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英杰长袖一挥,怒极反笑:
「你说你是丞相府的大小姐江知意,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呢?」
阮怜香从江英杰质问的那一句就清楚了江英杰的想法。
果然最毒男人心,只不过正合她意。
便在一旁讥笑地望着江知意,看见自己女儿想上前去添油加醋时,悄悄地拉了一下,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
江知意早就将二人的表情尽收眼里,提高了哭嚎的声音:
「爹,你真的要我证明才行吗?」
「你现在这么做对得起我娘吗?」
「我娘临死前怎么跟你说的你忘记了吗?你就不怕她半夜上来找你吗?」
四周听到这一出戏从丞相府门口传来,纷纷围了过来!
江英杰顿时脸色铁青:
「你是哪里来的骗子,竟然在这胡言乱语?」
「别以为你跟我女儿有几分相像,你就真的能冒充丞相府大小姐了。」
「江河、江海,还不快给我绑了送去官府!」
眼见着那两下人就要上前动手,周遭百姓都开始议论纷纷。
江知意袖里藏针随时准备着动手时......
不知道怎么了,那两人突然就跪了下来,连身子都起不来!
江英杰瞪大了双眸望着这一面,更是怒从心起:
「废物,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江知意朝四周上下打量了一番,没看见何熟人,又转过头专心对付这不要脸的三只狗。
江知意也一屁股坐到了地面,哭得越发伤心:
「娘?是不是你回来了?连你都看不下去了是吗?」
说得众人背后一阵冷飕飕的,起一身鸡皮疙瘩!
远在对面茶楼的清风笑的不行:
「主子,这江大小姐也太好笑了吧,这演戏也不赖啊!哈哈!」
柳清宴悠悠的看过去,清风默默的把嬉笑声憋了回去。
只见江知意继续哭着说道:
「阮姨娘,你让苏嬷嬷送我回锦江州,作何会要让她半路给我下毒?还把我丢在山贼窝边,你安的是何心啊?」
「还有苏嬷嬷,我哪里抱歉你了?」
「我都把我娘留下的钱财暗号告诉你了,只求你留我一命,你转头就把我丢在那山脚下冻了一天一夜!」
「你跟阮姨娘是不是早就串通好想要我的命?」
「还有堂堂一国丞相,清楚自己亲生女儿失踪了,竟然不想着派人去好好查!」
「竟然转头就让一人妾室的女儿做了嫡女!你就不怕丢了你的脸吗?」
江英杰此时业已气到上头,走过去随手就拾起了江海腰间的鞭子:
「哪来的妖女,你可清楚诋毁一国丞相和丞相夫人是何罪吗?」
「我江府的小姐难道我做爹的认不出来吗?就凭你也配在这指手画脚?」
说完也动了杀心,只想着把江知意赶紧灭口,让她闭嘴!
扬起手就是一鞭子打了下去!
这种远距离攻击江知意毫无办法,眼看着就避不开,只能赶紧低下头护住脸!
飞身下去,一刀斩断了江英杰手中的鞭子,剑尖直直刺进江府的大门里,发出一阵刺耳的声线。
柳清宴注意到这一幕,心里一紧!也顾不上会不会被江英杰看出猫腻!
「锵!」
剑顺着软怜香跟江知语面前闪过,吓得二人一顿尖叫,面色发白瘫坐在地上!
等江英杰转头看向柳清宴时,心里一惊,立即开口道:
「二......」
话没说出口,就被柳清宴眼神警告住了。
「堂堂江丞相,也不带点好头。」
「这么多百姓望着呢,竟然欺负一人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脸都丢没了!」
江英杰想发作,但又碍于柳清宴皇子的身份!
尽管跟他是敌对的,但人家这身份还摆在这里呢!
江知意这才缓缓抬起头来,看向来人。
阳光刺眼,照在那人的身后,竟是覆上一层淡淡的柔光。
柳清宴声音温柔:
「作何样?还能起来吗?」
江知意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一下子就霍然起身了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你?你作何在这里?」
柳清宴淡淡的不悦:
「我想在哪里,还得告诉你一声?」
这小丫头,自己牺牲这么大,又救了她一次,竟然不先感谢一下自己!
开口就是质问他怎么在这里,恼人!
江知意又不傻,看出了柳清宴的表情,连忙悄声说道:
「感谢柳大当家了,又救了我一次!让我免于皮肉之苦。」
「感谢之意随后再说!等我先办正事。」
江英杰看着二人如此亲密的模样,眉头一皱,不清楚二人是什么关系!
