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黄大仙上门

鼠标自然不能砸了。不说现在没钱，哪怕就是有财物，也不能轻易砸了，是伐。

毕竟，砸鼠标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哎呀，不管了。反正那两个不清楚是什么鬼，投诉也投诉了，它们也跑了，也找不到了，今天是找不到他们聊天了。

今日也理应不会再哭再闹了。

那么，今日就先睡觉吧。

不由得想到这，小凌起身，安顿好妈妈入睡，再回到自己室内，也躺下了。

竖着耳朵听了一会，没有动静。

看了一会后楼202，没有动静。

那么，睡吧。

不一会，小凌沉沉睡去。

天又亮了。

那个客人又续了一天房。

那客人又背着相机和三脚架，出门去了。

小凌又检查了一次网络上的消息和帖子，常规的处理完了之后，便走了电子设备，到院子里。

小凌拿着锄头，把事先画好的那花坛的边缘，挖出一人模型来。

小凌把家里剩余的砖头，三五块一次的搬到院子。

……

小凌一直在院子里做劳力。

家里也没个男人，只能自己来了。

「凌凌，你在哪里？」前楼大厅，像是是五婶的声线。

五婶找我有事儿？

小凌放下手里的活，路过厨房的时候冲了一下手，走到大厅。

是五婶，还有五叔，和一人道士打扮的大伯。

那大伯穿的衣服，黄不拉叽的，像是戏服，大大彭彭的，显得很不合身。没有戴帽子。穿了一双布鞋，也很奇怪的款式。

反正，小凌看不太懂。或者，一看就清楚是做大仙或者做算命的。

大伯也不坐，站在大厅四周看了一圈，手里拿着一个罗盘，左右细细地对。

五婶见小凌出来，走上前去，说：「凌凌啊，这是黄大仙，上次你爸爸的事，就是黄大仙帮忙把你后楼封住的。」

小凌微微颔首，但又迷茫地眨着眼睛。

「你说的那个半夜女人在哭，我们都清楚。我们头天也看到那个房间的火光。我们都感觉不对，是以，你五叔今天一大早就去十山村请了黄大仙再来看看。」

原来，五婶一直都听到。

原来，五婶一直何都知道。

那天五婶没有说破，可能是给我留一点面子吧。小凌这么想。

小凌走到厨房，泡了三杯茶水，分别端给五叔五婶和大仙。

大仙像是很忙，也没接过水，一贯在看罗盘，眉头逐渐地就皱了起来。

小凌也不好打扰，便把水放在前台桌子上。

小凌转过头，这才发现，门口，那只三脚架，不知道什么就站在彼处，静静的记录着了。

还好，小凌和五婶都业已习惯镜头了。也不管它，自顾自就行了。

大仙看了一圈，掐着指头点了半天，又盯着小凌紧紧地皱着眉头。

小凌不清楚为什么，蓦然被盯得有些慌了。

「伯父，您有何话想问我吗？」关于称谓，小凌纠结了一下。

最后还是叫了伯父，毕竟这大伯看上去年纪比爸爸大些许。叫大仙或者先生何的，万一叫错了就显得不礼貌了。

「你去过几次后面的楼了？」大仙问。

「很多次了。」小凌真的记不得了，那半个月，整个旅馆乱烘烘的，一会打架一会吵闹的，小凌真的去过好几次。

光光午夜独闯后楼，就有三两次了吧。不依稀记得了。

「我是说夜晚去的。」大仙紧问。

「理应有两三次了。」小凌不敢说确定的数字。

大仙不说话了，突然伸出右手，按在小凌额头上。

小凌吓得脖子一缩，但被五婶拉住，没有往后退。

「你这姑娘，太大胆了。」大仙说话有些重了。

「我……」小凌不清楚该怎么接话了。

「你碰上了不干净的东西了。」大仙有些生气。

「您是说那两个人吗？」小凌问。

「是两个吗？」大仙问。

「是两个，一个男的一人女的。」

「他们在这里呆了很久了，不清楚作何会，最近都出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我爸爸，是不是和他们有关系？」小凌突然想到爸爸了。

