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硬件升级

班上的其他同学并不清楚后来的这些事情，大部分人只把罗修那些看不懂的操作当做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回程的迈巴赫后座只有罗修和徐子航两人。

这一路，徐子航异常亢奋，喋喋不休地复盘着刚才在P房里的每一个细节。

特别是提到二哥徐子豪吃瘪的那个表情时，他甚至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在家族权威面前扬眉吐气。

而这一切，都是身旁此物一直安静望着窗外的死党带来的。

卡片的边缘有着磨砂的质感，被他的大拇指反复摩挲得有些温热。

徐子航低头，望着手里那张沉甸甸的钛合金黑卡。

「修哥，这卡里的财物够买几套房了……」

徐子航的声线在封闭性极好的车厢内渐渐变得有些惶恐，甚至有些心虚。

他害怕这依靠罗修才获得的来之不易胜利，也会只因罗修离开自己而化为泡影。

「你刚才就那么扔给我？不做个公证或者签个协议何的吗？」

罗修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追随着窗外那些被拉成流光的路灯。

「没必要，你哥都没找我签协议，你还操心什么？」

他摸着怀里那个沉重的显卡盒子，那是RTX3090，现代人类的工业结晶。

那尖锐的纸盒棱角硌着他的肋骨，这种痛感让他觉着踏实。

「这个才是我现在能用的，那张卡是你能用的。」

罗修转过头，看了一眼愣住的徐子航，

「各司其职，效率最高。」

徐子航看着罗修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突然觉得手中的这张卡变得更重了。

这不仅仅是一张卡，更是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或者说，是罗修对他自己的一种绝对的自信。

自信到根本不担心被背叛，只因他才是那个唯一的不可替代的核心。

「好。」

徐子航郑重地把卡放进贴身口袋，轻拍胸口，那种平日里的嬉皮笑脸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信仰的坚定。

「从今日起，我就是你的大管家。」

「除了赛车，以后所有跟财物、后勤、杂务有关的事，全是我的KPI。」

毕竟是大家族出来的孩子，徐子航高中年纪，就业已耳濡目染不少现代化企业管理术语。

车停在了一人现代化小区的大门外，那是罗修的家。

昏黄的路灯下，蚊虫在灯罩周遭飞舞。

罗修抱着显卡下了车。

没有回头，只是单手把那个巨大的显卡盒子扛在肩上，背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

迈巴赫也回身离去，红色的尾灯融入了繁华的夜色。

罗修脚步轻快地踏进电梯。

他现在，只关心作何把怀里的这颗战术核弹，装进家里那台破电子设备里。

以及，如何开始次日的地狱周训练。

……

回到家，屋里是黑的。

罗修伸手摸索着打开墙上的开关。

餐台面上压着一张纸条，不用看都清楚，是老妈留的。

作为重点高中的卷王名师，不像罗修的学校还有双休，她的周末比工作日更忙。

至于老爸，那个科研狂人估计这会儿正睡在大学实验室的折叠床上。

这种半孤儿式的放养生活，罗修早就习惯了。

甚至乐在其中。

因为这意味着没有人会打扰他的升级计划。

罗修径直迈入卧室，把那张昂贵的3090显卡放在了凌乱的电脑台面上。

旁边是他那台服役多年的老电脑。

为了省财物，当初配电脑的时候，他选了一人最便宜的M-ATX小机箱，就像个黑色的铁皮罐头，紧凑得浑身上下都透露出廉价感。

「幸好当初为了以后升级，电源咬牙上了个850W的。没不由得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罗修熟练地拆下侧板，拔掉电源，准备进行这次期待已久的硬件升级。

可，当他把那张巨大的3090拿在手里，试图塞进机箱的时候。

卡住了。

无论他怎么调整角度，显卡的一端总是被机箱前部的硬盘架死死截住。

差了整整几厘米。

这是一道物理维度的鸿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巨大的三风扇显卡对比那可怜的小机箱，就像是试图把一台V12引擎塞进AE86的引擎盖里。

这机箱是不兼容的。

就像阶级矛盾一样，无法调和。

罗修皱着眉，看着那挡事的硬盘架。

要是是个正常的DIY玩家，这时候理应会选择上网买个全塔大机箱，然后等快递两三天。

但罗修等不了，一秒钟都等不了。

他回身去阳台的工具箱里翻出了一把老虎钳。

再回来时，眼神里多了一丝决绝。

咔嚓！

滋——崩！

铁皮被老虎钳撕裂的刺耳声线，在寂静的卧室里回荡。

罗修没有任何迟疑，甚至没有用螺丝刀去卸螺丝，直接用钳子咬住那个碍事的硬盘架，利用金属疲劳原理，用力扭动。

这种破坏性的拆解并不优雅，甚至有些野蛮。

锋利的金属切口划破了他的手指，渗出一丝血珠。

好在金属没有锈迹，他看了一眼没有大碍，懒得包扎便继续对着机箱施暴。

五分钟后。

那个碍事的硬盘架被彻底撕开了大部分。

但即便如此，空间还是有些局促，而且大量裸露的金属断片还连接着机箱，望着就很锋利。

罗修索性做了一人更彻底的打定主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把主板从机箱里拆了出来。

那个黑色的铁皮罐头被完全抛弃在角落。

主板直接平铺在了一人写着「NIKE」的鞋盒上。

随后，插卡。

咔哒。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声清脆的落锁声。

3090那巨大的身躯终究稳稳地插在了PCIE 4.0插槽上，比主板还要宽出一大截。

电源线接通。

开机。

一瞬间，绚丽的RGB灯带在昏暗的房间里亮起，三颗硕大的风扇全速起飞，发出令人安心的嗡嗡声。

这画面很丑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裸露的线缆像杂乱的血管，简陋的鞋盒像临时的担架，而那张光鲜亮丽的显卡则像是一人强行移植上去的义肢。

像极了一个赛博朋克时代的弗兰肯斯坦怪物而不是强尼银手。

但罗修只在乎结果。

望着这台虽丑陋但算力拉满的半成品，罗修盯着那团乱糟糟的线缆，眼神幽深。

这不仅是一台电子设备。

这就像是一个隐喻。

为了搭载S级的显卡，定要暴力打破F级机箱的束缚。

这跟自己的身体何尝不是一样？

哪怕这意味着要把自己拆得支离破碎，变得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