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您可真大方

「青姐姐，手冷就把手揣到袖口里，像我这样。」只见唐砂露出了披风下面的手，左手在右手衣袖，右手在左手衣袖，宽大的袖子被搅成一坨，缩着身子紧贴着上腹。

青兰：作何感觉有点……

「猥琐。」雀灵吐槽道。

皇城的人贫穷人家并不多，大多数都受过教育，即使是冷着，也不可能像唐砂那样，不顾别人的眼光，自我舒适。

只不过当她们翻出了王府，走上大街的时候，风吹的更大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啧啧。」唐砂小声逼逼到。

莲心像是听到了她的话，然后觉着唐砂说的很有道理，于是……

青兰瞥见两人都这样，悄悄地……

雀灵异常不屑，然后……真香！

四人走在一起极为抢眼，街上的人都时不时都朝她们投来诧异的目光，随后也情不自禁地……

城南离这里还是有些距离，当初自己走那么快可是走了四十多分钟，照她们现在这迅捷，一人多小时吧，好饿，去买两个包子。

「你们吃包子吗？前面那家包子还不错。」

「可没坐的地方。」莲心望了一眼道。

「为啥要坐？」唐砂奇怪道。

「边走边吃？」雀灵反问。

「不然呢？」唐砂望着雀灵，一副不对吗的表情。

三人：……

她们的教养不允许她们这样。

于是当唐砂包子的味道传入她们鼻腔的时候，都只有悄悄咽着口水。其实好像吃那么一回也不会有人瞧见。

唐砂吃完包子，又开始了缩起身子，两手插袖。

风刮的耳朵疼，唐砂应景而歌，高声唱起了齐秦的《我是一只来自北方的狼》：「我是一只来自北方的狼~走在无垠的旷野中~凄厉的北风吹过~漫漫……」声音颤抖，和着寒风，飘荡在大街上，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

「闭嘴！」雀灵是在忍不下去，她从来没有听过唱曲子能唱这么难听的人，完全没有起伏的干吼，这大街上也敢唱，丢人。

唐砂还在自我陶醉中，听到雀灵的话偏过头问莲心和青兰：「不好听吗？我觉得还不错呀。」

两人就笑笑不说话。唐砂打定是只因她们听不惯现代歌曲。

以前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在唱歌方面，她心里是只有ACD数的。

小明书局规定的是上午辰时四刻（八点）开门营业。当唐砂一行人到达书局大门处时，吃了个闭门羹。

唐砂当然不会怀疑是吴叔开店晚了，而是她们来的太早。

「小明书局？此物我听小环提起过，是皇城新开的一家书局。刚营业就抢了不少买家，逼得几家老书局联合起来共同抵制。」青兰看了眼牌匾出声道。

没想到她小明书局竟然已经这么出名了，只不过青兰是从哪听来的小道消息，抢？逼？共同抵制？没那么夸张吧，最多就是使点小绊子。啧啧，谣言就像一种病毒，可能无意之间自己就成了那病毒的传播者。

雀灵和莲心听了青兰的话，也抬起头瞅了瞅牌匾。

「这字怎么这么丑？也好意思拿出来做牌匾？我家以前那好几个没读过书的奶娃都比这写的好看。真不清楚着家店的老板……」雀灵开始在一旁喋喋不休的讽刺。

莲心看了看雀灵，又把目光移到唐砂面上。唐砂感受到莲心的目光，对着她耸肩笑了笑。

雀灵还在疯狂的吐槽，莲心轻咳了一声，拿出袖子里的手，扯了扯雀灵衣袖。

雀灵停住了言语，干嘛？

「咳咳，这可能是小明的店。」莲心凑到雀灵耳边嘘声道。

雀灵整个人顿了一下，随后一脸鄙夷的上下打量着唐砂：「啧啧，宁小明，小明书局，这名字取得也真是随便。名字随便也就罢了，还丑，这题匾的人你是从哪个老鼠洞里扒出来的吧。」

唐砂觉得雀灵这张嘴，迟早是要得罪人的，比自己还欠揍。

「小雀雀，老鼠洞那么小，作何装得你心中高大伟岸的我呢？」唐砂对着雀灵眨巴了几下双眸。

「不要脸！」雀灵嫌弃道。

青兰倒是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小明，这是你写的字？」

唐砂刚想开口承认，就被雀灵抢了先：「青姐姐，别听她瞎掰，信她个鬼。」

莲心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呀姐姐，你又不是不清楚小明那手好字。」

青兰也点头称是。

唐砂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还是在她们彼处给宁小明留个好印象吧。

「你们还没早吃饭，走，找家酒楼吃饭去。站在这外面等冷死了，辰时四刻才会开门呢。」说完唐砂就先挪了步子，其他三人也饿了，跟着一起去找了家附近营业的酒楼。三人点了三份粥和好几个清淡小菜，唐砂要了一碗温酒一盘花生米。

