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凶嫌

我无比震惊地望着周科长，万万料不到，他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周科长是何意思？莫非周科长怀疑，楚菲菲是我杀的？」好一会，我问。

「在找到真凶之前，每个人都有嫌疑，只不过你的嫌疑大些而已！」他慢条斯理。

我脑瓜急转，一时间居然找不到言辞反驳。

周科长淡淡一笑，出手来，要求看看我的移动电话。

是以我重新落座，老老实实掏出移动电话递过去。

我不知道他想干何，我却知道若不配合，只能加重我的嫌疑。

周科长打开我的移动电话翻看一下，再递回到我的面前。

「说说看吧！这几条信息，你是怎么弄到移动电话上的？」他问。

我低头看着他刚刚翻出来的几条信息。

那正是那天在袁望的病房、显示由袁望的移动电话号发给我的几条莫名其妙、却又触目惊心的信息。

每一条都只有相同的两字：救命！

我看着那几条信息，本来因震惊而混乱的脑瓜，反而找到了一条反驳的理由。

「既然周科长认为我有嫌疑，那么，只要查出我是以什么方法，将这几条信息以袁望的手机号发送给我自己，那案子就破了一大半了，根本用不着审问我了！」

我同样语带嘲讽，周科长猛一下子眯起眼睛盯住了我。

我迎着他的眼光，毫不退缩。

良久，他点一点头。

「行，那你告诉我，八月二十六那天，你在干何？」

我随即明白，八月二十六，理应是楚菲菲被害的日子。

所以我细想一想，只能摇头。

「时间太久，记不清了。不过这段时间我没出过远门，八月二十六，我肯定是在家里。这一点，我爸妈能够作证。」

「你爸妈的证词，恐怕可信度不会很高。只不过我会调查清楚，在此之前，你得先在警局呆两天。」

我差点又要弹了起来身来。

「周科长是要拘留我么？可是凭什么？」

「就凭你妨碍警方查案！」周科长提高音量，压住我的声线，「何况我有权对重大嫌犯，实行四十八小时禁锢。」

「重大嫌犯？」我禁不住冷笑一声，「楚菲菲是在一线岭出的事，那地方并非一两个小时就能来回，你只要调出我家附近的路况监视，自然知道八月二十四号我有没有走了过襄阳，作何我就成了重大嫌犯？」

「我说的不是楚菲菲的案子，你的重大嫌疑，是指李玉刚之死！」周科长回答。

相较于我的激动，可能是只因夺回主动，周科长重新显出慢条斯理。

我愣了一愣，忍无可忍叫出来。

「他是自杀！李玉刚是自杀！我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可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谁人作证？」周科长冷笑追问。

我脑瓜急转，很快找出两个理由。

第一，李玉刚在镜子上留有遗言，那并不是我的字迹；

第二，载我过去的出租车司机能够证明我到达李家的时间，而我在进入李家极其钟之内就打了报警电话，我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实施谋杀，并且将我自己身上清理干净。

周科长听着我的辩解，竟然冲着我笑了起来。

但不多时，他就收起笑容，也给我讲了以下几点：

第一，李玉刚留在镜子上的字迹需要进一步核对，是不是我伪造难下定论，况且我完全能够先诱骗李玉刚写下那些字，随后再将他杀害；

第二，假设我所言属实，在我进入李家的极其钟之内就打了报警电话，但警方赶到现场，也还需要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足够我将谋杀现场布置成自杀模样；

第三，就算李玉刚要自杀，作何会他要抠出自己的眼珠？此物世上不少人有勇气自杀，但到目前为止，全世界都没有听说有人狠得下心在自杀之前，先将自己的眼珠抠出来；

第四，即便李玉刚是自杀，而不是我亲手所杀，但他在跟我通完电话之后立刻选择自杀，并且留下让我报警的遗言，本身已经表明，他的自杀跟我脱不了干系，很可能是我拿到了李玉刚的什么把柄，教唆、甚至是胁迫他选择自杀。

我感觉身上阵阵发凉。

即便我知道我是完全清白的，我却找不到任何证据来推翻周科长的假设。

尤其那第四点，我甚至觉着，李子会在昨天自杀，确确实实跟我打的那电话有关系。

尽管李子早就存了必死之心，但要是找不到人替他报警，他很可能还会坚持几天。

因为他怕尸体腐烂在屋里，所以他需要有人帮他报警。

何况我在电话里提到包罗之死，尽管那绝不会是李子选择自杀的根本原因，但肯定起到了「催化」的作用。

是以面对周科长的逐条分析，我哑口无言难再申辩。

周科长满脸都是胜利的表情，转头叫进来两名警官，吩咐他们：「请这位高先生去拘留室住两天，他是小孟的同学，别太难为他！」

两个警察答应一声，便来「请」我。

眼瞅我仍想反抗，其中一人年纪稍长的警察说道：「我看你就老实点吧，周科长业已对你格外宽待了！真要把事情闹大，逼得科长不得不申请一张正式的拘捕令下来，那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况且咱这儿的拘留室不仅干净，况且伙食也不算太差，你就当是住几天旅馆吧！」

我见周科长业已出了去了，想想这个警察说得其实有理，真要我在警局大闹一场，吃亏的终究还是我自己。

是以我只能问警察：「小孟呢？叫她来见我！」

「小孟已经被周科长放假了，只不过你放心，周科长也说了你是小孟的同学，不会让你太吃亏的。」

「那我得给我爸妈打个电话，免得几天见不到我，我爸妈再跑到警局来报警，也是你们的麻烦。」我说。

两个警察相互一望，终于点一点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手机被周科长拿走，我只能用警局的座机电话打给我妈，说我要出门几天，叫他们别担心。

我妈正忙着，也没多问。

之后我便被两个警察带进刑侦科后院最偏僻的一人屋子，屋子上装了一扇铁门。

警察打开铁门，等我进去。

我向着门里一望，首先看见一个白衣男子，蹲在地面阴恻恻地冲着我笑。

（请看第020章《意外》）