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何会这样的问题?!
难道碰到鬼了,不是收了就是杀了,这竟然不是常识吗?
你没见过鬼,应该也是看过电视的啊。
小鬼同学很无语。
而黄大仙,就根本没有时间向小老板娘翻白眼了。
他现在的精力,集中在如何收了这跟前的调皮小鬼。
在自己眼皮底下,这么猖狂,这么大昼间的,竟然敢出来。
况且冲的此物房子里,还有自己的妹妹妹夫一家。
而他心里最怕的,还是……自己算的那个阴路冲煞,竟然是真的。
无论如何,一定要镇住它们,不能影响到妹妹啊。
心一定,祛杂念。
大仙从袋子里再掏出一张符。
至于是何符,反正小凌是看不懂的。
然而从墙角那个小鬼的反应来看,应该是十分厉害的。
看,他抖得多厉害。
然而,再厉害,他也不舍得扔掉移动电话……这移动电话里有何呀?
值得他这么拼了命地护着?
不知道。
而大仙的动作没有一刻是停顿的。
他捏着符咒,在桃木剑上,顺着剑身往剑尖一抹。
口中喝道「去!」
那符就像是传说中的剑气,从剑身上弹射开去。
大仙又喝道「着!」
眼看就要掷在小鬼身上了。
而小鬼,更是蜷缩成一团,双手捧着手机,护住脑袋……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
那道符,却在马上就要撞上小鬼的电光火石间。
居然横空飞去。
再凌空停在那里。
没有贴墙,没有落地,没有落到窗外,也没有粘到窗帘上。
就那么悬空停着。
不停颤抖。
伴随着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像是手被火烧着了,又像是腿被刺了一刀……哦不,就像是腿被人一刀卸下来一样。
那么惨,那么痛。
而那只小鬼,尽管没有被那道符所击中,却也大哭起来。
像个鬼孩子一样大哭。
这是什么情况?
「来了一只新鬼。」小鬼同学轻声说。
「啊?!」这大昼间的,一只调皮鬼冒失地蹦出来,已经比较离奇了。
那么,这第二只鬼是谁?它作何会要出来?
那张悬空的符,是贴在它身上吗?
正当小凌发愣时,小鬼同学也掏出了一张符,一边扔一面喷了一口口水……
噗!
「现!」
然后……
就像是照片快门一样,在墙角乱动乱哭的小鬼身边,出现了一张静态的图片。
是的,就是相片。
那张符,正贴在一只黑色的「手」上。
那黑色,就像是被烧成炭一样。
难道,大仙扔的符,是能将鬼烧成炭的吗?
而这只烧成炭的手的鬼,则是一脸惊恐,两只眼睛不是看符,也不是看手。
而是紧紧盯着那乱动的小鬼。
那眼神……是的,慈爱,怜爱。
这眼神,作何和电视里那种鬼的眼神,全然不一样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鬼的眼神,不都是犀利可怕的吗?
怎么会是爱呢???
「看样子,这是小鬼的妈妈。」虽然那张符还在乱动,和那「相片」里的位子一贯对不上。
小鬼同学的「相片」,只是把当时一刹那的那鬼的样子,用快门一样的东西给显现出来。
真实的鬼,还是在动的。
但是很明显,它不在乎自己身上的那可怕的符。
它只在乎那只小鬼。
鬼妈妈的爱怜,和小鬼的痛哭。
使得大仙停了一下手脚。
这完全是意外情况啊。
但换念一想:本身一只鬼就业已是不好的了,再来一只,那就再收一只呗。
大仙又拿出了一只镜子来。大仙此物瘪瘪的包,到底是多能装啊!
作何像是蓝胖子的肚子一样呢?
此物镜子,背面好像是铜做的吧,画了一个八卦的图型。
这是一面普通的镜子吧。
但好像又不是。
那墙角的惨叫声,更加激烈了。
是的,像是被人拿着刀,比在眼球上一样。
就像是电视里被人拿着火盆里里的烙铁往你胸口按一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而大仙,也不清楚他注意到了什么,将镜子扔给小鬼同学,又去包包里掏东西。
急急地掏了一会,仿佛没有掏到想要的东西。
「糯米!」大仙吼道。
「好。」小鬼一人转身,冲向门外。顺手将镜子放在小凌手上。
小凌一贯在发蒙,差点没拿住镜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还好还好。
小凌小心地拿起镜子,看了一眼镜面……
完蛋了!
难怪大仙会如此着急。
在镜子里,看整个房间,怎么和自己眼睛注意到的不一样?
在镜子里,这室内,有好多好多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在墙角的那,是穿个破衣裳的大孩子。那衣裳,明显的短一截,像是别的孩子穿剩下的那种;
在大孩子旁边,是一人穿着陈旧却努力干净的女子。一只烧得枯黑的手,顶着一张符。另一只手则是爱怜地抚着那大孩子;
在室内大门边,瑟瑟发抖的,是两个老人。看上去像是大孩子的爷爷奶奶。战战兢兢地拄着拐杖,想冲上来,又惧于那张符
……
在镜子里,房间里的模样,像是一人屋顶,小凌自己的双脚,竟然像「穿模」了一样,站在屋檐里。
镜子里的世界,是在哪里?
是这个旅馆盖起来之前的此地,还是别的何地方?
如果那女人是孩子的妈妈,这两个老人是孩子的爷爷奶奶,那么他的爸爸呢?
正在小凌猜想间,小鬼同学业已赶了回来了。
手里端着一大碗糯米,一面跑一面喘一面往地面掉米。
到室内的时候,已经掉了小半碗了。
那两只,哦,不,是四个。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镜子里的四个人,见到那碗米,同时尖叫,齐齐消失了。
只留下那只移动电话,面朝下地扑倒在地上。
只留下那个被大仙贴了「显」符的无法隐身的大孩子,被他妈妈拖着走的痕迹……
显了形,不能穿墙走了,只能愣往窗上拉。
随后,顶着逐渐西斜的太阳,一路烧焦着往后楼奔去。
只留下一路脚印,和两缕黑烟。
惨叫声,越来越远,最后,飘荡在后楼的空旷里。
而这一屋子的人。黄大仙,小鬼同学,老板娘,两个小美女,一人摄影大叔,一个吴大哥……
都陷入了沉默。
都抹了一头的汗。
而在这时,后楼又……有情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