吃着吃着，莲心突然出声道：「小明，你真能干，我啥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呀。」然后又继续就食。

唐砂愣了下，然后用手指从盘子里拈了颗花生米，抛起来用嘴接住，嚼了两下才道：「宁歌帮我的。」说完喝了口小酒。

青兰和莲心一副了然的模样，青兰表示羡慕有个这么好的弟弟，雀灵却表情有点怪异。唐砂自然是注意到了，这雀灵和宁歌之间，仿佛有点啥关系似的。

这顿早饭吃了足足半个多小时，这些小姑娘一小口一小口，望着就想把粥直接给她们灌下去。

出了酒楼，她们回到书店，门依然紧闭，便在唐砂的怂恿下四人呈一排，坐在了大门处的石阶上。

在吹了半个时辰的寒风后，唐砂终于瞧见了吴叔踩着健朗的步伐，朝着这边走来。

唐砂把披风上的白色毛领子力了起来，贴在面上。唐砂在这一人多月里面白了不少，脸本来就小，被毛领包裹之后显得更是小巧，天庭饱满，眉梢微扬，鼻梁挺直，鼻尖冻的微微发红，嘴角和叶悬渊生的有些相似，带了不笑时带了凌厉。不得不说这宁小明生的一副好样貌。

唐砂知会了一声，三人连忙站了起来。

吴叔也是远远就瞧见门口坐了几个姑娘，可能是来买书的。

吴叔走到了她们面前，四个姑娘都笑着对他打了个招呼，他也笑着追问道：「姑娘是来买书的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听说这里的书都不错，来瞧瞧。」唐砂用原声回道。

吴叔觉得这姑娘极其面善，回道：「姑娘来早了些，我们店辰时四刻才开始迎客。姑娘可认识宁公子？」

唐砂挑了下眉，果真是相处久了，便答道：「正是家弟。」

「哈哈，原来是宁公子姐姐，来，里面坐。」吴叔立马走到门边，把门锁打开。

唐砂也不啰嗦，直接进了书店。

后面的三人进来就开始东张西望，随后楼上楼下都走了个遍。

吴叔去忙他的事去了，庸工们也陆陆续续到来。谢川一来给吴叔打了个招呼就跑去了二楼。

前厅看完唐砂带着她们去后院参观。结果发现元芳的的房门竟然是从外面锁着的，这就表示元芳不在屋内，也没回芳华院，那他到底去哪了？

……

「不错呀宁小明，弄得像模像样。」雀灵难得夸唐砂一句。

青兰也夸道：「确实不错，新意十足，难怪把那些老书局比了下去。」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唐砂又开始不要脸道。

雀灵翻了个白眼：「给点颜色就开染房，还财物！」雀灵朝着唐砂伸出了手。

「小雀雀，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唐砂摇着头感叹道。

随后转身打开了身后方自己的屋子：「进来吧。」

莲心最后进门，自然的把门带上，不让风贯进来。

唐砂进屋后，直接从床板低下，拿出了一个盒子，放到了台面上。几人围着桌子坐了下来。

唐砂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几张东西，摆在了她们面前。

几人拾起一看，青兰随即站起身来道：「小明，使不得，这东西我不能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也不能要。」莲心也置于了手中的东西。

「宁小明，你也太大方了吧，借了我一百两银子，就分这书局三成给我，我可受不起！」雀灵直接把那张受益分成书甩在桌上。

刚开始唐砂也提过要把店留给她们，她们也不过是当哄她们的罢了，没不由得想到来真的。

确实，就唐砂个人而言，和她们相处了四个月左右，若是在学生时代，也只有一学期同窗兼舍友了。然而有时候时间不是衡量某些东西的标准。

她在这异世，能交托东西的，也只有她们三个。这些也是她们三个需要的东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东西，你们理应收下，这店你们是入了股的，你们当初借我的银子都用在了这个上面，你们也是东家。」唐砂把其它东西收好，放了回去，把分成书留在了台面上。

她们不清楚何是入股，但东家算是听懂了。

「我们借你的那点银子怕是只够买你那些架子吧，骗谁呢！」雀灵扬起下巴道。

其实连那些架子都买不起，唐砂暗道。

「你们若是不要，那你们出了王府靠什么生活？回家吗？我清楚你们心里都有傲气，不肯要，但是你们连资本都没有，拿何去改变？凭家世还是凭你们那一点私房凭你们嫁过人的身份？如果你们有和我一样的弟弟，自然也能够选择不要。」唐砂的话很扎心，但也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