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番外(13)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皇城中的那些大户人家都闭户不出,让皇城平白添了许些凝重。
第一场春雨终于到来,给皇城笼上了一袭白衣。
而在皇城郊外的农户们敲锣打鼓,沐浴在雨中,欢庆它的到来。
皇城郊外,满匪山顶。
一灰衣青年双腿相叠,斜躺在当家椅上,在细雨其濛中远眺着整座皇城。不经感叹一句:「春雨贵如油。」
十日后
「四当家的!」不见其人,先闻其声。俄儿,只见一小匪痛苦于白来跟前,呼吸急促。
「何事如此大惊小怪?」白来心头略微不爽来人打扰了静静装逼。
「哎呀!四当家呀!您看这雨都下了是来日了,可就是不停呀!山下现在都没行人了,叫小的们如何打劫呀?!」
白来听后,垂下眼帘,沉默不语。不时,只听她无奈的感感叹道:「春雨贱如尿!」
摇头叹息,霍然起身了身来。对还在地面痛哭流涕的小匪道:「你且起来。」
小匪听四当家的发话了,停止了大哭,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咬这衣袖小声抽泣着。好不令人心碎。
「你可知为何要下数十日春雨?」
小匪盯着白来,摇摇头。
「那今日本当家便来告诉你,你且听好。」
小匪奋力点点头
「只因,你把老天爷美哭了,你太完美了,没有缺点。」
小匪:(⊙O⊙)。小匪慌了,作何办,原来是他太完美了。可是他这么完美也没办法呀!
看着小匪一脸无措的样子,白来笑了笑:「本当家倒是有个法子能够让这雨停住脚步来。」甩开手中用来装逼的扇子,轻轻摇动,一手负于身后,转过身去,向前踱了两步,停了下来。
小匪一听有法子,双眼闪着星光。走到白来身后方道:「四当家,您说!」
「你注意到天没有?」白来合扇指了指天,又道:「你骂他,等你满口粗话的时候,他就不会觉得你完美了。只不过这天这么高,你的话要传到他耳朵里恐怕要很久了,唉!」
「真的?」
「你在怀疑我?」白来声线突然变得阴冷,小匪顿时寒毛倒竖:「不敢,不敢。」
「还是说,你怕了?怕得罪老天?」
「小的不怕,小的愿意,为了众生,为了救世,小的愿意等!」小匪激动道。
「嗯(-ω-`),孺子可教也!乖,四当家何曾欺骗过你。」
便………
背后的骂声远去,细雨中,白来的身影单薄飘渺,孤寂天地,遗世而又独立。可,那猥琐的笑让一切都变成了狗屁!
……………………
匪窝主堂内
「各位当家的拿个注意吧!再这样下去,咱满匪山的儿郎们都得饿死在这山上!」大当家沉重的话语毫不留情的压在了在场的每位心头。
唉!想当年他满匪山也是窝缠万贯。那时他们都还是大好青年,血气方刚。个个都有远大的理想,立志成为天下第一匪。
直到那一天,山上来了个精致的奶娃子。一看奶娃子的穿着气质,十有八九是京都哪个达官贵人加的子孙。他们满匪山虽都不是何有大智慧的人,但也知道,这京都的官惹不得。指不定就得罪了哪个大人物,随后把他们缴了。他们会识人,他们只抢外地来的商队。所以倒也平安度过了许多年。
他们自然不会伤他,只是叫了几个长相比较凶恶的人去吓吓他。希望把他吓走。只听小奶娃轻呵一声,甩袖大怒道:「你们当我是小孩子么?老子今日上来,自然是不打算走!老子是来当土匪的!」
众匪:………
这作何得了,小小年纪不学好,偏来当土匪,要不是他们实在走投无路,谁来当土匪呀!
便他们开始轮番教育起他来。
此后,就冲这件事,众匪对他心服口服。更何况这些年,四当家的才能也看在眼里,就觉着吧,再也没有比四当家更有匪气的土匪了。一眨眼就过去十年啦!
