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水,财物方淮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正打算靠在椅子上休息一会,却被窗外出现的一点亮光吸引。
钱方淮皱眉,走到窗边细看:「什么东西?」
没不由得想到亮光越来越近,最后竟然直接飞速形成一股光团往财物方淮袭来。
心脏砰砰跳动,财物方淮吓得大喊一声仰倒在地:「火!火!」
燃烧的光团没有任何停留,直冲入他的前胸,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同事急忙奔到他面前:「财物老师,何火?」
钱方淮慌乱地拍向自己的前胸,却发现刚才自己眼前的异常,竟然什么都没有了?
难道真的是幻觉?
「你会为你做的恶,付出代价。」
钱方淮呆呆地躺在彼处,办公间除了他和同事,根本没有别人。
要是刚才的火是幻觉,那么这道声线,又是从哪来的?
这天积累的疲惫和恐惧终于在财物方淮心里爆发,他粗暴地推开同事,崩溃大喊:「何人,滚出来,滚出来!」
财物方淮的眼中充血,神情凶恶,同事不明白发生了何,吓得急忙去找保安。他们是太明最好的学校之一,要是出现疯子,传出去好看不好听。
程羲和和谢雁回不急着回去,在与张成和他父母道别后,两人并肩在马路上慢慢走着。
太明市的道路两旁种了许多观赏树木,现在正值盛夏,知了之声不绝于耳。
「羲和,什么是校园霸凌,为何张成那孩子会如此绝望?」
一辆辆车从他们身旁经过,程羲和叹息:「老祖宗,你们承天宗每个师父收的徒弟多吗?」
谢雁回摇头:「三五数之间,不多。」
「那就是了,现在孩子们在学校学习,与以前的师徒传承全然不同。他们从幼儿园开始,就会进入学校班级的集体生活,想要融入集体,是需要迎合些许人的。」
「如果遭遇集体中强势者的凌辱,没有师长帮助改善或者脱离环境,再加上他们还很小,尚未学会如何开解自己,就会陷入情绪与自我怀疑的死胡同。」
「对孩童来说,成人眼中的小事都能是他们心里的塌天大事,更何况是难以逃离的欺凌。」
谢雁回消化着程羲和的解释,不由得想到临走时钱华惊恐的目光,又问:「与人诅咒有违天道,你会损失不少功德,值得吗?」
程羲和哈哈大笑,神情间满是骄傲自得:「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若一点功德就能换一个孩子平安长大,又算得了何?更何况,我还有大好年华,这点功德不多时就能补赶了回来的。」
夏日阳光热烈,落在程羲和的脸上,这种耀眼的自信,让谢雁回想起记忆中的叶骄阳,一样的自信,同样的自得。
嬉笑声中,玉瓶里的绒绒默默听着他们的对话。
太明小学隔一条街就是一人大超市,两人好不容易来趟市区,除了收鬼之外,自然不能空手而回。
这日虽不是周末,但前来采购的人依然不少。
货架上的商品琳琅满目,衣食住行样样皆有,程羲和和谢雁回混在人群里慢慢挑选。
生鲜区摆满了大冰柜,一迈入就能够感受到特有的清凉。
程羲和捏了捏李玲秀给的红包,对谢雁回晃晃:「表姐有何要吃的吗?」
又问小女鬼绒绒:「还有你?」
青玉瓶是姑姑梁君雅送给程羲和的礼物,对鬼类有平心静气之效,正适合此时的绒绒。
她呆在玉瓶中听到程羲和的话,不由张了张嘴,眼睛亮亮的:「我也可以吃东西?」
程羲和边翻看冰柜里的食材,边答道:「那是自然,只要经过我手,你可以吃任何食物。」
自她死后,除了头一人月还会有些水果香花,她已经很久没被供奉过了,以至于现在听到吃,几乎都要想不起生前食物的味道了。
绒绒眼巴巴地趴在青玉瓶口,又看他几眼,才羞涩地说:「想吃红烧肉和鸡蛋面,我好久没吃了。」
看谢雁回没回他,程羲和又问:「表姐?」
谢雁回沉吟一会,指着程羲和手边包装的肉块问他:「这是什么?」
「牛排,就是牛肉。」
她修长的手指在冰柜玻璃上微微划动,半晌收回。
清冷的眼眸竟生出了一丝丝自我怀疑,她转开视线,看向别处:「你做主吧。」
程羲和偷笑,带着她们往鲜肉区走。
玄术界传承自太清道德天尊,老子正是道德天尊在人间的化身,故不吃牛肉是玄门弟子的戒律之一。
而刚才谢雁回偏偏就指了牛排来问,这不是暴露了她对现世依然无知么?
老祖宗是相当傲娇的人,闹了这样一个笑话,自然不好意思起来。
程羲和拿了三个小蛋糕,给谢雁回看的时候还调侃了一句:「没事,牛奶鸡蛋我们是可以吃的。」
不过调侃归调侃,正事还是要做的。除了挑选食物,程羲和一路开始给她讲解什么是超市,什么是手机支付,讲这些在如今的随处可见,这亦会是谢雁回成为现代人之后生活中的一部分。
「可老宅没有冰箱。」老祖宗一句反杀。
「咳咳咳、咳咳咳.....」程羲和的侃侃而谈差点被口水呛死,扶在货架上才不好意思出声道:「我们多赚几单,就能有了......」
小气的老祖宗!
程羲和在心里恨恨吐槽。
为了掩饰自己的狼狈,他又指了指蚊香:「这是驱蚊的,太山彼处蚊虫多,我们买一盒吧。」
谢雁回挑眉,不以为然:「何必买这些?我知道一个药方,配成香囊可保方圆百尺没有虫蚁敢近。」
竟然还有这种方子,程羲和好奇:「劳您说说?」
「龟甲一财物,三七两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程羲和掏出移动电话,对着方子一项项查过去,等到谢雁回说完,他额头上的汗也冒了头。
将查询页面递到她面前,哼哼嗤嗤道:「表姐,给您看看价财物。」
一二三四,四个零,再看蚊香上的标价,老祖宗陷入迷之沉默。
「真贵啊。」一分财物难倒老祖宗,程羲和不禁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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