而江知意一脸怒容,泫然欲泣地指责江英杰道:
「你不认我就算了,竟然还想打死我!」
「就当是我娘当初瞎了眼,不仅让你害死了她,还要害死她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脉!」
「以后我跟你江丞相一刀两断,再无任何瓜葛!」
「还有你们两个,阮氏、江知语!你以为你们做的事情没人清楚吗?」
「善恶到头终有报,总有一天你们会有报应的,你们且等着看!」
说完拉着柳清宴的袖子从人群中走了出去!
让下人挥散围观百姓,瞪了一眼阮氏,怒气冲冲地回了府中!
江英杰也不想继续跟江知意掰扯下去,越说不利的只有他自己!
阮怜香望着江英杰此时的眼神就清楚这事不能善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在进去之前忙让江知语去找外祖父,阮氏的爹!礼部侍郎阮明之!
江知语赶紧回过神来,带上春桃和冬梅就往阮府赶去!
阮怜香让丫鬟扶着自己进去,在进到花厅时,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老爷......」
话才出口,就被江英杰扬手一人巴掌打了下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啪!」
阮怜香的脸顿时红肿了起来,清晰的五个手指印在了面上!
她摔倒在地不可置信地看向江英杰:
「江英杰!你敢打我?」
这下是真的泪流不止,觉着自己真心喂了狗!
江英杰怒声出声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为什么不敢打你?」
「你不是跟我说她死了,回不来了吗?」
「那今日回来的是谁?你可知道今日发生之事对我有多大的影响?」
「明日便是语儿跟三皇子的订婚宴,你又可知对语儿是有多大的影响?」
阮怜香自知理亏,只能坐在地上默默地抹泪,也不敢继续再回话!
江英杰恼怒的不行,又给了阮氏一脚!
「我看你以后还是少跟语儿在一起,你就搬进香院吧!没我的允许不许让她出来!」
阮怜香听到这话忙爬过去跪在江英杰面前:
「老爷,这事是我做的不够周全,是我的错,我能够不接近语儿了,别让我去香院行吗?」
江英杰身子都没转过来,叫来两个下人:
「把她给我扔到香院,给我看好了!」
「要是放出来,小心你们的小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阮怜香一脸的呆滞,没不由得想到江英杰竟然这么狠!
自己与他多年的情谊,居然为了这么一件事就把她打发到香院!
那是距离主院最远的一人小院子,无人打扫整理极其破败!
被下人架起拖走的时候,阮氏还巴巴地望着大大门处的方向。
只要江知语能把她爹叫来,那自己就能不用去香院!
就靠女儿了!
之后想通了,一把甩开下人的手:
「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说完一脸难过地往香院走去!
可她又作何清楚,自己这一去怕是再也出不来了!
只因江知语根本没有去阮府!
细说来她去了,可到了半路她又后悔了!
她就跟江英杰同一人想法,自己明日就是订婚宴了。
可偏偏只因她娘的无用,连杀个人都做不好,导致在这关键时期出了幺蛾子。
还不清楚会不会影响到自己!
想了又想,就想让阮氏自己也好好的反省一下。
于是她折返回了江府!
而另一面!
江知意拉着柳清宴跑出来后,直接带着柳清宴去了花月楼:
「大当家,我依稀记得你最喜欢这花月楼的饭菜了!」
「今日我请客,感谢大当家的出手相助。」
柳清宴回到自己的地盘,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暂时由着她去!
「你说怎么会我每次遇到你的时候,你不是受伤就是被追杀,要么就是被打?」
江知语无奈地耸耸肩出声道:
「我也不知道我作何会有这么倒霉!」
「来!大当家你想吃何随便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让柳清宴造一顿的财物她现在还是有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毕竟人家帮了自己那么多次,还没认真请人家吃一顿饭呢。
「柳大当家,你作何会来京都啊?来看你的生意吗?」
「对了重羽大哥有没有在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柳清宴心里又记了重羽一笔,让他在九重山多呆半个月吧!
「是啊,来看看我的生意,我看着还不错!」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我看江小姐来到这也不错啊,这同心堂到哪儿开哪儿。」
饭菜上来,柳清宴没动筷,江知意倒是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唉!我也不想这么辛苦,但是没办法,也不会别的手艺了,只能靠这吃口饭了。」
「你今日也注意到了,我爹彼处根本不想认我回去。」
「只不过也正常,估计是我以前太没用了,也不如我妹妹那么活泼伶俐,是以他觉得我没有价值吧。」
柳清宴听着这话心里有些不舒服:
「人与人本就是不一样的,你会医术,这就是你的优势!」
江知意清楚柳清宴的意思,顿时笑得眉眼弯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