最后,小奶娃成了四当家,大当家把满匪山的家当都分给了周边贫苦人家。兄弟些个个立誓不再草菅人命,只劫富,不劫穷。而且,还要劫富济贫,把劫到的财物财只留下一个月的基本开支,其余统统分出去。
往年的春雨并没有过下这么久的。今年也不清楚作何了,这可不是,到了每月劫货的时间,山下连只鬼都没有!
正当大家沉浸在沉默中,一声高呼响彻大堂。
「报~!」门外一小匪狂奔而入,满面喜色。
大当家定眼一瞧,这不是那啥被派去放哨的小花嘛!
「啥事这么慌!」大当家一拍案椅,噌的一下站起身来,听似低沉中气十足的声线其实带了许些颤抖。因为,很有可能。。。嘿嘿!
「报大当家的,几公里外有一车队,看那护镖的标识,应该是江南那边来的。马车四辆,一辆载人,三辆拉货,镖二十三人,马匹十二,都持大刀。最主要的是,车印,很深。嘿嘿!」奇书电子书
小花报完,众匪相视不语。不知从何处传来两声沉笑,随后整个大堂都充斥这另人毛骨悚然的嘿嘿声。
春雨淅淅沥沥,模糊了镖师的眼。但这却使他们更加谨慎,他们听说这一带有点不太平。这次任务,必须万无一失。
道路一旁的斜坡上,白来细细上下打量着这怪异的一对人马。着实怪异,他们未免太谨慎了,谨慎得有些过分了。
所有人都保持沉默,面无表情。就算是下雨,也没能洗掉他们身上的,血腥味。咦咦咦,不清楚是哪家倒霉匪子。
只不过,不怂,他们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从不失手,自然有掌握了几分诀窍。比如,擒贼先擒王。再比如,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更何况,这次有四当家在,无所畏惧!四当家不是每次都和他们一同下山打劫,偶尔,这位兴致来了,便跟着来。
只要有他在的打劫……嗯!其实他们觉得那些打劫四当家一个人就能够搞定,全然不需要他们。所以,有四当家在,根本不怂!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本来就模糊的视野被突如其来的白雾染成一片茫茫。
「停!」镖头突然举起了手,大喝一声,示意众伙儿停下。
这下所有人都闻到了几丝不同寻常的味道。这下雨天的,谁在烧柴火!
「怎么回事呀?作何停住脚步了?」一人中年男子的声音从第一辆马车里传出,带着许些不耐。这些人怎么尽是坏他好事!
「老爷~,作何回事嘛~,讨厌~!」怀中业已露出香肩的女子嘟着嘴,软若无骨的靠在中年男子身上,一脸欲求不满。
「有情况!」离树林较近的镖师高呼一声「树林里有人!」
众人闻之,立马严阵以待。都举起大刀,眼神锋利,一语不发,对着树林方向。天地之间,只有几声间接的蛙鸣。
「哗!」树叶摇动,一不明物体猛的从树林中蹿出。镖师大喝一声,举刀相迎。
「呱~」
众人:………
这时一阵微风挂过,白烟散尽。所见的是刚才高呼的镖师面前,躺着一只鲜血淋漓的……野鸡?
视线的清晰,使众人松了口气。再看看四周,什么都没有。互相揶揄了几句,打算继续赶路。
杀鸡的镖师抬手抹了抹额角的冷汗,手还没有置于,便瞥见不极远处的斜坡上,一灰衣青年对着自己咧嘴而笑,贝齿闪着丝丝寒光。
青年背后还站着两个**大汉,**大汉持着刀,架在一紫衣中年男子脖子上。那紫衣男子,额,那中年男子,嗯,好眼熟!
「敌袭!敌袭!」紫衣男子是雇主呀!这位镖师心肝一颤一颤,两手发抖。要是这位出事了,这一人月不是白干了?还损失了好几位兄弟。
「你又作何了!」镖头回头怒斥道。看那镖师指着斜坡,视线转过去,太阳穴一跳。这是,何情况?
