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牛棚思过

刘备尽管微醺，却也知晓轻重，他悄悄地望了一下刘俭，见刘俭没有提出异议，这才置于心来。

公孙瓒很是豪气。

「二位贤弟有事，尽管说便是，无有不便！咱们三人，兄弟也。」

刘备立刻就将他们在迎接公孙瓒的途中，发现了鲜卑与太行流寇的事情，捡重要的与公孙瓒说了一遍。

公孙瓒听了，眉头紧锁，表情颇凝重。

沉默不一会，便听他开口道：「你们活捉了一人鲜卑人？」

「正是。」

「将他带来，吾亲自问话。」

刘俭使了一个眼色，便见张飞起身而去，不多时将那被活捉的鲜卑人押了来。

公孙瓒霍然起身身，站到了那鲜卑人面前，一张嘴，竟也是操起一口流利的鲜卑语，审问起来。

张飞吓了一跳，轻声道：「不想这公孙县君，竟会说鲜卑语言？」

刘俭压低了声音：「这有什么奇怪，你莫忘了，他先前可是辽东属国长史。」

属国，是两汉为安置归附匈奴、羌、乌桓等夷民而设立的行政区域，属国不设太守，只设置都尉管理，下有丞、候、千人、九译令，直属雒阳朝廷，与州郡无过多交集，和地方是两套班子，国内辖民能够不出徭役，税收也有优惠。

至于说怎么会，自然是只因属国的主要作用不是养汉民，而是养夷。

身为辽东属国长史，若不通夷民之言，连份内的工作都没法开展，这是最基本的能力。

公孙瓒这些年和乌桓、鲜卑打交道打的太多了，应如何审讯对方，又该用何样的方法加以威胁利诱，他比谁都门儿清。

果然——那鲜卑人一开始在公孙瓒审讯下，尚还嘴硬，要么不说话，要么只是简短的回上几句。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鲜卑人逐渐有些坚持不住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最终，也不知那鲜卑人嘀咕了几句什么，公孙瓒方才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随后，公孙又让手下的骑士按照刘俭等人所言去附近查探，并去取附近的死尸作为证据。

说罢，命人将胡骑押解下去，与二刘继续喝酒。

安排完这些事之后，公孙瓒笑看向刘俭和刘备：「此事交给为兄处置，你们大可放心，至于这捉拿贼胡的功绩，待我进了县署，交接了公事，自会书信禀明府君，你们放心就是。」

其他的，一概不提。

刘俭心下暗道……果真，事情被自己想简单了。

刘备少年气盛，道：「伯圭兄，实不相瞒，我等不需县署赏赐，只求能有机会为大汉尽忠，方不负男儿之志，还请兄长相助！」

公孙瓒笑道：「玄德有这般志气，乃是好事，你放心，此事为兄记下来了，待翌日我进县署之后，再做计较。」

再做计较，这四个字可谓高深。

既不算答应，也不算不答应，让你心有不甘，偏又无法反驳催促。

催？催也是这四个字。

话都说到这份上，刘备也不好再追问，他颇郁闷的转头看向刘俭。

刘俭毫不在意，冲着公孙瓒豪言道：「多谢兄长，咱们满饮一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