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启程边塞

那群人中有人注意到了元芳，高兴的喊到：「芳儿，芳儿。」

唐砂：……

「芳儿？他们是在叫你？」

元芳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挠了挠后脑勺，微微微微颔首。

「好名字！」唐砂肯定道，和小明这么优秀的称呼有的一拼。

待走到他们面前，才有人注意到此物比元芳矮一点的小公子身上。

「诶，芳儿，雀儿呢？」有人问。

唐砂：……雀儿？嗯，没她小雀雀好听。

「雀灵她……累了，歇着去了。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元芳瞅了瞅唐砂：「是我们书局的大东家，你们叫他宁公子便好。」

「公子？我看就一小姑娘吧。」

这群人混迹江湖多年，眼神可谓是不毒辣。

「姑娘，给哥哥们说说，你叫啥？」另一个好汉忍不住调笑问道。

唐砂看到这群人，真特么……太亲切了！

既然他们对元芳和雀灵都能亲近，说明这群人并非大恶之人。

但又少不了身上那股子痞气，这不就是和她混迹社会那群哥们的翻版吗？

元芳一听不乐意了，皱着眉道：「麻哥！不许这么对公子讲话！」

「哎哟，芳儿生气了。」

「是呀，头一次见。」

「指不定喜欢着小姑娘呢。」

众人愣了一下，然后众说纷纭，闹哄哄的谈论起来。

元芳这才反映过来，脸上的红晕直接染到了脖子上，眼睛里湿气氤氲，犹如迷失的小鹿。

唐砂捂眼。

这元芳……要是她是个男的，就收了这玩意儿。

「好了，你们别逗元芳了。」那清秀男子开口了，声线不似面容，略显深厚。

众人一听，也都安静了下来。

想必这位就是元芳口中的那位刘奇了罢。

「刘公子，久仰大名，在下宁小明，小明书局东家之一。」唐砂正常到。

刘奇也上下打量了眼前的唐砂，暗自称奇。没不由得想到这书局竟都是女东家。

「宁……姑娘，在下刘奇，此次前来的目的，雀灵姑娘已经给我们说得很清楚了。」刘奇温声道。

这刘奇，这么看还真不知道有何独到之处。可这群痞子般的人物都愿臣服于他，就必定也不是个简单角色。

「此时你们以后同雀儿联系便好，我只只不过是来带个路。」

「那有劳宁姑娘了。」刘奇也不啰嗦，想来这宁姑娘是个不主事的，也不再多言。

便唐砂带着这一百零八个梁山好汉，雄赳赳气昂昂的迈向南山。

路上行人见了，以为是一群流民，顺便扔了好几个铜板在他们脚下，就匆匆离去，生怕他们人心不足。

他们望着脚下的铜板。

「好人呐！皇城都是好人呐！」几人抱头痛哭。

唐砂也感感叹道：「像这样好人已经不多了。」

身旁的刘奇：……

他们在将就晌午的时候到达了目的地。

那群梁山的「英雄们」被眼前的「建筑群」惊呆了。

「天呐！终于住上房子了！不用住那黑漆漆的山洞了！」众人抱头痛哭。

唐砂：原来都是山顶洞人呀。

「刘公子，这些草屋破败，供给兄弟们歇歇脚。短时间也没法建多好的。然而那边我业已部署了，相信过好几个月就能住上好屋子。」

刘奇不由得多看了唐砂几眼，先不说此物山头买下来要多少银子，就来看看着这装扮……太特么像土匪窝了。

正面是一道寨门，周遭是一丈余高的木桩强。

重点是，大门处那块大石头上，赫然写着「土匪窝」三个字。

这位宁姑娘，想法着实清奇。

「宁姑娘，这些都是你安排的？」

有人问着唐砂。

其实，唐砂也是从未有过的来，尼玛这设计简直太符合她口味了。

「神人呐。」那人感叹道。

唐砂也想见识一下是哪位神人。

刘奇望着自己手下这群人，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该禅位了。

把他们带到唐砂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刘公子既然到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哈哈哈，你也别公子公子的叫，若是按年龄，你也该叫我一声叔。」

唐砂：？

「敢问贵庚？」

「刘某三十又八。」

唐砂：！

「敢问阁下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唐砂面上的震惊全然没有掩饰，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说他将近四十了。