「现在还不清楚。」

大仙又不说话了。自顾自拿着罗盘，走到院子中间。

小凌和五叔五婶也跟了进去。那相机男也跟着来了。

「你打算在这个地方种树是吗？」大仙问。

「我想种些花。」小凌如实回答。

「种些树和花是对的，对你此物问题有帮助。」大仙的脸终于不那么紧绷了。「但这造型不对。」

「你此物造型，两边那么多，中间这么窄，从前面的楼上看下来，就像是一人坟了。不好不好。」大仙直摇头。

「你要把它改一改。」

「嗯。怎么改呢？」

大仙又不说话了，左手拿着罗盘，右手食中指并拢，旋转着四处指点。

甚至还到一人墙角的草丛蹲下来看了半天。

最后，终究说了：「你这个图形倒也能够，但定要倒过来，大的一面朝前楼，小的一面朝后楼。」

随后，大仙又走到后楼，站在门口，闭目不言。

「大……伯父」小凌想问一句。

「别说话。大仙在听楼里的东西。」五叔严厉地说。

小凌吓得不敢再说了。

大仙从包里拿出一沓黄纸，又拿出毛笔，又拿出一个砚台，又拿出一瓶墨水。

大仙还从包里掏出一个小葫芦。这个地方面是什么药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大仙将墨倒了些许在砚台上，很小心，不想洒了似的。又倒了好多，要写好多字一样。

大仙将毛笔干枯的笔尖，放在舌头上舔了一舔，然后拿去蘸墨水。一面蘸一边念着何词。那毛笔落到墨水的电光火石间，口水晕化在墨水中，淡了一些。

大仙将毛笔蘸了好几圈这侵了口水的墨水，词也念完了，便提起笔来，在满地的黄纸上，画了一些歪七八扭的符。

那些符，左右各有一绺扭来扭去的花纹，中间一串全然看不懂的字。

大仙不理人，只管自己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大仙画完一张，五叔便拿一张到边上晾着。

大仙只顾着画。

过了好久，终究，那方砚台上的墨水都被画光了。

那笔也干枯了。

大仙也一头汗了。

终究停住脚步来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大仙喘了口气，将那小葫芦打开，低头喝了一大口。

呃，只是喝进去，仿佛没有吞下去。

含了一阵，咕噜咕噜地似乎在念词，随后，「噗~！」

全喷在那些画好的符上，还怕噗不匀，还左右前后的旋转喷洒。

大仙终究停下来了。

「你去问一下。」大仙低声和五婶说。

五婶拉小凌走到一面，追问道。「凌凌，你身上过去了没？」

嗯，果真是隐私问题，果然是大仙不好亲自问的。

小凌愣了一下，脸都红了。小凌摇了摇头。

大仙叹了口气。

「门打开吧。」大仙说。

小凌转回前楼，拿了钥匙，开了后楼的大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每一间都要打开。」五叔提醒道。

小凌打开了大门。

门内的灰尘像是没有上次来的那么大，甚至，那次打扫留下的扫把印都还在。

莫非，这灰尘上的脚印，也是只有午夜才有的？

那么，我下回单独来一次吧，看看爸爸的脚印去了哪里。

小凌心里暗想。脚下并没有停。

小凌带着大仙和五叔，走到三楼，从最里面一间开始。

每开一间门，大仙就自己迈入室内，不让其他人进去了。

大仙在里面朝四向摇铃念词，转了一圈后，到窗台上，把符贴在窗玻璃上。

每一间，都是一样的动作。

甚至走廊上的长长的栏杆，都没有例外。

整个后楼，几乎都被那些黄黄的画满符字的纸贴满了。

最后一张。

大仙带着众人走到院子里，转身，就往门锁上贴。

小凌慌忙拦住：「伯父，这个锁能不能不贴？」

毕竟，有时候还是要到后楼看看的。

「作何了？」大仙问。

「我……我想爸爸的时候，我白天进这后楼来看看，是不是可以？」小凌只能撒谎了。

大仙愣了一下。

大仙其实也是这附近村民了，平常也种些地，红白喜事，算个结婚日子之类的活也接。

所以，时常出门，也偶尔会住这旅馆。和小凌爸爸，也算是聊过几次的朋友了。

想想这小姑娘，也确实不容易。

大仙将符贴吧在门的一侧。

大仙又拿出笔墨，重新写了一张，贴在门的另一侧。

之后，大仙终究坐在前厅，喝了茶，也交待了小凌一些事。

然后，回家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毕竟，还有好多山路要走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大仙刚走，大门又来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