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凌瞬间醒了过来。
小凌还是不相信,跑到洗手间用凉水好好洗了一把脸,再跑到电脑边一看……
还是那条消息。
这个破系统,理应不是给了假消息。
这是破系统给的官方通知,不是网友给的玩笑。
这么说,这个「客人」是确定业已入住了。
那么,他是何时候进来的?他住哪个房间了?
系统没有消息。
小凌还是不敢相信,拿了手电筒,一路瘸上二三楼,一人室内一人房间打开看。
空空如也。
小凌吓得顿时就清醒了。
瞪大双眸,仔细看了系统里的每一个栏目每一条消息,甚至连网上所有青山旅馆的评论都翻过去了。
都没有。
根本看不出来是谁,在何时候,入住了自己旅馆的哪个室内。
小凌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小凌出了门,左右探看了一下。
小街上也是空空如也。
小凌关上门,也不敢再去自己室内,而是钻进妈妈的房间里。
山里小镇的夜晚,特别安静。
没有车来车往,没有夜半出门的人。
此物时节,连蛙叫虫鸣声都没有。
在温暖的被窝里,小凌感到了温暖和安全感,不一会,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小凌被一阵脚踢醒。
是妈妈踢的她。
小凌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有人在哭。
是一个女人,听不太出年纪,但猜测是三十来岁的样子。
也听不出来是谁。
小凌高中起出去读书,寒暑假才在家里。而镇里的二三十岁的年少人,基本都出去了。
所以,哪怕镇里有这个年纪的女人,小凌也不一定认识啊。
况且,这哭声,似乎也比较远。
那么,就不管了。
「妈妈,没事的,睡觉吧。」小凌说了声,回身继续睡着了。
第二天,小凌昏昏沉沉的。
也许是头天没休息好吧。
一整天的高强度工作,一整天的全立体围攻,一整天没有一人订单——哦,不对,是一人不知道何时候住进来的不知道何客人。
今日一天过去了。没有客人。
三餐,二人,一天。
连只苍蝇都没有飞进来。
只是那破系统,夜晚七点多,又弹了一条消息:
「客人对客户感到满意,续房一天。」
这!
自动续房的?
到底是哪间房?
小凌又拎起手电筒,上楼检查了一番。
依旧是空房一片。
没有人。
小凌有点怀疑是不是后楼了。
但这天黑夜冷的,也没啥大事,也没前楼的客人投诉。小凌也懒得去看。
反正后楼的「客人」,我也收不到钱的。先不管他吧。
对了,财物?!
前面这十天半个月的系统里的财物,算下来也不少了。
这钱我取出来,就能够把前楼装修装修,或者把后楼收拾一下。
在不然,在院子种点花草放个秋千,那也是极好的。
不由得想到财物,嘿嘿,小凌蓦然就醒了。
是啊,现在家里都几乎天天吃面条了,望着那些围攻自己的人,多少都是赚到财物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堂堂青山旅馆老板娘,这些客人可都是我弄来的。
我也多少是赚了点财物的了。
小凌小心翼翼地点开余额,嗯,一二三四五六,小数点前六位。
这是多少财物?
哎呀妈呀!这是几十万了啊!
这么多钱,颤抖的心带着颤抖的手,小凌颤抖地点下了鼠标。
「叮呤!」
这是钱的声线。
清脆得让人神清气爽,清脆得让人舒畅无比。
简直了,眼前这几十万枚金灿灿的金币,叮叮当当地坠落,想想就……
嘿嘿,一下子心情就嗨了。
小凌甚至跑朋友圈,发了个大大的笑脸。
「哟!老板娘今日又赚翻了吧!」
「美女,今天是客人超级多吗?」
「加油!」
「励志型美女老板娘,向你学习!」
「昨天人声鼎沸,今日盆满钵满!老板娘正能量啊。真赞!」
「美女赚大钱了吧!依稀记得请客啊。」
……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都是什么人啊。
小凌开心地看着各种赞。
甚至都忘了去看何新闻网站上的关于旅馆的各种传闻。
也是,不要看了吧。
免得坏了现在好不容易秀丽起来的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嘿嘿。
小凌开心地笑了。
开心得有些睡不着了。
躺在自己床上,玩着移动电话刷八卦。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啊!我不敢了!」迷迷糊糊中,听到一人女人地惨叫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声线不太大,有些近又有些远似的。
听不出远近,听不出年纪。
只听出来是个女的。
这是被家暴吗?作何能天天打啊。
但是又听不出来哪里,也不好报警啊。
小凌闭着眼睛,心里难受,又不想醒来。
「呜呜呜……」
这是……那女的哭了?
作何和头天一样的哭声?
况且,听声线,仿佛比刚才的声线大了一些,近了些许。
怎么听着像是我家边上啊。
小凌耳朵竖了起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怎么感觉这么奇怪。
那哭声,哭了一会渐渐地也就止住了,只剩下抽噎声,那一声一声吸得,让人听着心都揪起来了。
声线也不那么大,暂且先不管她吧。
小凌想。这么一个大镇子,那些乡邻都不管,我也不知道作何管啊。
就这样,在一阵子疙瘩中,小凌不那么踏实地睡了一会。
天亮了,很久了,小凌才起来。
昏沉的脑袋,硕大的黑眼圈,小凌顶着一蓬乱发,走出卧室。
妈妈已经把地扫好了,正在厨房煮着一锅糊得发焦的面条。
小凌走上前去,把锅接了过来。
这糊了的面条,可作何吃啊……这财物又没到账,手里又没多少财物了,只能把这锅糊了的面也吃了。
小凌把面盛到碗里,拌了些辣椒酱,中和了那苦味的糊巴味。
妈妈还是笑呵呵地吃着面。
「妈妈,昨晚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哭?」小凌问。
妈妈停止了嘻嘻呼呼地吃面,抬起头来。妈妈愣了一下,微微颔首。
「前天夜晚有人哭吗?」小凌又问。
妈妈又微微颔首。
「是我们邻居的阿姨吗?」小凌问。
妈妈摇了摇头。
「那这人,妈妈认识吗?」小凌问。
妈妈摇头叹息。
那,这人是谁呢?为何天天在半夜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