「敌袭敌袭!」镖头洪亮的声线响彻树林,惊起了一群野鸡。随即,向着对方冲去。
灰衣青年把右手的大刀插在地上,抬起左手,用小指挠了挠耳朵。随后放到嘴边吹了吹。
白来一个错身,一把紫衣男子提到了自己面前,幽幽道:「想活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紫衣男子拼命的点头,发出嗯嗯嗯的声线,把束发的玉冠都摇的坠坠欲落。
白来展颜一笑,盯着中年男人,眨眨眼。
中年男人先是一愣,随后忽然对着冲来的镖师叫道:「都不许动,不许动!」看到来人都停了下来,才转过头,嘿嘿的对着白来讨好的笑。
白来看了这表情,一阵恶寒。平时他们自己也笑成这副模样?不会,显然不会,嘿嘿,只因人长得好看做啥都好看!
随手把人丢给了旁边两人,把右手的大刀拔起来扛在肩上,一手叉腰。对着众镖师大声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马车买路财!你们想活命的就滚蛋,想死的,嘿嘿,死一边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二十好几个镖师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拿主意。
白来也不急,给了两人一个眼神。
「滚滚滚!都给我滚!你们这群废物,想害死我吗?滚!」脖子上的疼痛感使他立马惊呼出了声。
镖师们也很纠结,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若是走了,这此任务算是失败了。另一半的佣金肯定拿不到。但若是留下,雇主出了什么事,更不好办。皇都的势力错根盘砸,此物人要是出事了,他们镖局都不好过。然而,他们走了也保不准雇主会不会出事呀!
白来见他们一脸纠结,突然邪魅一笑,轻启淡唇道:「兄弟,咋们都是江湖中人,就不那么拐弯抹角了。今天,东西我们带走,人就会活着。反正这次押镖你们算是走镖了。我清楚你们在忧心什么!不过你们也得想清楚,到底是是雇主的财重要,还是命重要!而且看样子你们也不是本地的镖局。这雇主家看起来也不缺那几个财物。财物财丢了,你们也是签了镖书的,他们不可能千里迢迢跑到你们镖局闹事,对你们镖局名声也造不成何损害。但要是雇主命丢了,尽管不是你们直接杀的,但也是保护不利,怕是要遭牵连的。押镖失败很正常,但一群没脑子害死雇主的,怕是少见,呵!我说过,东西我们留下,人就能够活着!你能够打听打听,我们无匪山的一向说话算话!」
被骂废物的镖师们本来就有些愤懑,听白来这么一说,加上本来他们就没什么办法。镖头比较了一下厉害关系。还是决定撤退。他向后挥了挥大手,示意撤退。一群人跟着他的动作愤愤的走了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见人一走,紫衣男子立马谄媚道:「大侠,大侠,您看他们走了,东西你们拿走,我....我....您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吧。」
「刚才的话,我想你也听到了。自然,你能够事后来报复我无匪山!我在无匪山头等你来!好了,你能够滚了!」
小匪一听,把架在紫衣男子脖子上的刀取了下来,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紫衣男子瞬间飞出两米,用力地坠落在泥水中,溅起一摊泥浆。得到自由的他,才不管形象问题,立马爬起来,脚底生烟似的向皇城方向跑去。
「真快呀!」白来啧啧叹到。
「取东西!」白来一声令下,藏在树林里,思考自己到底来干何的众匪终究找到了存在的意义。一窝蜂的拥出来,都挣着搬东西。积极得令白来震惊。
这次抢劫的地方,本来就离满匪山比较远,倒是离无匪山比较近。本以为还会和无匪山的人会有点磨擦,但奇怪的是,并没有看见他们的人。这更好啦,的确如此,东西是他们无匪山抢的,嘿嘿!
他们满匪山的儿郎有个小习惯,抢来的东西,白天不会动,得晚上来分。毕竟夜晚才有气氛嘛。
天逐渐暗了下来,雨竟也停了。天边泛起了难得的红晕,映在山林沾了雨水的新叶上。微风起,树枝晃,世界闪起点点星光,美好而迷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