只不过叔倒是不至于，毕竟唐砂按实际年龄来说也块有二十八了。

「小时候或许吃过罢。」刘奇开玩笑言。

唐砂也是一笑了之，世界之大果真无奇不有。

不仅有内功轻功这样的东西，还有卿政元芳刘奇这样的奇人，鬼知道还会冒出些何玩意儿。

世界这么大，是要去看看了。

两天后就出发，走着，去南疆。

唐砂和元芳也没多留，告辞离去。

那群人看着唐砂她们离去的背影，没了刚才那种轻浮的模样，气氛有些肃然。

「老大，你看这些人如何？」麻子沉声问道。

刘奇望着极远处，眼神幽暗：「他们想养着咱们，就养着吧。在皇城附近做事低调点，莫要引人注意。」

麻子道了声是，随即又想起了何：「老大，你真吃过啥长生不老的药，给兄弟们几颗呗？」

刘奇回过头看了眼麻子，提起一脚踹过去：「去你妈的！狗屎要吗？」

麻子连忙躲开，悻悻跑开了。切，在人姑娘面前一套，姑娘一走原型暴露。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或许小时候是吃过吧，刘奇已经记不得了。他醒来的时候就是这般模样，对以前的事毫无记忆。

这二十几年过去了，没有人来找过他，告诉他他是谁。连相貌都一成不变。他究竟活了多少年？他自己也不清楚。

……

唐砂和元芳回到书局时，雀灵还没有醒。

「芳儿，你也去休息吧，这件事做的真的很不错，没看错你。」唐砂学舌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公……公子还是叫我元芳吧。」此物名字着实像是在叫女儿家。

「对了，我从未听你提起过你的字，你们男子不都有字的吗？」唐砂蓦然想起追问道。

元芳干巴巴的笑了笑：「字都是长辈取的，我没有。」

唐砂反应过来，有点愧疚：「哈哈，没字你自己能够取个号麻，以后咱两混迹江湖是要有个名号的，你可以先自个儿想想。我也有些乏了，走！瘫尸去。」

元芳回到自己的屋里便睡了过去，他是人不是神，他这一趟，真的很累。

可为了那句相信，为了那句「没看错你」，他甘之如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唐砂倒是没睡，她这几天休息得那么好，走这么几步路怎么会累。她自然是在写……「遗书」。

写给雀灵、青兰、谢川、沈幽。

还有一封，写给了狗蛋。相当于变相给了卿少侠。

……

雀灵亲启

其实我是很愧疚的，因为你爹把你交给我，就是希望我能稍微帮你一把。可现在怕是帮不上何了，就像当初说的，每个人生来都有自己的价值。

你怕是业已看出，我此物人变了不少。改变确实有原因，然而我不便多说。我这次离去，就是要跟着我的心走，去找到自己，体会不一样的人生。

这次你去梁山，想来也见了不少东西，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

我此一去，短则一两年，长则四五年。总而言之，希望暗自思忖事成。

还有，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

唐砂留。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和此类似，就着每一人人，唐砂或多或少都给出了一些自己的意见或建议。

就像是一人长辈，临行前的嘱托。

大的就是自己把股份都移到了他名下，财物庄的号何的也都留给了他。

给谢川的信最长，里面写了些自己没来得及做完的事，大大小小也不少。

小的就是教张婶孙女读书写字。

还让他收敛锋芒，潜下心来充实自己。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青兰此物人一贯都有自己的主意，也有足够的自控能力，在一般的事情上唐砂一点都不担忧。

