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迟疑吗?我看不到你犹豫的理由!」紫陈传进一步的诱惑着真陈传。
「犹豫……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陈传重复了两遍,涣散的眼神逐渐凝聚了起来,「没错,你说的对!只有魔道才能救我,才能救我的孩子,我没有何犹豫的,我该作何做?」
「自然是杀了他们!」紫陈传邪笑着望着袁凡几人,「这小子的天源正气没有用处,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将他从这个世界上抹去吧!」
陈传抬起头转头看向袁凡,无神的双眼中逐渐凝聚出了仇恨的火苗,「的确如此,这小子骗我,他此物欺师灭祖的畜生!该死!」
「完了!陈传已经彻底的失去理智了!」方美琪失望道。
袁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两个「陈传」,若有所思。
「去吧!拿着我赐予你的力量,穿透那小子的心脏!」紫陈传继续怂恿着。
「刺穿……心脏……」陈传抬起手来,一道闪电形状的紫黑色的光芒出现在他的手里,「没错……他该死!」
「父亲!」
就在陈传旋即要对袁凡发起袭击的时候,一个声线蓦然从囚鬼袋的空间中响起。听到这短短的两个字,陈传的双眸瞬间睁大,不可思议的转过头去望着那悬在半空中的身影。
「陈扬!你……你的灵魂……有礼了了?」陈传颤抖道。
「陈传!不要被骗了!那是个假象!」陈传话音未落,紫陈传就气急败坏的想要阻止他向「儿子」靠近。
「师父,这可不是假象,在这囚鬼袋中,如果是假象,能瞒得过你的双眸吗?」袁凡随即反驳,「你的儿子的确是复活了。」
陈传的嘴角咧了咧,一副似哭非笑的表情,「的确如此,是真的!我能感觉到!儿啊!你终究活过来了!」
陈传顿时痛哭出声,疯了一样跑向陈扬。
「父亲,是我不好,这些年让你担心了。」陈传愧疚道。
「说何傻话,你能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啊!」陈传开心的浑身颤抖,「你是怎么醒来的?天源正气成功了?」
极远处,紫陈传大喊道:「不可能的!别自欺欺人了!这个陈扬是假的!别犯傻,一个破碎多年的灵魂,作何可能刚刚回到肉身就如此的健康?」
陈传的眼神晃了晃,说:「陈扬……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杨低下了头,仿佛思考了一会儿,随即抬头道:「没错,师父,是我骗了你。」
「袁凡?!」几声惊呼同时响起。
方美琪和杨子佩惊呼是只因她们没有不由得想到这个陈扬竟然是袁凡假冒的!她们更没有想到,看起来业已把陈传完美骗过去的计策,袁凡在此物时候却突然认怂了!
陈传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心情,从天堂到地狱,从山峰到谷底,他的一颗心就因为这么几句对话忽高忽低,而当袁凡承认假装自己儿子复活之后,陈传的心仿佛永远的从他身体里离开了。
「你用囚鬼袋制造出陈扬复活的假象?」陈传低声出声道,「作何会呢,囚鬼袋作何会骗我呢……」
「师父,骗你的不是囚鬼袋,也不是我,而是你自己。」袁凡诚恳道,「那所谓的修魔道,只不过是你心中执念化作的恶魔,他歪曲了事实,扭曲了人性。师父,回头吧!」
「回头?」陈传冷哼一声,「作何会?这个世界上业已没有什么理由让我回头了!我只能继续修魔,继续……」
「你的孙子呢?不管了吗?关心你的那些亲人们,都不管了吗?」
陈传浑身一震,双眸瞬间睁大。
袁凡挥了摆手,陈杨的影响在囚鬼袋中消散,「师父,我一贯佩服你的驱魔方法,从一开始你就教我,无论是何鬼怪,变成他们这样都不是他们自愿,只要他们没有危害到这个世界,就理应宽容以待。就算他们真的做错了何,我们也理应引导他们走向正确的方向。这,才是真正的驱魔师啊!」
陈传的嘴唇颤了颤,「可是……我业已选择了修魔……」
「那就再选一次!人生绝对不会只有一人岔路。师父,你方才说的的确如此,你的确是最伟大的驱魔师,你帮助了那么多的鬼怪,原谅我的自夸——你教出如此优秀的弟子!作为最伟大的驱魔师,你能帮你自己一次吗?」
陈传没有说话,而是低下头去。
极远处,紫陈传静静的望着这边,身体上突然冒出不少紫色的气泡,从脚开始,就像沸水一样开始汽化。
他呵呵一笑,赞叹道:「厉害,真没不由得想到,真没想到业已坠入魔道的人,还有恢复正常的机会。小子,你叫袁凡?」
袁凡冷笑了一声,却听紫陈传继续出声道:「很好,我记住你了,魔道的种子已经在他的心里种下,你只不过是防止他这一次彻底入道而已,只要他心中还记得魔道对他曾经的帮助,那总有一天他会重蹈覆辙!」
「那一天你是不可能看到了。」袁凡冷冷的出声道。
「谁说不能?你觉着我是谁?我就是陈传!陈传就是我!只要他还活着,我就不会彻底消失,只要他的儿子还这样半死不活的,我总有机会重现天日!而到了那时候,没有人能阻挡我!」
袁凡笑了笑,说:「是么?反派总会放狠话,然而只要我在,就不会有你又一次出现的那么一天!」
「哦?是吗?那走着瞧!」
「走着瞧!」
「砰!」
紫陈传全然变成了气泡,消失了。而众人也一下子从囚鬼袋中回到了现实的世界,回到了土地庙后面的秘密石室中。
「成功了?」方美琪不敢相信的问道,「咱们是不是没有危险了?」
杨子佩澎湃的抱住了方美琪,大声嚷道:「的确如此!我看到那紫色的陈传消失了!咱们……咱们得救了!」
「袁凡!太好了!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唐韵受伤不轻,她业已没法表达自己的澎湃,但同样也笑着望向袁凡,满眼都是欣喜之色。
二女激动的将袁凡围了起来,袁凡看着远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陈传,勉强笑了笑。这时候,一阵阵的脱力将他包围,他扶着中央的石台渐渐地的坐了下去。
「袁凡,你怎么了?」唐韵追问道,「是不是太累了?」
「他不是太累,是生命力快要枯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