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死不足惜
「不知你们老大是何人?」唐砂继续追问道。
「我们老大岂是你说见就见的?」领头的不屑道。
唐砂也懒得和他争这种无谓的话题,转头问吴叔道:「谢川呢?」
「在里面,请了郎中进去。」吴叔答。
「伤势如何?」
问出这个问题,唐砂明显感到吴叔大怒的情绪:「手脚都被打断了,到处都是血,现在都还没醒过来。」
这是那请进去的郎中从里面出来了,连忙走过来对吴叔道:「伤势太严重了,有气出没气进的,怕是救不活了。就算救活了那手脚也算废了。在下医术不精,你们还是另请神手吧。」说完摇头叹息离开了,快步离开了。
唐砂心业已沉入了谷底,眼神冰冷的可怕。
他每日在书局进进出出,这群人怕是早就盯上了他。
谢川虽平时望着不像个乖孩子,但也绝不可能去偷人家东西。
面对这种人,呵呵。
「一百两是吧?吴叔,取一千两银子来。」唐砂抬起手望着自己的手指对吴叔道。
吴叔虽然很不情愿,但也照做了,去柜台那边取了一千两银票。
「哼!算你识相!」那领头的一听要取银子,面上露出喜色。这种小公子就是怕死得紧。
唐砂没有反驳,一直垂着眼帘,全神贯注的上下打量手指。
吴叔极其不情愿,是以故意动作拖拉了些。
那群流氓领头不耐烦呵斥道:「取个银子怎么这么慢,难道……」
话还没说完,喉咙就像卡了一颗刺一样,说不出话。
他刚才见那的小子抬眉撇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如同……在看死人。
是呀,唐砂杀过人吗?自己也不清楚,当年打架个个都下死手,又混乱,自己也不清楚。然而她现在清楚,她想杀人。
过了一会儿,吴叔才把银票递到了唐砂手里。
唐砂看了眼银票,拿着银票向那领头的走过去。
周遭围观的人,都觉得有点可惜,这不就承认了是偷了人家银子吗?
看着唐砂一步一步都过来,那领头的不上前,反而是连退了几步。
小弟们都有些疑惑。只有被唐砂目不转睛地看着的那个领头清楚,自己背后已经出了汗。
唐砂走到离他身前几步就没再继续向前,看着他举起手中的银票,示意他过来拿。
对面只是个少年,若是自己怕了,肯定会被人笑话。
于是硬着头皮上前,接过银票。
等拿过银票,也没见那小子干出什么事,果然只是眼神吓人。
「既然你们这么识相,今日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兄弟们,走!」把银票揣进怀中,大手一挥,就打算走了。
「站住。」
刚转身的他们听到身后方人蓦然出声。
一人流氓回身道:「怎么?你还有什么事?!」
「银子十倍给你们了,那你们打了我的人怎么算?」唐砂冷声道。
「作何算?打了就打了,怎么,你想打回来不成?」那人走到唐砂面前,居高临下道。
唐砂没有抬头,望着身前这一堵人墙,沉默着。
周遭人看要打起来了,兴致勃勃。
书局的伙计们慌了神,正想上去帮忙。
就在这时,一声惨叫在耳边炸裂:「啊!」
众人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随即看向唐砂所在的地方。
所见的是那大汉一手捂着肚子弯下了腰,血液从指尖流淌而出,滴在了地上。
还没等那大汉退了几步,又发出了一声惨叫。这次众人都看清了唐砂的动作。
唐砂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匕首,此时她手握匕首,食指放在匕首上,使得匕首刺入身体的部分只是半指长的刀尖。
连续扎了四五下,唐砂才一脚把那大汉踹开。
直直盯着那个领头的道:「既然拿财物要还,那拿命是不是也要还?」
所有人都没不由得想到唐砂真的会动手。况且这看起来贵气的小公子下手竟然这么狠。
那群流氓见了这场景也是怒火冲天。
「小子,你敢动我们的人!拿命来!」一声怒吼,那群流氓皆向唐砂奔来。
伙计们连忙拿着家伙上来帮忙。
唐砂也动了身,直取领头。领头没想到唐砂年纪微微,却这么不要命。
唐砂现在是处在极为暴躁的状态下,打起来都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几招下来那领头就萌生了退意,妈的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你要是伤了我,我老大定不会让你书局好过。」
唐砂在他说话间,又给了他一刀。
打了一会儿,流氓们的领头业已倒地不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唐砂嘴里也流出了血。
流氓们见领头的倒下了,连忙撤退,抬着他就想走。
「给你们老大带句话……若是我的人死了……我杀他全家。」唐砂说这话时没有很大怒,语气平淡,可听着就是让人浑身生寒。
连书局的伙计们也有这样的感觉。
流氓离开,有些看热闹的人还没散去,留下满地狼籍。
「吴叔,去请皇城最好的郎中。」
吴叔听到唐砂发话才从刚才的场景中回了神:「是!是!」
吴叔刚想走,人群里蓦然窜出一人,脚步有些踉跄,不像是自己出来,倒像是被人踹了一脚。脸色泛白,像是受了何惊吓。
统统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此物突然出现看上去有些文弱的男子身上。
那男子长得还算俊朗,站稳了身子后。看着唐砂笑了笑,抬手道:「在下沈幽,学过几年岐黄之术,若是公子信得过,在下可帮公子医治。」
沈幽本来在信楼好好的,蓦然被李二明一路轻功带了过来。只说是帮人治病。
众人这才发现,这年轻男子肩上挎着医药箱。
……
话说卿政见唐砂神色匆忙的离去,立即让人跟了上去。
来人注意到书局门口的人群,时打听了一下,就立即回去禀报。
卿政听到书局有人受了重伤,命悬一线。立刻让李二明把沈幽带了过去。还吩咐一定要让唐砂清楚,沈幽是他手下的人。
……
这种时刻也容不得唐砂多想,直接把人迎了进去。
唐砂这也是才注意到谢川的状况。四肢扭曲,体无完肤,可见是下了死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连沈幽都忍不住说了句:「那些人,死不足惜。」
唐砂站在一旁,看着谢川每一处伤,两手发抖,若是他真的没了,如何向他爹娘交代?
谢川的父母听说了这件事情也赶来了,在门外哭得撕心裂肺。他们只有这么一人儿子。
特么的,这件事,完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