然而自己找个好夫婿才是正经的。

沈幽呢，感谢救了谢川一命，这时还死皮赖脸的托他帮衬着书局的人一把。

她自然也许诺了沈幽，若是以后有有任何需要，她一定不会推辞。

还建议青兰在对人时，不要处处退步忍让，该动手就动手，反正明的不行咱还有暗的。

顺便好说了说莲心的事，她很希望若是哪天遇上，沈幽能出手医治。当然几率是很小的。

至于给狗蛋的，唐砂第二天就送去了，自然只有简单几句话：「望以后有关谢川他们大事的消息，都能在你们各地情报处打听得到。」

给信的同时自然少不了银子，唐砂几乎把自己分成的那份银子，都用在了此物地方。

……

第三天的一大早，天还没全然亮。元芳和唐砂打包好了东西。

唐砂把信夹在了他们的门缝中，带着元芳离开了书局。

站在书局门口，唐砂抬头望着那狗爬字的牌匾，笑了笑。

随后朝着西门外走去。

雀灵他们一早起来便都发现了这封信。

这时已经没了人。

她清楚唐砂要走，可是没有走的这么蓦然，心里总是空落落的，鼻头还有点酸。

青兰也是有些伤感，但更多的是羡慕和敬佩。她始终没有唐砂的那份说走就走，说放下就置于的魄力。

谢川比她们晚一点注意到信，就是此物人，坚定不移的相信自己天马行空的梦。就是种相信，像是将会改变的命运。

不止他这么想，青兰和雀灵都不例外。可她们唯一不解的就是，署名，都是唐砂。

还有，这字，着实丑，还用的是白话。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其实不是唐砂改变了她们的一生，是她们自己，唐砂只只不过是做了自己，而他们，选择了一条和唐砂一样的路罢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今日天气很好，冬日暖阳着实不错。风也不大，乍一感觉，还以为春天快要来了。

皇城不极远处的官道上，两道消瘦的身影徒步前行。太阳刚出来，把他们的影子拖的老长。

路上有不少想入城买卖东西的人，只有他们逆着人流前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二人正是唐砂和元芳，唐砂叼着一根枯草，走的大步流星，两手揣在自己封的衣兜里。

旁边的元芳也叼着一根草，唐砂塞进去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叼了草之后元芳瞬间觉得自己个唐砂一样了，也学着唐砂二流兮兮的样子走路，只是没有衣兜。

因此两手负背，不说，还真像那么回事。

据唐砂得到的消息，叶悬渊他们的第一站，就是阳城。

他们从西门出皇城，随后跟着官道，走出百姓住区，才会开始往南去。

除了南门，皇城三面都被各种市镇包围，自然要走个，若是步行，至少得走个两三天。

叶悬渊从来不干班师回朝这种兴师动众的事。每次回来带的人也不多。

因此皆有坐骑，一行人也就四五十人。

唐砂也没不由得想到这边去。

她还说步行呢，人这么少？要是他们混进去一眼就被发现了。

直到在离皇城半天步程的小镇，注意到人们都出去欢送一群骑马的战士时，唐砂只得道声：「卧草！」

人算不如天算，计划赶不上变化。

入边关的时候，他们是需要特殊通关文牒的，这玩意儿可不好搞。

不如厚着脸皮去蹭蹭关系？也不是不能够嘛。

等他们出了这一带再说，要先赶在他们前面。

于是唐砂和元芳买了两匹马，然后……这玩意作何骑？

「公子，我会骑。」元芳看出唐砂的难处，不好意思的道。

唐砂放弃了这匹马，望着元芳道：「没看出来呀，平时不露山水，倒是啥都会。」

在考虑下，元芳和唐砂共乘了一匹马。

唐砂一上马，自然贴着了元芳。在唐砂没看到的地方，元芳脸红的快滴出血了。

「公……公子，那……那匹马……怎么处理。」一惶恐就开始结巴。

「元芳，你抖啥，我又不会吃了你，别怕。至于那匹马，牵着，指不定就学会了。或者万一去了哪个犄角旮旯没吃的，还能够把它宰了。」唐砂善意的盯着匹马。

马儿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往后退了两步。

……

叶悬渊这边因为百姓太过热情，所以不敢骑太快，只得走过了街镇才敢放开赶路。

直到天黑了下来，也没能抵达计划中的阳城。

唐砂他们倒是在客栈舒舒服服的住下了。

……

天黑了，送消息的日常把消息送到卿政手里。

卿政一手拿着信纸，怀着兴致勃勃的心情去读，一手把四处作乱的小明按在台面上，呈四肢摊开状。嘴里嗯~恩~的抗议着。

注意到最后，兴致勃勃没了，想杀人的心倒是有了。

像是是用了点力，小团子有些吃痛，挣扎了几下。

卿政察觉到，微微放轻了些。

望着委屈巴巴望着他的小团子，卿政突然一笑：「小明，乖，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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