点点头，说了声告辞，随后带着元芳，去了酒楼。她早饭都还没吃饭呢。

一进酒楼，小二就热情的迎了上来：「客官大厅还是包间呀？」

「大厅。」唐砂回道。

「好嘞，客官您随便坐。」

唐砂和元芳找了两个空位落座，点了好几个小菜，一壶温酒。

唐砂的位置是对着楼梯那边的，所以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上上下下的人。元芳这个人有点闷，唐砂好动，边吃边四处看看。

看着望着唐砂的目光就被两个人吸引住了。感谢上次中秋晚宴让她眼熟了所有表演了才艺的小妾。

所见的是一男一女卿卿我我的从楼上包间走下，男的一看就是一人有财物人家的公子，女的正是叶悬渊小妾之一。

男子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凭着感觉和唐砂来了个对视。唐砂朝他微笑了一下，转开了目光。

男子有点莫名其妙：「书儿，你认识那姑娘吗？作何盯着我们看？」

被叫书儿的姑娘，顺着男子指的方向看过去，她觉着这人有点眼熟，一下又想不起来。

「理应见过吧，别管了快走吧。」书儿催促道，她此刻心里有点慌。身旁的此物自己喜欢的男子根本不知道她的身份，以为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小姑娘。千万别被人拆穿了，不然不仅自己会死，可能男子也会被牵累。

这是唐砂遇到的第三对了吧。唐砂觉得叶悬渊头上还真是青青草原呀。不管了，他的事自己处理，自己先好好吃饭。

男子看出书儿有些紧张，却没问原因，点点头，两人出了酒楼。

书儿和男子分开不久后，与一个吹着口哨的人擦肩而过。她才猛然想起刚才为何见那女子那么眼熟，是在晚宴吹口哨那，只是皮肤白了点，一时间没认出来。她算是彻底慌乱了，但又不由得想到，刚才那人对面也有一人男子。她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

唐砂和元芳吃完饭就开始四处乱逛。去了趟药房，买了包小东西。随后又去茶肆酒肆看看，小明书局经营得很不错，不少店家里面都摆了书局的书架。她也买了一本《玉面书生传》和元芳愉快的看了一下午话本。

看到天色晚了，才收好书又去了状元府。

宁歌果真赶了回来了，门外的人进去通报。没过一会儿，宁歌就出来了。见到唐砂一脸惊喜，他没不由得想到姐姐会亲自来找他。自从上次和王爷见到姐姐……此后就不知为何有点不敢去见她。

「姐姐，你怎么来了！」宁歌开心的问道，这态度把大门处的护卫惊了一把。

「我找你有点事，能进去坐坐吗？」唐砂也笑到。

「姐姐快进来。」宁歌想去拉唐砂的手，被唐砂下意识的躲开了。

宁歌有一瞬间的失落，不多时被掩饰过去。带着唐砂进了府，去到大厅。

唐砂和宁歌对着跪坐在茶上下两边，元芳在唐砂右后方站着。

宁歌有点好奇的望着元芳，此物男子着实清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唐砂注意到宁歌的目光，介绍道：「这位是元芳，我们失散多年的哥哥。」

元芳：？？？什么时候有弟弟妹妹了？

宁歌：？？？何时候有的哥哥？

「咳咳，不想绕弯子，我直说了，今天来就是为了此物事。你也清楚我现在的户籍在王府，没有独立户籍。元芳他没有户籍，做不少事不太方便，是以我想……」唐砂也觉得难为情，真是在找人家麻烦呀。

「姐姐是想把他加到我户籍里面？」宁歌小可爱正确解读。

「是的。」唐砂不否认。

「姐姐，虽然我是将军，但也不能随便在户籍加人，要么当场滴血认亲，要么娶……咳咳，否则我也不行。」宁歌解释到。

唐砂自然恍然大悟，在朝为官更要小心谨慎，不能落人话柄。只不过此物娶也太可爱了哈哈。

「我们可以滴血认亲。」唐砂自信一笑道。

「可公子，我们……」元芳皱眉道。

「不信试试？」唐砂在茶几上直接拿了个白瓷杯，倒了些清水进去。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戳了一下指尖，血瞬间就滴在了茶杯里。

宁歌望着唐砂的匕首，神色复杂，何时候姐姐身上需要带匕首了。

滴好后用，用手绢（没卫生纸，只好带手绢）擦了擦，把刀递给了元芳。

元芳接过匕首，在手上学着唐砂的样子也戳了一下。

两滴血在茶杯里，慢慢散开，果然融到了一起。

宁歌和元芳看着跟前的景况，极为震撼。

元芳：我真的有妹妹！

宁歌：这真的姐姐的弟弟吗？姐姐有亲弟弟会不会不要他了？一股危机感油可生。

「宁歌你也来试试。」唐砂换了一人茶杯倒了些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元芳自觉的滴了一滴血在里头，宁歌也不啰嗦，拿过匕首就在指尖划了一下，下手利落，力道适中。

三人都全神贯注盯着杯子里的血，没过多久竟然真的融在了一起。

元芳一脸惊奇，而宁歌却瞬间觉着晴天霹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