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小掩体里进行除冰的陈新忽然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贴到已经敲掉了积冰的缝隙观察口往外看去,只见自家避难所的大门洞开,秦岚正跪坐在雪地面。
陈新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用手上的手电筒朝着秦岚照了过去。
「喊何呢?大清早的你就这么跑出来,也不穿防护装备,是想被冻死吗?快进去,给我把门关上!」陈新冲着秦岚生气的吼了一句。
今天早晨刚下了点小雪,气温正低,秦岚就这样什么防护装备都没穿的跑出来,-30多℃的低温只要一小会就能把人冻僵,时间再长一点甚至能冻伤甚至冻死。
听到了陈新的声音,秦岚赶忙回过头去,但却被手电筒的光晃花了眼睛。
注意到秦岚这幅样子跪在雪地里,也无怪陈新会生气。
只能一只手挡在眼睛前面,眯着眼睛冲上面嚷道:「阿新?你作何跑到上面去的?你在干嘛呀?」
「我在除冰,你赶紧给我进去!」陈新越发的没好气,隔着防护面罩冲秦岚瓮声瓮气的大声吼着。
被陈新这么一吼,秦岚这才感受到自己浑身上下业已冷透,赶忙有些僵硬的从雪地上爬了起来,进入避难所之后,关上了大门。
敲掉了最后一点积冰,陈新拎着锤子就从通道回到了避难所里,望着站在整备室里抱着胳膊直发抖的秦岚,他掀掉了自己脸上的防护面罩,冲着她不满的大吼道:「大清早的你发生神经!就这么跑出去你怕冻死啊!」
「我……我刚才起来没看到你人,我以为你……你出去了……」秦岚极其难受的低下了头,心里感到十分的委屈。
然而看着陈新一副生气的样子,她却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他:「我以为你生我气,跑出去不理我了……」
说着说着,秦岚的眼泪也滚了下来。
望着抱着自己哭出来的秦岚,陈新原本的不满也消失了,伸手在她后背轻轻拍了两下,没有再说何。
「你跑哪去了?」趴在陈新怀里哭了一阵,秦岚还是不多时收拾好了情感,只是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实在和平常那副干练女特警的样子相差甚远,甚至显得有些柔弱。
「我去给通风口除冰了,现在天气这么冷,避难所的通风口每天都会有积冰,要是不除冰的话是会堵上的。」陈新向秦岚解释着,同时还向她展示了一下自己手里的锤子。
望着陈新手上的锤子,秦岚总算相信了他是去除冰,但她还是不解的追问道:「那你是从哪出去的?为何我刚才在里面找了一圈都没注意到你?」
对于这个问题,陈新只是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带着秦岚来到甬道内,指了指甬道墙壁上打开的通道。
「这个地方竟然是道门?」秦岚震惊的看着甬道上打开的通道,她真的没有注意到这里竟然还有一道门。
「上面是通讯天线和通风口,我用钢筋混凝土做了个掩体,只因天气原因以及通风口排出去的空气湿度比较大,是以很容易结冰,需要定期除冰。」陈新解释了一句,这才重新关上了甬道墙壁上的门。
在陈新关上门之后,秦岚细细瞅了瞅,发现这道门修的极其的不起眼,尽管没有刻意隐藏,但甬道内光线不佳,而这扇门的位置又恰巧在两盏灯之间光线最暗的地方,稍不注意就会忽略过去。
闹出了这么不大不小的一人乌龙,无论是秦岚还是陈新此时都觉着有些尴尬。
此时的秦岚也没有多说何,乖巧的点了点头,便重新进了避难所。
「你先进去暖和一下,我把防护服脱了。」陈新摸了摸秦岚的手,见她手指冰凉,便让她先回避难所里:「顺便烧点热水,你这么吹冷风是很容易感冒的。」
而陈新也回到整备室,重新将几道门关上,脱掉了身上厚重的防护服和防护面罩之后,这才回到了避难所。
避难所里,秦岚已经把之前没穿的外套重新穿回了身上,正守着打开了的电暖炉烤着火,而旁边的厨房灶台上也在烧着水。
「好点没?」陈新将头天秦岚放在工作台上的士力架拿了上来,递到了她的面前:「这是你头天带来的,先吃了补充一下热量吧。」
陈新说着,又来到厨房,看水差不多开了,这才找了杯子将炉子上的水拎了下来,给秦岚倒了一杯热水,端到了她的面前。
望着秦岚还有些苍白的脸色,陈新摇了摇头,走进卧室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个热水袋,回到厨房灌满了热水之后直接塞进了秦岚的衣服里。
「这是何啊!」被陈新突然往怀里塞了个东西,秦岚愣了一下,但不多时从热水袋中散发出来的热量让她身上暖和了起来。
「热水袋,阿岚你小时候没用过?」陈新望着秦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我忘了,以你的年纪估计没见过这种装热水的了,你见过的理应都是那种电加热的玩意了。」
秦岚听陈新说着,自己也伸手进怀里想要把热水袋拿出来看看,但陈新却直接伸手按住了她。
「多捂一会,身上暖了再说。」陈新阻止了她,但不多时又把手收了回来,只因他刚才按的地方是秦岚的前胸。
望着陈新把手撤回去,秦岚倒是被他的举动逗笑了,只不过她并没有介意这件事,只是笑了一下对陈新问道:「阿新,你到底是为什么不愿意去官方避难所呢?」
「这个问题……」听到秦岚发问,陈新想了一下才回答:「就像阿岚你不会放弃特警队的工作,搬来和我一起住一样,人总有一点坚持吧。况且我在这个地方投入了这么的心血和精力,各项生活条件都比官方避难所好,你现在让我搬,我怎么可能愿意呢?
如果我是活不下去了,阿岚你现在让我搬,我旋即会去收拾行李跟你走,半点废话没有。但是现在除了没人和我说话,缺乏与人交流之外,我其实过得很好,你让我搬,我作何可能搬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