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安庆返回太山后,程羲和与谢雁回好好休息了一段时间。
这日,程羲和照旧去太明市区采买日常用品,走前顺便去胡婶家问问她有没有要带的。
到了她家才知道,胡婶的老毛病犯了,此时正靠在椅子上捶腰。
程羲和急忙上前:「胡婶,您怎么了?」
胡婶笑着叹了口气,道:「哎,羲和正好你来了。」
「你胡叔不在家,赶上我腰脱犯了。家里就剩一帖药,我想请你帮我去医院取药。」
程羲和皱眉道:「好,我这就去。您先去床上歇着!」
程羲和把她扶回室内,还请了谢雁回过来:「还请表姐看顾胡婶。」
自复活以来,他们就受胡叔胡婶照顾颇多,谢雁回没有拒绝,只嘱咐道:「早些赶了回来。」
「好!」
用最快的时间将清单上的东西买齐,程羲和就来到太明医院。
太明医院算得上是整个华东最好的医院之一,因此不论何时候,都是热闹繁忙的。
程羲和来前已为胡婶挂好了号,很快就开始叫号。
医院随处可见焦急的人们,以及忙碌在病房穿梭的医生与护士。
胡婶敢让程羲和来,是只因她和医生本就认识,早就打好招呼,按照以前的记录开药即可。
很快就进入取药流程,程羲和下楼去药房等待。
进电梯时,他遇到了两个护士,见他眉目清朗还多看了好几眼。
电梯老旧,启动起来很慢,以至于站在程羲和身前的护士都开始头挨头,嘀咕说起了小话。
程羲和并不是爱偷听的人,但此时此地,他的听力着实太好,那些窃窃私语毫无阻碍地落入程羲和的耳朵。
护士甲搓了好几下手臂,才喟感叹道:「现在终究不冷了!」
护士乙对她的说法觉着奇怪:「这大夏天的,就算开空调,也不会冷啊。」
护士甲看一眼程羲和,见他注意力始终放在手机上,才凑近护士乙的耳边压低声音道:「我们住院部刚转来一个孩子,你知道吗?」
「就前天阵仗挺大那?」
「对对对!这孩子挺可怜的,小小年纪就得了癌症。」
护士乙也跟着叹息:「哎!但这些事其实你也见得多了吧?不稀奇啊。」
护士甲碰了碰她的手臂,接着道:「自然不是奇在此物地方。我说不好,总之是照顾这孩子的人,也就是他姑姑有点奇怪。」
「作何奇怪了?」
仿佛是不由得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护士甲清凌凌打了个寒战:「那姑姑总是一惊一乍不说,她还会在病房里贴符!」
「啊!」护士乙以手掩唇,发出惊呼。她们从医,和生死之事打交道,对这些门道总是十分敏感。
护士甲接着道:「一开始她其实贴得很隐蔽。我也是在检查仪器的时候,在背面一人不起眼的角落发现的。」
「我那会傻乎乎的没多想,还把那符揭下来问孩子的姑姑。她脸色当下就不好了,一把夺过符箓就跑了。」
「头天,护士长就过来警告我,让我别多管闲事!」
护士甲按住心口,安抚依然狂跳的心脏:「你说,这是不是怪事?」
「真是倒霉,我怎么就被分配到这孩子?现在我去病房,总感觉特别惧怕。」
护士乙也渗得慌,给她出主意:「你能不能跟主任说说?」
护士甲摇头苦笑:「我提过,没用的。给那孩子转院的人仿佛跟院长认识,谁管我们这些小员工的死活啊?」
见她们怕得厉害,程羲和干脆打开心眼察看整个医院。
太明医院人来人往,气息虽然混杂,但其中并无恶鬼与厉鬼的猩红鬼气,就连煞气都没有。
护士甲大约是被病人家属的行为惊吓,脑补了不少。
过了一会儿,电梯终于到达药房楼层。
程羲和失笑,出了电梯前对她们道:「要是真的害怕,你可以日中时去屋顶晒晒太阳,鬼属阴怕阳气。」
不论真假,这也算给她们心理安慰。
没等两个护士反应,他就走出了电梯。
取完药,程羲和就如常来到公交车站等车,距离下一辆还有极其钟,他找了个地方坐下。
就在他开始琢磨明微门企图联合云岭山压制梁家之事时,公交站不极远处跑来个瘦弱的长发男人。
似乎是跑了一路,长发男人一到公交站就跑到人群前,大声嚷道:「我中邪了,求大家救救我!」
「我真的中邪了,求大家救救我!」一骨碌跪在地上,磕起了头。
长发男人脸色苍白得吓人,一双混浊的双眸无神望着前方,浑身不断抖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