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也不向前一步,也不挥刀向我。
只是在那,叼着烟,抖着腿,晃着刀。
杀意已起,不可回调。
看来,一场追杀,免不了了。
可是,自己手里,真的是没有一寸铁……虽然手里两个物件,都多少带些铁。
但,这真的是于事无济啊。
一点用都没有。
只因,杀人的,从来不是凶器,而是凶心。
「你们想干什么?」小凌追问道。没有颤抖。
这种稳定的问话,体现的是一种稳重。
在自家的地盘,在自己的工作范围,在自己存活的人间,还怕你们两个小混混?
但是,对面,依旧是不说话。
那个微微胖一点的又矮一点的男人,甚至把刀,向着小凌,小幅度地摆了起来。
这是何意思?
那个稍微瘦一点的又高一点的男人,将手里的刀,向屋里晃了晃。
这是让自己进屋的意思吗?
小凌试探性地将左脚往门的那边挪了一厘米。
高瘦男子微微颔首。
但是,小凌可不敢再往里走了。
现在业已在一人死胡同了,再进到房间里,那……那地面的血和桶里的肠子,还不足以说明事情吗?
小凌停了下来。
高瘦男子有些不悦。
矮胖男子更急躁,直接冲了过来。
小凌一看不对啊,赶忙往后退。
而身后,只有两个室内了。
走廊不长,没何地方了。
小凌一直往后躲,不多久,就被逼到墙角了。
真真的是无路可退了。
那高瘦男子,也慢慢走了过来。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面对两个业已无限逼近的大汉,小凌有一点点慌了。
然而,一直在此物楼,所有「人」对自己都是有些恐惧的。
怎么会这两「人」对我不惧怕呢?
「你是谁啊!你来干嘛?」高瘦子叼着烟,一嗓子烟味地问道。
「我这是旅店的老板娘。」
「啥?老板娘?」矮胖子哈哈哈哈大笑。「这店都废弃几十年了,哪来的这么年少的老板娘~」
矮胖子一阵子笑,让人听着十分不舒服。
然而,此物……废弃十几年,是何意思?
「我这店,一贯在开着,为何说废弃?」
「十几年前的大洪水,整个镇子都被淹了。」高瘦子说。「去年下游的水坝疏通了,水位降了下去,这镇子才露出来。」
那么,能够明确了,此物场景,绝对不是自己的店。
而是,自从接了此物手机上的任务后,打开后楼的门,就进入一人全新的可能还是随机的场景。
而现在这个场景,应该是两个到处流窜的逃犯……吧,可能是。
刚好占了此物以前一直在水下,突然间冒回到地面的没人的房子。
「说!你到底是谁?!」矮胖子挥了挥刀。
不知怎的,小凌从他的高声恐吓和张牙舞爪,看出来的是,只是心虚和无助。
是的,他的助力,只能是从高瘦子那里得到。
「说吧,你是谁派来的?」高瘦子问。
「我就自己来啊。我真的是老板娘。」小凌说。
「那你来做何?」
……我能说是来完成任务的吗?
小凌晃了一下手机。「我迷路了。」
「还说你是老板娘呢,在自己店里,还迷路了!」高瘦子笑着说。
「就是就是。」矮胖子附和。
「这确实是我的旅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你还迷路?」矮胖子说。
「肯定是谁派你来的。」矮胖子补充出声道。
「是条子,还是仇家?」高瘦子说。
「真的就我自己啊。」小凌开始有些委屈了。
「你想想,如果是条子,会这么长时间还没人动手吗?你去楼外看看,哪里有车?」
「要是是仇家,早就一大群人上来了,作何会派我一人女孩子来啊?」小凌说。
「老大,她说的好像有些道理。」矮胖子抬头望着高瘦子。
「有什么道理。先把她给我绑起来!」
「绑起来关哪里?」
「这个地方那么多空室内,还怕没地方关?」高瘦子有些生气了。「就关在那屠宰间!」
屠宰间?!
一听到这个词,小凌马上不由得想到那房间,那一地的血,那一个满是内脏的破铁桶。
一阵恶心。
决不能被他们绑了。
矮胖子接到指令,转头弓身,张开两手,扑将过来。
小凌攥紧了手里的电筒。相比移动电话,手电筒的杀伤力,还微微大些许。
面上,竟然还是那么恶心的笑。
小凌将手里的手电筒,直直地照向死胖子的脸。
仿佛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似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但一下子想不起来。
现在来不及想了。
得先想办法脱身才是。
矮胖子被直照得眼睛发疼,抬起一只手护着双眸,另一只手的刀锋,也不太敢直向小凌。
老大给的指令是绑了,而不是杀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杀意顿减。
然而,那种绝对力量比值还是存在的。
再霸道的女汉子,还是抡只不过普通的男子的。
哪怕对方个子矮,哪怕对方是个死胖子,哪怕对方颜值是负的。
就在死胖子欺身上来的时候,小凌手里的光线,一贯没有走了他的眼。
就在死胖子单手防光的时候,小凌蓦然将手电筒的光线转向,将那重重的壳子,猛地往胖子脑袋上招呼过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而死胖子,还只因突然消失的强光,而短暂致盲,蓦然脑袋上就被袭击了。
是的,那个手电筒,充电的那种,老式的,理应是铅酸电池吧。
现在,那手电筒,正在砸向胖子的脑袋。
「碰!」
一声闷响。
「啊!」
一声惨叫。
「噗!」
一身两百斤以上的胖子,摔在地上。
「叮!」
一柄匕首,从胖子的手里脱落,掉在一面。
现在作何办?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低身去捡刀?肯定会被高瘦子袭击。
冲过去拼了?理应打不过他了。毕竟刚才是偷袭,现在对方是有备的了。
况且,刚才说自己是一人人来的,而这反击的动作,可能让对方又怀疑了。
小凌将手电筒照向高瘦子。
而眼前,怎么蓦然间没人了?
瘦子呢?躲哪里去了?
瘦子不见了,整个走廊,只剩下自己,和这个躺在地上的胖子。
明面上的威胁像是没了。暗地里的恐惧才是最可怕的。
小凌望着走廊,空无一人。小凌低身蹲下,凭着记忆,去捡匕首。
这是何?
我摸到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